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暗流涌动
1
《青云传》媒体见面会定在北京国贸大酒店。
上午十点，宴会厅已经挤满了记者和摄影师，长枪短炮对准舞台。背景板上是巨大的剧照——云瑶坠崖的镜头被放大到极致，林清玥那张含泪微笑的脸几乎占据了半面墙。
后台休息室里，林清玥安静地坐着，让化妆师做最后补妆。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配黑色长裤，款式简单但剪裁精良，衬得身姿挺拔，气质干净。妆容也是淡雅的，突出她本来就优越的骨相。
“清玥姐，”周念凑过来小声说，“外面来了好多记者，比预期的多一倍。还有……陆泽辰来了，说要在台下看。”
林清玥睫毛都没动一下：“嗯。”
“还有顾总也来了，在贵宾区。”
“知道了。”
化妆师最后给她喷了点定妆喷雾，退后一步打量：“好了，完美。”
林清玥站起身，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眼神平静，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那是属于二十三岁新人演员的谦逊，也是属于二十八岁重生者的冷静。
十点半，见面会正式开始。导演王峥和制片人赵姐先上台，简单介绍了《青云传》的创作理念和制作过程。然后是男女主角许哲和陈菲菲上台——陈菲菲最终还是保住了角色，但明显憔悴了许多，笑容勉强。
轮到林清玥时，台下响起一阵快门声。她从容地走上台，在王峥身边的位置坐下，姿态端庄。
“各位媒体朋友好，我是林清玥，在《青云传》中饰演云瑶。”
声音清亮，吐字清晰。台下有记者举手：“林小姐，这是你第一部主演的剧，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很荣幸，也很感恩。”林清玥微笑，“云瑶这个角色教会我很多，关于坚持，关于牺牲，关于爱。感谢王峥导演给我这个机会。”
回答得滴水不漏。
又有记者问：“网上有人说你是靠关系拿到这个角色的，你怎么看？”
气氛瞬间微妙。台上的陈菲菲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林清玥神色不变：“我理解大家会有这样的猜测。但我想说，我是通过正常试镜流程拿到这个角色的。如果非要说‘关系’，那可能是和角色的‘关系’——王导说，我试镜时的表演让他看到了云瑶。”
她顿了顿，看向王峥：“导演，您说呢？”
王峥立刻接话：“没错。清玥试镜时那场哭戏，把我们都镇住了。这个角色非她莫属。”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提问的记者讪讪坐下。
见面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忽然说：“今天我们还请来了一位特别来宾——星曜传媒的顾延深顾总，有请顾总上台！”
聚光灯打到贵宾区。顾延深站起身，从容地走上台。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西装，没戴眼镜，眼神锐利。
“顾总，作为《青云传》的主要投资方，您对这部剧有什么期待？”主持人问。
“期待它成为一部好作品。”顾延深言简意赅，“星曜投资影视项目的标准很简单：好剧本，好团队，好演员。《青云传》符合这三点。”
“那您对几位主演的表现怎么看？”
顾延深的目光扫过台上，在林清玥身上停留了一秒：“都很优秀。尤其是林清玥小姐，把云瑶这个复杂角色演出了层次和深度，很难得。”
台下又是一阵快门声。林清玥礼貌地微笑：“谢谢顾总。”
这时，台下忽然有个记者站起来：“林小姐，关于你和陆泽辰老师的恋情，能回应一下吗？今天陆老师也来了，就在台下。”
全场哗然。镜头齐刷刷转向观众席后排——陆泽辰果然坐在那里，戴着口罩和帽子，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林清玥心里冷笑。她就知道陆泽辰会来这一出。
她拿起话筒，神色平静：“感谢大家对我和陆老师私生活的关心。但今天是《青云传》的见面会，希望大家多关注作品。至于感情问题……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想占用公共资源。”
回答得得体，但没否认。
记者还想追问，主持人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多聊剧集本身……”
见面会在一片暗流涌动中结束。下台时，陈菲菲故意走在林清玥前面，肩膀狠狠撞了她一下。林清玥趔趄一步，被旁边伸过来的手扶住。
“小心。”顾延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谢顾总。”
顾延深松开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刚才回答得很好。”
“应该的。”
两人并肩往后台走。还没到休息室，陆泽辰已经迎了上来，很自然地揽住林清玥的腰：“清玥，累了吧？我在餐厅订了位置，我们……”
他话没说完，看见旁边的顾延深，笑容淡了些：“顾总也在。”
