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三个月后）
陕北的冬天来得早，十一月底已经飘起了小雪。
林清玥在村里住了三个月，和春妮的原型——一位叫王秀英的奶奶同吃同住。她学会了擀面条，学会了喂猪，学会了在炕上纳鞋底。手上的茧厚了，脸晒黑了，但眼睛更亮了。
《春泥》的拍摄进入尾声。今天拍最后一场戏——老年春妮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看着远方，眼神平静而满足。
“Action！”
林清玥（春妮）坐在石头上，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深。她望着远方，那里是孙子离开的方向。良久，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沧桑，有欣慰，有对一生苦难的和解。
“卡！”徐青导演喊停，声音哽咽，“过了……完美。”
现场响起掌声。几个工作人员在抹眼泪。
林清玥从角色里抽离，接过周念递来的羽绒服裹上。周念这三个月一直陪着她，也晒黑了不少。
“清玥姐，刚刚顾总来电话了。”周念小声说，“《青云传》大结局收视率破5，创了年度纪录。你提名了金鹰奖最佳女配角。”
林清玥点点头，并不意外。她对自己的表演有信心。
“还有……”周念顿了顿，“陆泽辰的案子判了，无期徒刑。苏婉儿判了八年。”
林清玥沉默了几秒。三个月来，她刻意不去关注这些消息，全心投入拍摄。现在听到，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知道了。”她说。
“另外……”周念凑得更近，声音更小，“顾总说……他明天过来。”
林清玥睫毛微颤：“来干什么？”
“说是……探班。”
第二天下午，顾延深真的来了。他穿着黑色大衣，围着灰色围巾，站在村口的雪地里，像一棵挺拔的松树。
林清玥刚拍完戏，脸上还带着老年妆，穿着臃肿的棉袄。看见顾延深，她有些不好意思：“我这样……不太好看。”
“好看。”顾延深认真地说，“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两人沿着村道散步。雪已经停了，夕阳把雪地染成金色。
“《春泥》拍得怎么样？”顾延深问。
“很好。徐青导演很有才华，剧组氛围也好。”林清玥说，“我学到了很多。”
“那就好。”顾延深看着她，“清玥，你变了。”
“变了吗？”
“嗯。更……沉稳了。眼睛里有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
林清玥笑了：“可能是黄土高原给的吧。这里的人，活得简单，也活得坚韧。跟他们在一起，很多事就看开了。”
她停下脚步，看着顾延深：“延深，谢谢你。谢谢你给我时间，给我空间。”
“不用谢。”顾延深说，“我说过，我会等你。”
两人对视。雪后的村庄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的犬吠。
“清玥，”顾延深忽然说，“等《春泥》拍完，回北京后，我们正式在一起吧。”
不是试探，不是询问，是平静的陈述。
林清玥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温柔。她想起这三个月，每天都能收到他的消息，不长，但准时：今天拍戏顺利吗？降温了多穿点。看到陕北下雪的新闻，注意保暖。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海誓山盟，只有细水长流的关心。
“好。”她点头。
顾延深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
“对了，”他说，“星曜的‘青年导演扶持计划’启动了，收到很多不错的剧本。等你回去，我们一起看。”
“好。”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村庄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远处传来徐青导演的喊声：“清玥！收工了！回来吃饭！”
林清玥应了一声，转头对顾延深说：“走吧，请你吃农家饭。王奶奶做的臊子面特别好吃。”
“好。”
两人并肩走回村子。雪地上留下两串并行的脚印，深深浅浅，一路延伸到灯火温暖的院落。
林清玥抬头，看见夜空中开始出现星星。一颗，两颗，越来越多，汇成璀璨的星河。
她想起前世死前，最后看到的也是星空——透过破碎的车窗，冰冷而遥远。
但现在，星星是温暖的，人间是温暖的，握着她手的人是温暖的。
她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气，再缓缓呼出，白雾在夜色中消散。
