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血肉筑墙护她眠
那一鞭子下去，马疯了。
前蹄腾空，像两块铁坨子，照着我的天灵盖砸下来。
那突厥将领嘴角的笑还没收回去，弯刀借着马势，划出一道白光。
“死！”
他吼了一声。
我不躲。
脚下生根，身子猛地往下一矮，避过马蹄，肩膀狠狠撞在马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
那是肉撞肉，骨头撞骨头。
战马悲嘶，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撞，歪了半步。
借着这半步的空当。
我手里的剑，由下而上，反撩。
“噗嗤——”
剑刃切进马脖子，热血喷了我一脸。
那将领身子一歪，栽了下来。
还没等他落地，我另一只手早就等着了。一把掐住他的喉咙，手指头扣进他的气管里。
“咔吧。”
脆响。
脖子断了。
他眼珠子凸出来，舌头吐在外面，那声“死”字还在喉咙里打转，人已经软了。
我随手把尸体往路中间一扔。
这一手，把后面冲上来的骑兵吓住了。
“吁——！”
勒马声响成一片。
前排的几匹马人立而起，蹄子乱踏，不敢上前。
那些突厥兵看着我，像看个怪物。
“怕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露出一口白牙，冲他们招手。
“下来。”
“爷爷教你们做人。”
短暂的死寂。
随后是恼羞成怒的咆哮。
“射！射死这个疯子！”
有人喊了一嗓子。
“崩！崩！崩！”
那是弓弦震动的声音。
黑压压的箭雨，像是蝗虫过境，铺天盖地地罩下来。
我没处躲。
身后就是坟。
那是她的家，我不能让这些铁疙瘩扎在她身上。
我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老鹰，挡在坟包前面。
“噗！噗！噗！”
那是箭头钻进肉里的声音。
透骨凉。
肩膀，大腿，小腹。
一瞬间，身上多了十几根杆子。
血顺着裤管往下淌，在脚底下积成了洼。
我晃了晃，没倒。
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把那些突厥兵吓得往后退了一丈。
“没吃饭吗？”
我盯着他们，嘿嘿一笑，嘴里全是血沫子。
“再来。”
他们被激怒了。
骑兵冲锋。
刀光像雪片一样卷过来。
我也动了。
我不讲招式，就是砍。
剑刃卷了，我就用剑脊砸。剑断了，我就抢他们的刀。
“当啷！”
手里的弯刀又断了一把。
一个突厥兵趁机冲上来，长矛扎穿了我的左胳膊，把我钉在地上。
他脸上露出了狞笑。
“去死吧汉狗！”
他想拔刀。
我没让他拔。
我身子往前一送，让长矛扎得更深，直接贴近了他的脸。
张嘴。
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不是吓唬。
是真咬。
牙齿切开皮肉，咬断血管。
“啊啊啊啊！！！”
他惨叫，那是杀猪一样的动静。
温热的血滋进嘴里，又腥又咸。我喉头一滚，咽了下去。
再一甩头。
“嘶啦”。
一块肉被我生生撕了下来。
那突厥兵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喷出来，倒在地上抽搐。
我吐掉嘴里的肉。
抬起头。
满脸是血，眼白通红。
“还有谁？”
我哑着嗓子问。
没人应。
四周静得吓人。
那些刚才还嗷嗷叫的突厥兵，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握刀的手都在抖。
他们看着我脚下堆成墙的尸体。
看着我身上插满的箭。
看着我嘴角的碎肉。
“魔鬼……他是魔鬼……”
有人扔了刀。
“长生天啊……这是恶鬼索命来了……”
有人调转马头。
恐惧是会传染的。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几千人的队伍，像是退潮一样，轰隆隆地往后撤。
连地上的尸体都没敢收。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光透过来，照得雪地一片刺眼的红。
我不追。
我也追不动了。
那口气一松，身子就不是自己的了。
“噗通。”
膝盖一软，跪在了泥地里。
眼前发黑，金星乱冒。
我转过身。
看着那个土包。
还好，没塌。
就是那棵树……
树皮上溅了几点血星子，那是刚才那个突厥兵喷上去的。
脏。
真脏。
“别嫌弃……”
我念叨了一句。
两只手扒着地，指甲抠进泥里，一点一点往树根底下爬。
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印子。
爬到了。
我费力地抬起手。
袖子早就烂成布条了，我就用里衣干净的那一块，蘸着雪水。
擦。
小心翼翼地擦。
把那几点血渍擦干净，露出了底下青绿色的树皮。
我又摸了摸那个断掉的花苞。
还在泥里埋着。
我想把它捡起来，可是手指头不听使唤，怎么捏都捏不住。
算了。
明年还会开的。
我靠在树干上，身子慢慢往下滑，直到屁股坐在地上。
背上的箭杆子抵着树，有点硌。
我侧了侧头，把脸贴在树皮上。
凉凉的。
我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刚才打得那么热闹。