“陆老师。”顾延深点头，语气平淡，“恭喜，找了个好女友。”
这话听起来像恭维，但陆泽辰脸色却不太好看：“顾总过奖了。清玥还年轻，以后还要多靠各位前辈提携。”
“她靠自己就够了。”顾延深说完，对林清玥微微颔首，“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陆泽辰盯着他的背影，眼神阴沉。
“泽辰？”林清玥拉了拉他的袖子。
陆泽辰回过神，换上温柔的笑容：“走吧，去吃饭。”
餐厅是陆泽辰常去的一家私房菜，包厢私密性极好。点完菜，他给林清玥倒了杯茶，状似无意地问：“清玥，你和顾延深……很熟吗？”
“就是投资方和演员的关系。”林清玥接过茶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好像特别欣赏你。”陆泽辰顿了顿，“不过顾延深这个人……风评不太好。听说他对女演员要求特别苛刻，你跟他合作要小心点。”
“是吗？我觉得顾总挺专业的。”
“专业是专业，但……”陆泽辰握住她的手，“清玥，我是担心你。这个圈子太复杂了，我怕你吃亏。”
林清玥看着他担忧的眼神，心里冷笑。前世他也是这样，一边假装关心，一边把她往火坑里推。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她乖巧点头。
陆泽辰这才满意，换了话题：“对了，那个基金合同我带来了，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吧。”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林清玥接过来，翻开——是那份影视基金的投资协议，金额写的是五百万。
她仔细看了条款，和前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高回报承诺，模糊的底层资产，没有担保。
“泽辰，这个真的靠谱吗？”她露出犹豫的神色，“我听说最近有些基金爆雷了……”
“这个不一样。”陆泽辰信誓旦旦，“管理人是我朋友，业内口碑很好。而且星曜也准备投，有他们背书，肯定没问题。”
星曜也准备投——这话是顾延深让人放出去的风声，陆泽辰果然信了。
林清玥咬着嘴唇，像是在做艰难决定。良久，她拿起笔：“好吧，我信你。”
她在协议上签下名字。陆泽辰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很快掩去。
“乖，这笔投资半年后就能翻倍，到时候给你买个大钻戒。”
“嗯。”林清玥低头，掩住眼底的冷意。
饭后，陆泽辰送她回公寓。在楼下，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明天我要去上海拍广告，三天后回来。你一个人在家，记得按时吃饭。”
“好。”
看着他的车驶远，林清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转身上楼，电梯里就拿出手机给周念发消息：“合同签了，可以开始下一步。”
“收到。清玥姐，陈菲菲那边有新动作，她团队在联系水军，准备黑你。”
“知道了。把之前收集的那些NG视频整理一下，等他们先动手。”
“明白。”
回到家，林清玥换了衣服，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周念发来的加密文件——陆泽辰名下公司的详细账目。
她一行行看过去，眼神越来越冷。
虚开发票，阴阳合同，偷税漏税……金额比她想象的还大。前世这些事是在2021年才彻底曝光，但现在看来，问题早就存在了。
手机震动，是苏婉儿打来的电话。
“清玥，”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现在能来陪陪我吗？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婉儿姐，你怎么了？”
“我……我在医院。”
林清玥赶到医院时，已经是晚上九点。苏婉儿坐在急诊室外面的长椅上，脸色惨白，手腕上缠着绷带。
“婉儿姐！”林清玥快步走过去，“你这是……”
“我……我割腕了。”苏婉儿眼泪掉下来，“清玥，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李总出事后，所有人都躲着我，戏也接不到，钱也快花完了……我今天去试镜，导演直接说‘你现在这名声，谁敢用你’……”
她哭得撕心裂肺。林清玥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却毫无波澜。
前世她被全网黑的时候，苏婉儿也是这样哭诉，然后转头就抢走了她最后的资源。现在轮到她自己，滋味不好受吧？
“婉儿姐，别这样，总会过去的。”林清玥轻声安慰，“你先好好养伤，工作的事慢慢来。”
“慢慢来？我还能等多久？”苏婉儿抓住她的手，眼神疯狂，“清玥，你帮帮我，求你了！你让陆泽辰给我个角色，随便什么都行！我不挑！”
“泽辰他……”
“你可是他女朋友！你的话他一定会听！”苏婉儿的手收紧，指甲掐进林清玥的皮肤，“清玥，我们不是最好的闺蜜吗？你忍心看我这样？”