重生以来，她第一次觉得——未来可期。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林清玥在村里住了三个月，和春妮的原型——一位叫王秀英的奶奶同吃同住。她学会了擀面条，学会了喂猪，学会了在炕上纳鞋底。手上的茧厚了，脸晒黑了，但眼睛更亮了。
《春泥》的拍摄进入尾声。今天拍最后一场戏——老年春妮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看着远方，眼神平静而满足。
“Action！”
林清玥（春妮）坐在石头上，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深。她望着远方，那里是孙子离开的方向。良久，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沧桑，有欣慰，有对一生苦难的和解。
“卡！”徐青导演喊停，声音哽咽，“过了……完美。”
现场响起掌声。几个工作人员在抹眼泪。
林清玥从角色里抽离，接过周念递来的羽绒服裹上。周念这三个月一直陪着她，也晒黑了不少。
“清玥姐，刚刚顾总来电话了。”周念小声说，“《青云传》大结局收视率破5，创了年度纪录。你提名了金鹰奖最佳女配角。”
林清玥点点头，并不意外。她对自己的表演有信心。
“还有……”周念顿了顿，“陆泽辰的案子判了，无期徒刑。苏婉儿判了八年。”
林清玥沉默了几秒。三个月来，她刻意不去关注这些消息，全心投入拍摄。现在听到，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知道了。”她说。
“另外……”周念凑得更近，声音更小，“顾总说……他明天过来。”
林清玥睫毛微颤：“来干什么？”
“说是……探班。”
第二天下午，顾延深真的来了。他穿着黑色大衣，围着灰色围巾，站在村口的雪地里，像一棵挺拔的松树。
林清玥刚拍完戏，脸上还带着老年妆，穿着臃肿的棉袄。看见顾延深，她有些不好意思：“我这样……不太好看。”
“好看。”顾延深认真地说，“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两人沿着村道散步。雪已经停了，夕阳把雪地染成金色。
“《春泥》拍得怎么样？”顾延深问。
“很好。徐青导演很有才华，剧组氛围也好。”林清玥说，“我学到了很多。”
“那就好。”顾延深看着她，“清玥，你变了。”
“变了吗？”
“嗯。更……沉稳了。眼睛里有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
林清玥笑了：“可能是黄土高原给的吧。这里的人，活得简单，也活得坚韧。跟他们在一起，很多事就看开了。”
她停下脚步，看着顾延深：“延深，谢谢你。谢谢你给我时间，给我空间。”
“不用谢。”顾延深说，“我说过，我会等你。”
两人对视。雪后的村庄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的犬吠。
“清玥，”顾延深忽然说，“等《春泥》拍完，回北京后，我们正式在一起吧。”
不是试探，不是询问，是平静的陈述。
林清玥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温柔。她想起这三个月，每天都能收到他的消息，不长，但准时：今天拍戏顺利吗？降温了多穿点。看到陕北下雪的新闻，注意保暖。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海誓山盟，只有细水长流的关心。
“好。”她点头。
顾延深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
“对了，”他说，“星曜的‘青年导演扶持计划’启动了，收到很多不错的剧本。等你回去，我们一起看。”
“好。”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村庄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远处传来徐青导演的喊声：“清玥！收工了！回来吃饭！”
林清玥应了一声，转头对顾延深说：“走吧，请你吃农家饭。王奶奶做的臊子面特别好吃。”
“好。”
两人并肩走回村子。雪地上留下两串并行的脚印，深深浅浅，一路延伸到灯火温暖的院落。
林清玥抬头，看见夜空中开始出现星星。一颗，两颗，越来越多，汇成璀璨的星河。
她想起前世死前，最后看到的也是星空——透过破碎的车窗，冰冷而遥远。
但现在，星星是温暖的，人间是温暖的，握着她手的人是温暖的。
她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气，再缓缓呼出，白雾在夜色中消散。
重生以来，她第一次觉得——未来可期。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