第22章 七钉封棺亲手葬
老陈拿来了锤子。
还有七根长钉。
每一根都有手指粗，黑铁打的，透着股阴冷气。
几个家丁想上来帮忙抬棺盖，手刚搭上边。
“滚。”
我没抬头，手里掂着锤子。
家丁们吓得一哆嗦，缩回手，退到了门外头。
这屋里，只能有我和她。
我把棺盖推上去，严丝合缝。
钉子抵在木头上。
“砰！”
第一锤下去。
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像骨头断裂。
我手没抖，一下接一下。
每一下，都像是砸在我自己的心口上。
七根钉子，全敲进去了，没留一点余地。
就像这三年，把她的活路封死了一样。
我想抱她走。
老陈跪在门口拦着：“将军，这是棺材，沉啊！让马车拉吧……”
我不理。
找来两根粗麻绳，往棺材底下一穿，两头系在自己肩膀上。
起。
麻绳瞬间勒进了肉里，把那层丧服勒得贴在皮上。
沉。
真沉。
压得我膝盖骨都在响。
我一步一步往外挪，每走一步，地上就是一个带着泥水的脚印。
出了城，往西走。
那是十里坡的方向。
风刮得脸像被刀割。
肩膀上的白布很快就红了，血渗出来，又被风吹干，结成了硬壳子。
到了地头。
那是以前她最爱来折桃花的地方。
我想挖坑。
铁锹铲下去，“当”的一声。
火星子冒出来，手腕震得发麻。
土冻透了，跟铁板一样硬。
我铲了几下，铁锹头“咔嚓”一声，崩断了。
我不换工具。
直接跪在地上，用手刨。
手指头抠进冻土里，像是抠在刀刃上。
一下，两下。
指甲盖掀翻了，露出里面的嫩肉。血流出来，混着泥，变成了红色的冰碴子。
我感觉不到疼。
只觉得这坑挖得太慢，怕委屈了她。
坑挖好了。
把棺材放进去。
填土的时候，我动作轻了。
怕砸疼她。
最后，地上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土包。
没立碑。
我怕立了碑，那些孤魂野鬼知道这是沈归衡的老婆，会欺负她。
我在坟头上插了一根桃树苗。
干枯的树枝在风里晃荡，像只没人牵的手。
回府。
天已经黑透了。
灵堂里火盆烧得正旺。
柳杏跪在那儿烧纸钱，一边烧一边抹泪，那一脸的悲戚，看着真像那么回事。
我走过去。
从怀里掏出那包一直没舍得扔的药渣。
“啪嗒。”
扔在她面前的火盆边上。
黑乎乎的药渣洒了一地。
柳杏手里的纸钱掉了。
她盯着那堆东西，脸瞬间煞白，比死人还难看。
“将……将军……”
“谁给的？”
我问，声音不大。
柳杏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她想往后缩，后背撞翻了供桌上的香炉。
香灰洒了她一头一脸。
“奴婢……奴婢不敢说……”
她牙齿打架，咯咯作响。
我也没废话。
直接拔出腰间的佩剑。
剑尖抵在她的眼皮子上。
“说。”
柳杏吓尿了。
一股骚味在灵堂里散开。
她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大青砖上，血流得满脸都是。
“是宫里……是李公公！”
“他说……他说沈家功高盖主，上面那位怕了……”
“这药是绝子药……是要断了将军的后……”
“夫人没喝！真的！夫人是为了试出解药才尝的……”
“路上的哑药也是他们逼奴婢灌的……怕夫人乱说……”
我听着。
手里的剑没动。
心里那团火，反而灭了。
原来如此。
怕我功高震主。
就要杀我的妻，灭我的子。
好一个君臣之道。
柳杏还在哭嚎：“将军饶命！奴婢也是被逼的……”
“刷——”
寒光闪过。
哭声断了。
血溅在白色的灵幡上，像几朵炸开的梅花。
柳杏捂着脖子，倒在火盆边上。
头发掉进火里，发出一股子焦臭味。
我看都没看一眼。
收剑回鞘。
转身进了里屋。
那套白色的丧服就挂在架子上。
我脱下甲胄，换上丧服。
手上有泥，有翻开的皮肉，还有柳杏溅上的血。
我没洗。
系好腰带，把剑重新挂在腰间。
那剑鞘也是白的。
出门。
老陈牵着马在门口候着，看见我这一身，愣住了。
“将军，您这是要……”
我翻身上马。
“上朝。”
还有七根长钉。