林清玥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忽然想起前世死前那一刻——苏婉儿站在救护车外，微笑着和陆泽辰说话。那时她在想什么？大概是在想，终于除掉这个碍眼的闺蜜了。
“婉儿姐，”林清玥慢慢抽回手，“我会跟泽辰说的。但你也要答应我，好好活着，别再做傻事了。”
“真的？你真的会帮我？”
“嗯。”
苏婉儿这才稍微平静下来。护士过来让她回病房休息，林清玥陪她过去，安顿好后才离开。
走出医院，夜风很凉。林清玥站在路边等车，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顾延深。
“林小姐，方便说话吗？”
“方便。”
“陈菲菲团队开始行动了。明天早上会有关于你的黑料上热搜，内容是‘耍大牌’‘欺负同组演员’。”
林清玥并不意外：“顾总怎么知道？”
“星曜的公关部门监控到异常流量。”顾延深顿了顿，“需要我帮忙处理吗？”
“不用。”林清玥说，“让他们发。”
“你有对策？”
“有。”林清玥看着远处的车流，“顾总，你知道在娱乐圈，什么样的反击最有效吗？”
“什么？”
“不是否认，不是澄清。”林清玥的声音很平静，“是用更大的事实，去覆盖谎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需要星曜配合什么？”
“到时候，请顾总帮我发一条微博就行。”
“什么内容？”
林清玥说了几个字。顾延深听完，低低笑了声：“好。林小姐，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谢谢顾总。”
挂了电话，车也来了。林清玥坐进后座，靠上椅背，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一场硬仗。
但她准备好了。
2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清玥耍大牌#的词条准时登上热搜。
点进去，是几个自称《青云传》剧组工作人员的匿名爆料，说林清玥拍戏时要求多，难伺候，还欺负同组的女演员陈菲菲。配了几张模糊的照片——有林清玥在休息室闭目养神的，有她跟导演说话的，还有一张是她推开陈菲菲手的抓拍。
评论里水军疯狂带节奏：
“就知道她是这种人，靠脸上位。”
“心疼菲菲，被这种心机女欺负。”
“陆泽辰知道她这样吗？赶紧分手吧！”
林清玥醒来时，周念已经在客厅急得团团转：“清玥姐！他们真的动手了！我们怎么办？”
“别急。”林清玥不急不慢地刷牙洗脸，“先吃早饭。”
“还吃什么早饭啊！网上都骂疯了！”
“骂就骂呗。”林清玥走到餐桌前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让他们再骂一会儿。”
周念愣住：“清玥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林清玥点开手机，看了眼热搜，“比我预想的还准时。”
她打开微信，给王峥导演发了条消息：“王导，抱歉打扰您。网上的谣言您看到了吗？可能需要您帮忙澄清一下。”
王峥很快回复：“看到了，太不像话了！我这就发微博！”
几分钟后，王峥的微博更新了：“在《青云传》剧组工作三个月，林清玥是我见过最敬业、最专业的年轻演员。所谓耍大牌纯属造谣，请某些人适可而止。”
导演下场，舆论稍微回转了一些。但水军还在刷，陈菲菲也“适时”发了条微博：“清者自清，时间会证明一切。”配图是她自己在医院的输液照——手腕上故意露出了一点纱布。
这暗示太明显了。评论里立刻有人解读：“菲菲这是被欺负到生病了？”“林清玥太过分了！”
周念气得脸都红了：“她怎么能这样！明明是她自己NG拖累全组！”
“别生气。”林清玥平静地说，“让她再演一会儿。”
她打开电脑，登录那个加密的云盘。里面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反击材料”。她点开，里面是几十个视频文件——全是陈菲菲在剧组NG、耍脾气、骂工作人员的片段。
林清玥选了三个最有代表性的：一个是陈菲菲因为一句台词NG了二十三次，全组陪她熬到凌晨；一个是她嫌盒饭不好吃，直接摔在地上；还有一个是她骂化妆师“手残”，把人家骂哭了。
她把这三个视频发给周念：“用之前准备好的小号，分段发出去。注意时间间隔，半小时发一个。”
“好！”周念眼睛亮了。
第一个视频在上午十点发出。标题是：“这就是某些人口中的‘受害者’？NG二十三次还怪别人？”
视频拍得很清楚，陈菲菲一次又一次忘词、笑场、情绪不到位，最后不耐烦地说“烦死了，不拍了”。而林清玥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怨言。
舆论开始反转：
“我的天，这演技……难怪王导天天发火。”
“谁耍大牌一目了然了吧？”
“心疼林清玥，跟这种人对戏得多累。”
陈菲菲团队慌了，开始删帖控评。但第二个视频紧接着发出——陈菲菲摔盒饭的画面，配上字幕：“剧组盒饭不好吃，所以全组活该饿肚子？”
第三个视频是骂化妆师的，直接引爆了网友的愤怒：
“工作人员就不是人吗？”
“这种素质还能当演员？”
“抵制陈菲菲！”
中午十二点，#陈菲菲滚出娱乐圈#的热搜冲上第一。她的团队彻底崩溃，开始发声明说是“恶意剪辑”“断章取义”，但已经没人信了。