还好。
没把你吵醒。
前蹄腾空，像两块铁坨子，照着我的天灵盖砸下来。
那突厥将领嘴角的笑还没收回去，弯刀借着马势，划出一道白光。
“死！”
他吼了一声。
我不躲。
脚下生根，身子猛地往下一矮，避过马蹄，肩膀狠狠撞在马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
那是肉撞肉，骨头撞骨头。
战马悲嘶，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撞，歪了半步。
借着这半步的空当。
我手里的剑，由下而上，反撩。
“噗嗤——”
剑刃切进马脖子，热血喷了我一脸。
那将领身子一歪，栽了下来。
还没等他落地，我另一只手早就等着了。一把掐住他的喉咙，手指头扣进他的气管里。
“咔吧。”
脆响。
脖子断了。
他眼珠子凸出来，舌头吐在外面，那声“死”字还在喉咙里打转，人已经软了。
我随手把尸体往路中间一扔。
这一手，把后面冲上来的骑兵吓住了。
“吁——！”
勒马声响成一片。
前排的几匹马人立而起，蹄子乱踏，不敢上前。
那些突厥兵看着我，像看个怪物。
“怕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露出一口白牙，冲他们招手。
“下来。”
“爷爷教你们做人。”
短暂的死寂。
随后是恼羞成怒的咆哮。
“射！射死这个疯子！”
有人喊了一嗓子。
“崩！崩！崩！”
那是弓弦震动的声音。
黑压压的箭雨，像是蝗虫过境，铺天盖地地罩下来。
我没处躲。
身后就是坟。
那是她的家，我不能让这些铁疙瘩扎在她身上。
我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老鹰，挡在坟包前面。
“噗！噗！噗！”
那是箭头钻进肉里的声音。
透骨凉。
肩膀，大腿，小腹。
一瞬间，身上多了十几根杆子。
血顺着裤管往下淌，在脚底下积成了洼。
我晃了晃，没倒。
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把那些突厥兵吓得往后退了一丈。
“没吃饭吗？”
我盯着他们，嘿嘿一笑，嘴里全是血沫子。
“再来。”
他们被激怒了。
骑兵冲锋。
刀光像雪片一样卷过来。
我也动了。
我不讲招式，就是砍。
剑刃卷了，我就用剑脊砸。剑断了，我就抢他们的刀。
“当啷！”
手里的弯刀又断了一把。
一个突厥兵趁机冲上来，长矛扎穿了我的左胳膊，把我钉在地上。
他脸上露出了狞笑。
“去死吧汉狗！”
他想拔刀。
我没让他拔。
我身子往前一送，让长矛扎得更深，直接贴近了他的脸。
张嘴。
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不是吓唬。
是真咬。
牙齿切开皮肉，咬断血管。
“啊啊啊啊！！！”
他惨叫，那是杀猪一样的动静。
温热的血滋进嘴里，又腥又咸。我喉头一滚，咽了下去。
再一甩头。
“嘶啦”。
一块肉被我生生撕了下来。
那突厥兵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喷出来，倒在地上抽搐。
我吐掉嘴里的肉。
抬起头。
满脸是血，眼白通红。
“还有谁？”
我哑着嗓子问。
没人应。
四周静得吓人。
那些刚才还嗷嗷叫的突厥兵，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握刀的手都在抖。
他们看着我脚下堆成墙的尸体。
看着我身上插满的箭。
看着我嘴角的碎肉。
“魔鬼……他是魔鬼……”
有人扔了刀。
“长生天啊……这是恶鬼索命来了……”
有人调转马头。
恐惧是会传染的。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几千人的队伍，像是退潮一样，轰隆隆地往后撤。
连地上的尸体都没敢收。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光透过来，照得雪地一片刺眼的红。
我不追。
我也追不动了。
那口气一松，身子就不是自己的了。
“噗通。”
膝盖一软，跪在了泥地里。
眼前发黑，金星乱冒。
我转过身。
看着那个土包。
还好，没塌。
就是那棵树……
树皮上溅了几点血星子，那是刚才那个突厥兵喷上去的。
脏。
真脏。
“别嫌弃……”
我念叨了一句。
两只手扒着地，指甲抠进泥里，一点一点往树根底下爬。
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印子。
爬到了。
我费力地抬起手。
袖子早就烂成布条了，我就用里衣干净的那一块，蘸着雪水。
擦。
小心翼翼地擦。
把那几点血渍擦干净，露出了底下青绿色的树皮。
我又摸了摸那个断掉的花苞。
还在泥里埋着。
我想把它捡起来，可是手指头不听使唤，怎么捏都捏不住。
算了。
明年还会开的。
我靠在树干上，身子慢慢往下滑，直到屁股坐在地上。
背上的箭杆子抵着树，有点硌。
我侧了侧头，把脸贴在树皮上。
凉凉的。
我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刚才打得那么热闹。
还好。
没把你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