每一根都有手指粗，黑铁打的，透着股阴冷气。
几个家丁想上来帮忙抬棺盖，手刚搭上边。
“滚。”
我没抬头，手里掂着锤子。
家丁们吓得一哆嗦，缩回手，退到了门外头。
这屋里，只能有我和她。
我把棺盖推上去，严丝合缝。
钉子抵在木头上。
“砰！”
第一锤下去。
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像骨头断裂。
我手没抖，一下接一下。
每一下，都像是砸在我自己的心口上。
七根钉子，全敲进去了，没留一点余地。
就像这三年，把她的活路封死了一样。
我想抱她走。
老陈跪在门口拦着：“将军，这是棺材，沉啊！让马车拉吧……”
我不理。
找来两根粗麻绳，往棺材底下一穿，两头系在自己肩膀上。
起。
麻绳瞬间勒进了肉里，把那层丧服勒得贴在皮上。
沉。
真沉。
压得我膝盖骨都在响。
我一步一步往外挪，每走一步，地上就是一个带着泥水的脚印。
出了城，往西走。
那是十里坡的方向。
风刮得脸像被刀割。
肩膀上的白布很快就红了，血渗出来，又被风吹干，结成了硬壳子。
到了地头。
那是以前她最爱来折桃花的地方。
我想挖坑。
铁锹铲下去，“当”的一声。
火星子冒出来，手腕震得发麻。
土冻透了，跟铁板一样硬。
我铲了几下，铁锹头“咔嚓”一声，崩断了。
我不换工具。
直接跪在地上，用手刨。
手指头抠进冻土里，像是抠在刀刃上。
一下，两下。
指甲盖掀翻了，露出里面的嫩肉。血流出来，混着泥，变成了红色的冰碴子。
我感觉不到疼。
只觉得这坑挖得太慢，怕委屈了她。
坑挖好了。
把棺材放进去。
填土的时候，我动作轻了。
怕砸疼她。
最后，地上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土包。
没立碑。
我怕立了碑，那些孤魂野鬼知道这是沈归衡的老婆，会欺负她。
我在坟头上插了一根桃树苗。
干枯的树枝在风里晃荡，像只没人牵的手。
回府。
天已经黑透了。
灵堂里火盆烧得正旺。
柳杏跪在那儿烧纸钱，一边烧一边抹泪，那一脸的悲戚，看着真像那么回事。
我走过去。
从怀里掏出那包一直没舍得扔的药渣。
“啪嗒。”
扔在她面前的火盆边上。
黑乎乎的药渣洒了一地。
柳杏手里的纸钱掉了。
她盯着那堆东西，脸瞬间煞白，比死人还难看。
“将……将军……”
“谁给的？”
我问，声音不大。
柳杏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她想往后缩，后背撞翻了供桌上的香炉。
香灰洒了她一头一脸。
“奴婢……奴婢不敢说……”
她牙齿打架，咯咯作响。
我也没废话。
直接拔出腰间的佩剑。
剑尖抵在她的眼皮子上。
“说。”
柳杏吓尿了。
一股骚味在灵堂里散开。
她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大青砖上，血流得满脸都是。
“是宫里……是李公公！”
“他说……他说沈家功高盖主，上面那位怕了……”
“这药是绝子药……是要断了将军的后……”
“夫人没喝！真的！夫人是为了试出解药才尝的……”
“路上的哑药也是他们逼奴婢灌的……怕夫人乱说……”
我听着。
手里的剑没动。
心里那团火，反而灭了。
原来如此。
怕我功高震主。
就要杀我的妻，灭我的子。
好一个君臣之道。
柳杏还在哭嚎：“将军饶命！奴婢也是被逼的……”
“刷——”
寒光闪过。
哭声断了。
血溅在白色的灵幡上，像几朵炸开的梅花。
柳杏捂着脖子，倒在火盆边上。
头发掉进火里，发出一股子焦臭味。
我看都没看一眼。
收剑回鞘。
转身进了里屋。
那套白色的丧服就挂在架子上。
我脱下甲胄，换上丧服。
手上有泥，有翻开的皮肉，还有柳杏溅上的血。
我没洗。
系好腰带，把剑重新挂在腰间。
那剑鞘也是白的。
出门。
老陈牵着马在门口候着，看见我这一身，愣住了。
“将军，您这是要……”
我翻身上马。
“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