林清玥这时才登上自己的微博，发了一条简短的话：“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感谢所有相信我的人。《青云传》见。”
配图是她在剧组拍的最后一张照片——杀青那天，她抱着花，笑得灿烂。
这条微博瞬间转发过万。陆泽辰也转发了：“支持清玥，谣言止于智者。”但他的评论区有人质疑：“你女朋友被黑的时候你在哪儿？现在出来装好男友？”
顾延深按约定转发了林清玥的微博，只写了两个字：“期待。”
这两个字分量极重。星曜传媒的官方微博立刻跟上，转发了顾延深的微博，配文：“星曜永远支持认真演戏的好演员。”
风向彻底逆转。
下午两点，陈菲菲的父亲亲自给林清玥打来电话。
“林小姐，我是陈建明，菲菲的父亲。”电话那头的声音疲惫苍老，“我为菲菲的行为向你道歉。她还小，不懂事，请你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林清玥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陈总，不是我放不放过她，是观众放不放过她。”
“我知道……我已经让她发道歉声明了，也联系了平台撤热搜。林小姐，只要你肯收手，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不需要什么条件。”林清玥平静地说，“我只希望陈菲菲以后能学会尊重他人，尊重这个行业。”
“一定一定！谢谢林小姐！”
挂了电话，林清玥冷笑。陈建明前世也是这么“道歉”的，然后转头就封杀了她三个月。这一世，她不会这么容易放过陈家。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婉儿。
“清玥！你看到没？陈菲菲完了！”她的声音兴奋得发颤，“活该！让她平时那么嚣张！清玥，你太厉害了！那些视频是怎么弄到的？”
“剧组里看不惯她的人很多，自然有人录。”林清玥轻描淡写。
“也是……对了清玥，你答应帮我跟陆泽辰说的……”
“婉儿姐，”林清玥打断她，“泽辰今天联系我，说可以给你安排一个角色。”
“真的吗？什么角色？女几号？”
“一个网剧的女三号，戏份不多，但人设不错。”
苏婉儿沉默了几秒，声音冷了下来：“女三号？清玥，你就这么打发我？”
“婉儿姐，你现在的情况……有戏拍就不错了。先积累作品，慢慢来。”
“慢慢来？我等不了了！”苏婉儿声音尖锐，“林清玥，你是不是故意的？看我落魄了，就敷衍我？别忘了，我手里可有你的把柄！”
林清玥眼神一冷：“什么把柄？”
“你那些事，真以为我不知道？”苏婉儿冷笑，“你跟顾延深走得那么近，陆泽辰知道吗？还有，雅诗那件事，是你搞的鬼吧？如果我把这些告诉陆泽辰，你说他会怎么想？”
电话这头，林清玥笑了。
终于露出獠牙了。
“婉儿姐，”她声音轻柔，“如果你觉得这样对你有好处，那就去吧。但我提醒你，陆泽辰最讨厌被人威胁。而且……你确定你手里的‘把柄’，够分量吗？”
苏婉儿呼吸一滞。
“还有，”林清玥继续说，“李国栋的案子还没结呢。我听说调查组又发现了新线索，好像跟某个女艺人的转账记录有关……婉儿姐，你说这个女艺人会是谁呢？”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苏婉儿才嘶哑地说：“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林清玥淡淡道，“所以婉儿姐，我们各退一步。你好好演你的女三号，我继续当你的‘好闺蜜’。这样对大家都好，你说呢？”
苏婉儿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林清玥放下手机，走到书桌前坐下。她打开笔记本，在“苏婉儿”那一页添上新的记录：
“9月25日，苏婉儿以‘把柄’威胁。已反制。此人已无退路，可能狗急跳墙，需警惕。”
写完，她合上本子。
窗外阳光正好，秋日的北京天高云淡。但林清玥知道，平静之下，暗流只会越来越汹涌。
手机又震动，是顾延深发来的消息：“处理得漂亮。”
林清玥回复：“谢谢顾总配合。”
“不客气。下周《青云传》开播发布会，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就好。”顾延深顿了顿，又发来一条，“林小姐，有件事想提醒你——陆泽辰投的那个基金，管理人昨天跑路了。”
林清玥盯着这条消息，心脏猛地一跳。
这么快？
她稳了稳心神，回复：“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凌晨的飞机，飞加拿大了。现在投资人都在找陆泽辰，因为他是最大的个人投资者，还帮基金拉了不少人。”
“他损失多少？”
“至少两千万。其中五百万是你的。”
林清玥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白。
终于开始了。
陆泽辰的崩塌，从这一刻正式拉开序幕。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锐利，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陆泽辰，你欠我的，该还了。
作者有话说：
《青云传》媒体见面会定在北京国贸大酒店。
上午十点，宴会厅已经挤满了记者和摄影师，长枪短炮对准舞台。背景板上是巨大的剧照——云瑶坠崖的镜头被放大到极致，林清玥那张含泪微笑的脸几乎占据了半面墙。
后台休息室里，林清玥安静地坐着，让化妆师做最后补妆。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配黑色长裤，款式简单但剪裁精良，衬得身姿挺拔，气质干净。妆容也是淡雅的，突出她本来就优越的骨相。
“清玥姐，”周念凑过来小声说，“外面来了好多记者，比预期的多一倍。还有……陆泽辰来了，说要在台下看。”
林清玥睫毛都没动一下：“嗯。”
“还有顾总也来了，在贵宾区。”
“知道了。”
化妆师最后给她喷了点定妆喷雾，退后一步打量：“好了，完美。”
林清玥站起身，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眼神平静，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那是属于二十三岁新人演员的谦逊，也是属于二十八岁重生者的冷静。
十点半，见面会正式开始。导演王峥和制片人赵姐先上台，简单介绍了《青云传》的创作理念和制作过程。然后是男女主角许哲和陈菲菲上台——陈菲菲最终还是保住了角色，但明显憔悴了许多，笑容勉强。
轮到林清玥时，台下响起一阵快门声。她从容地走上台，在王峥身边的位置坐下，姿态端庄。
“各位媒体朋友好，我是林清玥，在《青云传》中饰演云瑶。”
声音清亮，吐字清晰。台下有记者举手：“林小姐，这是你第一部主演的剧，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很荣幸，也很感恩。”林清玥微笑，“云瑶这个角色教会我很多，关于坚持，关于牺牲，关于爱。感谢王峥导演给我这个机会。”
回答得滴水不漏。
又有记者问：“网上有人说你是靠关系拿到这个角色的，你怎么看？”
气氛瞬间微妙。台上的陈菲菲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林清玥神色不变：“我理解大家会有这样的猜测。但我想说，我是通过正常试镜流程拿到这个角色的。如果非要说‘关系’，那可能是和角色的‘关系’——王导说，我试镜时的表演让他看到了云瑶。”
她顿了顿，看向王峥：“导演，您说呢？”
王峥立刻接话：“没错。清玥试镜时那场哭戏，把我们都镇住了。这个角色非她莫属。”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提问的记者讪讪坐下。
见面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忽然说：“今天我们还请来了一位特别来宾——星曜传媒的顾延深顾总，有请顾总上台！”
聚光灯打到贵宾区。顾延深站起身，从容地走上台。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西装，没戴眼镜，眼神锐利。
“顾总，作为《青云传》的主要投资方，您对这部剧有什么期待？”主持人问。
“期待它成为一部好作品。”顾延深言简意赅，“星曜投资影视项目的标准很简单：好剧本，好团队，好演员。《青云传》符合这三点。”
“那您对几位主演的表现怎么看？”
顾延深的目光扫过台上，在林清玥身上停留了一秒：“都很优秀。尤其是林清玥小姐，把云瑶这个复杂角色演出了层次和深度，很难得。”
台下又是一阵快门声。林清玥礼貌地微笑：“谢谢顾总。”
这时，台下忽然有个记者站起来：“林小姐，关于你和陆泽辰老师的恋情，能回应一下吗？今天陆老师也来了，就在台下。”
全场哗然。镜头齐刷刷转向观众席后排——陆泽辰果然坐在那里，戴着口罩和帽子，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林清玥心里冷笑。她就知道陆泽辰会来这一出。
她拿起话筒，神色平静：“感谢大家对我和陆老师私生活的关心。但今天是《青云传》的见面会，希望大家多关注作品。至于感情问题……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想占用公共资源。”
回答得得体，但没否认。
记者还想追问，主持人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多聊剧集本身……”
见面会在一片暗流涌动中结束。下台时，陈菲菲故意走在林清玥前面，肩膀狠狠撞了她一下。林清玥趔趄一步，被旁边伸过来的手扶住。
“小心。”顾延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谢顾总。”
顾延深松开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刚才回答得很好。”
“应该的。”
两人并肩往后台走。还没到休息室，陆泽辰已经迎了上来，很自然地揽住林清玥的腰：“清玥，累了吧？我在餐厅订了位置，我们……”
他话没说完，看见旁边的顾延深，笑容淡了些：“顾总也在。”
“陆老师。”顾延深点头，语气平淡，“恭喜，找了个好女友。”
这话听起来像恭维，但陆泽辰脸色却不太好看：“顾总过奖了。清玥还年轻，以后还要多靠各位前辈提携。”
“她靠自己就够了。”顾延深说完，对林清玥微微颔首，“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陆泽辰盯着他的背影，眼神阴沉。
“泽辰？”林清玥拉了拉他的袖子。
陆泽辰回过神，换上温柔的笑容：“走吧，去吃饭。”
餐厅是陆泽辰常去的一家私房菜，包厢私密性极好。点完菜，他给林清玥倒了杯茶，状似无意地问：“清玥，你和顾延深……很熟吗？”
“就是投资方和演员的关系。”林清玥接过茶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好像特别欣赏你。”陆泽辰顿了顿，“不过顾延深这个人……风评不太好。听说他对女演员要求特别苛刻，你跟他合作要小心点。”
“是吗？我觉得顾总挺专业的。”
“专业是专业，但……”陆泽辰握住她的手，“清玥，我是担心你。这个圈子太复杂了，我怕你吃亏。”
林清玥看着他担忧的眼神，心里冷笑。前世他也是这样，一边假装关心，一边把她往火坑里推。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她乖巧点头。
陆泽辰这才满意，换了话题：“对了，那个基金合同我带来了，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吧。”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林清玥接过来，翻开——是那份影视基金的投资协议，金额写的是五百万。
她仔细看了条款，和前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高回报承诺，模糊的底层资产，没有担保。
“泽辰，这个真的靠谱吗？”她露出犹豫的神色，“我听说最近有些基金爆雷了……”
“这个不一样。”陆泽辰信誓旦旦，“管理人是我朋友，业内口碑很好。而且星曜也准备投，有他们背书，肯定没问题。”
星曜也准备投——这话是顾延深让人放出去的风声，陆泽辰果然信了。
林清玥咬着嘴唇，像是在做艰难决定。良久，她拿起笔：“好吧，我信你。”
她在协议上签下名字。陆泽辰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很快掩去。
“乖，这笔投资半年后就能翻倍，到时候给你买个大钻戒。”
“嗯。”林清玥低头，掩住眼底的冷意。
饭后，陆泽辰送她回公寓。在楼下，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明天我要去上海拍广告，三天后回来。你一个人在家，记得按时吃饭。”
“好。”
看着他的车驶远，林清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转身上楼，电梯里就拿出手机给周念发消息：“合同签了，可以开始下一步。”
“收到。清玥姐，陈菲菲那边有新动作，她团队在联系水军，准备黑你。”
“知道了。把之前收集的那些NG视频整理一下，等他们先动手。”
“明白。”
回到家，林清玥换了衣服，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周念发来的加密文件——陆泽辰名下公司的详细账目。
她一行行看过去，眼神越来越冷。
虚开发票，阴阳合同，偷税漏税……金额比她想象的还大。前世这些事是在2021年才彻底曝光，但现在看来，问题早就存在了。
手机震动，是苏婉儿打来的电话。
“清玥，”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现在能来陪陪我吗？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婉儿姐，你怎么了？”
“我……我在医院。”
林清玥赶到医院时，已经是晚上九点。苏婉儿坐在急诊室外面的长椅上，脸色惨白，手腕上缠着绷带。
“婉儿姐！”林清玥快步走过去，“你这是……”
“我……我割腕了。”苏婉儿眼泪掉下来，“清玥，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李总出事后，所有人都躲着我，戏也接不到，钱也快花完了……我今天去试镜，导演直接说‘你现在这名声，谁敢用你’……”
她哭得撕心裂肺。林清玥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却毫无波澜。
前世她被全网黑的时候，苏婉儿也是这样哭诉，然后转头就抢走了她最后的资源。现在轮到她自己，滋味不好受吧？
“婉儿姐，别这样，总会过去的。”林清玥轻声安慰，“你先好好养伤，工作的事慢慢来。”
“慢慢来？我还能等多久？”苏婉儿抓住她的手，眼神疯狂，“清玥，你帮帮我，求你了！你让陆泽辰给我个角色，随便什么都行！我不挑！”
“泽辰他……”
“你可是他女朋友！你的话他一定会听！”苏婉儿的手收紧，指甲掐进林清玥的皮肤，“清玥，我们不是最好的闺蜜吗？你忍心看我这样？”
林清玥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忽然想起前世死前那一刻——苏婉儿站在救护车外，微笑着和陆泽辰说话。那时她在想什么？大概是在想，终于除掉这个碍眼的闺蜜了。
“婉儿姐，”林清玥慢慢抽回手，“我会跟泽辰说的。但你也要答应我，好好活着，别再做傻事了。”
“真的？你真的会帮我？”
“嗯。”
苏婉儿这才稍微平静下来。护士过来让她回病房休息，林清玥陪她过去，安顿好后才离开。
走出医院，夜风很凉。林清玥站在路边等车，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顾延深。
“林小姐，方便说话吗？”
“方便。”
“陈菲菲团队开始行动了。明天早上会有关于你的黑料上热搜，内容是‘耍大牌’‘欺负同组演员’。”
林清玥并不意外：“顾总怎么知道？”
“星曜的公关部门监控到异常流量。”顾延深顿了顿，“需要我帮忙处理吗？”
“不用。”林清玥说，“让他们发。”
“你有对策？”
“有。”林清玥看着远处的车流，“顾总，你知道在娱乐圈，什么样的反击最有效吗？”
“什么？”
“不是否认，不是澄清。”林清玥的声音很平静，“是用更大的事实，去覆盖谎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需要星曜配合什么？”
“到时候，请顾总帮我发一条微博就行。”
“什么内容？”
林清玥说了几个字。顾延深听完，低低笑了声：“好。林小姐，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谢谢顾总。”
挂了电话，车也来了。林清玥坐进后座，靠上椅背，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一场硬仗。
但她准备好了。
2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清玥耍大牌#的词条准时登上热搜。
点进去，是几个自称《青云传》剧组工作人员的匿名爆料，说林清玥拍戏时要求多，难伺候，还欺负同组的女演员陈菲菲。配了几张模糊的照片——有林清玥在休息室闭目养神的，有她跟导演说话的，还有一张是她推开陈菲菲手的抓拍。
评论里水军疯狂带节奏：
“就知道她是这种人，靠脸上位。”
“心疼菲菲，被这种心机女欺负。”
“陆泽辰知道她这样吗？赶紧分手吧！”
林清玥醒来时，周念已经在客厅急得团团转：“清玥姐！他们真的动手了！我们怎么办？”
“别急。”林清玥不急不慢地刷牙洗脸，“先吃早饭。”
“还吃什么早饭啊！网上都骂疯了！”
“骂就骂呗。”林清玥走到餐桌前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让他们再骂一会儿。”
周念愣住：“清玥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林清玥点开手机，看了眼热搜，“比我预想的还准时。”
她打开微信，给王峥导演发了条消息：“王导，抱歉打扰您。网上的谣言您看到了吗？可能需要您帮忙澄清一下。”
王峥很快回复：“看到了，太不像话了！我这就发微博！”
几分钟后，王峥的微博更新了：“在《青云传》剧组工作三个月，林清玥是我见过最敬业、最专业的年轻演员。所谓耍大牌纯属造谣，请某些人适可而止。”
导演下场，舆论稍微回转了一些。但水军还在刷，陈菲菲也“适时”发了条微博：“清者自清，时间会证明一切。”配图是她自己在医院的输液照——手腕上故意露出了一点纱布。
这暗示太明显了。评论里立刻有人解读：“菲菲这是被欺负到生病了？”“林清玥太过分了！”
周念气得脸都红了：“她怎么能这样！明明是她自己NG拖累全组！”
“别生气。”林清玥平静地说，“让她再演一会儿。”
她打开电脑，登录那个加密的云盘。里面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反击材料”。她点开，里面是几十个视频文件——全是陈菲菲在剧组NG、耍脾气、骂工作人员的片段。
林清玥选了三个最有代表性的：一个是陈菲菲因为一句台词NG了二十三次，全组陪她熬到凌晨；一个是她嫌盒饭不好吃，直接摔在地上；还有一个是她骂化妆师“手残”，把人家骂哭了。
她把这三个视频发给周念：“用之前准备好的小号，分段发出去。注意时间间隔，半小时发一个。”
“好！”周念眼睛亮了。
第一个视频在上午十点发出。标题是：“这就是某些人口中的‘受害者’？NG二十三次还怪别人？”
视频拍得很清楚，陈菲菲一次又一次忘词、笑场、情绪不到位，最后不耐烦地说“烦死了，不拍了”。而林清玥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怨言。
舆论开始反转：
“我的天，这演技……难怪王导天天发火。”
“谁耍大牌一目了然了吧？”
“心疼林清玥，跟这种人对戏得多累。”
陈菲菲团队慌了，开始删帖控评。但第二个视频紧接着发出——陈菲菲摔盒饭的画面，配上字幕：“剧组盒饭不好吃，所以全组活该饿肚子？”
第三个视频是骂化妆师的，直接引爆了网友的愤怒：
“工作人员就不是人吗？”
“这种素质还能当演员？”
“抵制陈菲菲！”
中午十二点，#陈菲菲滚出娱乐圈#的热搜冲上第一。她的团队彻底崩溃，开始发声明说是“恶意剪辑”“断章取义”，但已经没人信了。
林清玥这时才登上自己的微博，发了一条简短的话：“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感谢所有相信我的人。《青云传》见。”
配图是她在剧组拍的最后一张照片——杀青那天，她抱着花，笑得灿烂。
这条微博瞬间转发过万。陆泽辰也转发了：“支持清玥，谣言止于智者。”但他的评论区有人质疑：“你女朋友被黑的时候你在哪儿？现在出来装好男友？”
顾延深按约定转发了林清玥的微博，只写了两个字：“期待。”
这两个字分量极重。星曜传媒的官方微博立刻跟上，转发了顾延深的微博，配文：“星曜永远支持认真演戏的好演员。”
风向彻底逆转。
下午两点，陈菲菲的父亲亲自给林清玥打来电话。
“林小姐，我是陈建明，菲菲的父亲。”电话那头的声音疲惫苍老，“我为菲菲的行为向你道歉。她还小，不懂事，请你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林清玥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陈总，不是我放不放过她，是观众放不放过她。”
“我知道……我已经让她发道歉声明了，也联系了平台撤热搜。林小姐，只要你肯收手，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不需要什么条件。”林清玥平静地说，“我只希望陈菲菲以后能学会尊重他人，尊重这个行业。”
“一定一定！谢谢林小姐！”
挂了电话，林清玥冷笑。陈建明前世也是这么“道歉”的，然后转头就封杀了她三个月。这一世，她不会这么容易放过陈家。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婉儿。
“清玥！你看到没？陈菲菲完了！”她的声音兴奋得发颤，“活该！让她平时那么嚣张！清玥，你太厉害了！那些视频是怎么弄到的？”
“剧组里看不惯她的人很多，自然有人录。”林清玥轻描淡写。
“也是……对了清玥，你答应帮我跟陆泽辰说的……”
“婉儿姐，”林清玥打断她，“泽辰今天联系我，说可以给你安排一个角色。”
“真的吗？什么角色？女几号？”
“一个网剧的女三号，戏份不多，但人设不错。”
苏婉儿沉默了几秒，声音冷了下来：“女三号？清玥，你就这么打发我？”
“婉儿姐，你现在的情况……有戏拍就不错了。先积累作品，慢慢来。”
“慢慢来？我等不了了！”苏婉儿声音尖锐，“林清玥，你是不是故意的？看我落魄了，就敷衍我？别忘了，我手里可有你的把柄！”
林清玥眼神一冷：“什么把柄？”
“你那些事，真以为我不知道？”苏婉儿冷笑，“你跟顾延深走得那么近，陆泽辰知道吗？还有，雅诗那件事，是你搞的鬼吧？如果我把这些告诉陆泽辰，你说他会怎么想？”
电话这头，林清玥笑了。
终于露出獠牙了。
“婉儿姐，”她声音轻柔，“如果你觉得这样对你有好处，那就去吧。但我提醒你，陆泽辰最讨厌被人威胁。而且……你确定你手里的‘把柄’，够分量吗？”
苏婉儿呼吸一滞。
“还有，”林清玥继续说，“李国栋的案子还没结呢。我听说调查组又发现了新线索，好像跟某个女艺人的转账记录有关……婉儿姐，你说这个女艺人会是谁呢？”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苏婉儿才嘶哑地说：“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林清玥淡淡道，“所以婉儿姐，我们各退一步。你好好演你的女三号，我继续当你的‘好闺蜜’。这样对大家都好，你说呢？”
苏婉儿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林清玥放下手机，走到书桌前坐下。她打开笔记本，在“苏婉儿”那一页添上新的记录：
“9月25日，苏婉儿以‘把柄’威胁。已反制。此人已无退路，可能狗急跳墙，需警惕。”
写完，她合上本子。
窗外阳光正好，秋日的北京天高云淡。但林清玥知道，平静之下，暗流只会越来越汹涌。
手机又震动，是顾延深发来的消息：“处理得漂亮。”
林清玥回复：“谢谢顾总配合。”
“不客气。下周《青云传》开播发布会，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就好。”顾延深顿了顿，又发来一条，“林小姐，有件事想提醒你——陆泽辰投的那个基金，管理人昨天跑路了。”
林清玥盯着这条消息，心脏猛地一跳。
这么快？
她稳了稳心神，回复：“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凌晨的飞机，飞加拿大了。现在投资人都在找陆泽辰，因为他是最大的个人投资者，还帮基金拉了不少人。”
“他损失多少？”
“至少两千万。其中五百万是你的。”
林清玥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白。
终于开始了。
陆泽辰的崩塌，从这一刻正式拉开序幕。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锐利，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陆泽辰，你欠我的，该还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