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直升机降落在他避嫌的脸上
深夜的卧室没有开灯，只有体温计的背光亮得刺眼。
四十度。
岩岩缩在被子里，整个人都在细微的发抖，牙齿磕得咯咯作响。他的瞳孔有些涣散，眼看就要惊厥。
我抓过手机，拨通了那个置顶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挂断。再拨。
我一连拨了十次。
最后，我把手机扔在床上，转身走到书柜前，取下那张摆了五年的全家福。相框拆开，背面嵌着一枚黑色的芯片密钥。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的东西。
指纹验证通过。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一声沉稳的回应：“大小姐。”
“陈队，我要先去仁和医院。现在。岩岩撑不住了。”
“明白。十分钟。”
十分钟后，一阵轰鸣声撕裂了小区的寂静，震得窗户嗡嗡作响。一架印着“唐氏医疗”徽标的直升机悬停在别墅区的人工湖草坪上。探照灯的光柱直直打下来，在草坪上照出一个亮得刺眼的圆。
我裹紧了岩岩身上的毯子，冲进风里。
仁和医院顶楼停机坪。
我抱着孩子冲进电梯，直奔三楼急诊科。
电梯门打开，嘈杂的人声里，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
杨简行。
他穿着那件常在新闻里出现的深蓝色行政夹克，背对着电梯口，站在VIP雾化室门口。他微微弯腰，手里拿着一杯温水，递给刘田霞。
刘田霞怀里的男孩戴着雾化面罩，正晃着腿玩手机，精神看起来不错。
杨简行的声音很轻，带着我从未听过的耐心：“慢点喝，润润嗓子。特批的进口药效果好，做完这一疗程就不喘了。”
我的脚步停下了。
怀里的岩岩因为高烧还在抽搐，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呜咽。
这一声呜咽，惊动了不远处的两人。
杨简行回过头，看到我，眉头立刻拧紧。当他的目光扫过我身后的两名黑衣安保时，嘴角不快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大步走过来，劈头盖脸的问：“刚才顶楼的动静是你搞出来的？”
“唐雪珊，你疯了吗？动用私人直升机降落在公立医院？你知不知道这影响有多恶劣！明天媒体会怎么写？说我杨简行的家属搞特权？”
我没理他，抱着孩子往抢救室冲。
他伸手拦住我：“我在跟你说话！岩岩不就是发个烧吗？至于搞这么大阵仗？田霞的孩子是急性哮喘，这才叫急症！”
我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轻重缓急？”
怀里的岩岩突然剧烈挺身，双眼翻白。
我一把推开杨简行的手，力气大得让他踉跄了两步。
“让开！”
杨简行被我推得一个踉跄，脸色涨红：“你干什么！田霞母子还在治疗，你别吓着孩子！”
“吓着孩子？”我笑了，笑声短促又尖锐，“杨简行，你看看清楚，到底谁的孩子快死了！”
我掀开毯子一角，露出孩子烧得紫红的脸和痉挛的手脚。
杨简行愣了一下，下意识想上前，我后退一步避开。
“别碰他。嫌你脏。”
刘田霞牵着孩子走过来，怯生生的拉着杨简行的衣袖：“简行哥，嫂子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我盯着并肩而立的他们，“五年来，家里给岩岩治病的钱，你挪用去做慈善。岩岩高烧四十度，我让你批一盒特效药，你说要避嫌。结果呢？”
我指着刘田霞手里的药盒：“那盒进口雾化剂，一万二一支。你批给她的时候，走流程了吗？”
杨简行脸色铁青：“那是特事特办！田霞是单亲妈妈……”
我打断他：“连岩岩用的退烧贴，都是我自己去药店买的！上个月岩岩肺炎住院住走廊，你说你在开会，其实是在给刘田霞的儿子过生日！”
“杨副市长，你的大局观，就是牺牲自己的儿子，去成全你的好名声？”
杨简行压低声音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回家再说！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不回家。”
我抱紧孩子，转身看向赶来的急诊科主任。
“从今天起，我的事，不用杨副市长操心。”
“你也再没资格，过问我们母子的死活。”
我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的大门在杨简行面前重重关上。
透过门上的玻璃，我看到他站在原地，手腕上那块刘田霞送的廉价电子表，正发出整点报时的滴滴声。
四十度。
岩岩缩在被子里，整个人都在细微的发抖，牙齿磕得咯咯作响。他的瞳孔有些涣散，眼看就要惊厥。
我抓过手机，拨通了那个置顶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挂断。再拨。
我一连拨了十次。
最后，我把手机扔在床上，转身走到书柜前，取下那张摆了五年的全家福。相框拆开，背面嵌着一枚黑色的芯片密钥。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的东西。
指纹验证通过。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一声沉稳的回应：“大小姐。”
“陈队，我要先去仁和医院。现在。岩岩撑不住了。”
“明白。十分钟。”
十分钟后，一阵轰鸣声撕裂了小区的寂静，震得窗户嗡嗡作响。一架印着“唐氏医疗”徽标的直升机悬停在别墅区的人工湖草坪上。探照灯的光柱直直打下来，在草坪上照出一个亮得刺眼的圆。
我裹紧了岩岩身上的毯子，冲进风里。
仁和医院顶楼停机坪。
我抱着孩子冲进电梯，直奔三楼急诊科。
电梯门打开，嘈杂的人声里，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
杨简行。
他穿着那件常在新闻里出现的深蓝色行政夹克，背对着电梯口，站在VIP雾化室门口。他微微弯腰，手里拿着一杯温水，递给刘田霞。
刘田霞怀里的男孩戴着雾化面罩，正晃着腿玩手机，精神看起来不错。
杨简行的声音很轻，带着我从未听过的耐心：“慢点喝，润润嗓子。特批的进口药效果好，做完这一疗程就不喘了。”
我的脚步停下了。
怀里的岩岩因为高烧还在抽搐，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呜咽。
这一声呜咽，惊动了不远处的两人。
杨简行回过头，看到我，眉头立刻拧紧。当他的目光扫过我身后的两名黑衣安保时，嘴角不快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大步走过来，劈头盖脸的问：“刚才顶楼的动静是你搞出来的？”
“唐雪珊，你疯了吗？动用私人直升机降落在公立医院？你知不知道这影响有多恶劣！明天媒体会怎么写？说我杨简行的家属搞特权？”
我没理他，抱着孩子往抢救室冲。
他伸手拦住我：“我在跟你说话！岩岩不就是发个烧吗？至于搞这么大阵仗？田霞的孩子是急性哮喘，这才叫急症！”
我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轻重缓急？”
怀里的岩岩突然剧烈挺身，双眼翻白。
我一把推开杨简行的手，力气大得让他踉跄了两步。
“让开！”
杨简行被我推得一个踉跄，脸色涨红：“你干什么！田霞母子还在治疗，你别吓着孩子！”
“吓着孩子？”我笑了，笑声短促又尖锐，“杨简行，你看看清楚，到底谁的孩子快死了！”
我掀开毯子一角，露出孩子烧得紫红的脸和痉挛的手脚。
杨简行愣了一下，下意识想上前，我后退一步避开。
“别碰他。嫌你脏。”
刘田霞牵着孩子走过来，怯生生的拉着杨简行的衣袖：“简行哥，嫂子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我盯着并肩而立的他们，“五年来，家里给岩岩治病的钱，你挪用去做慈善。岩岩高烧四十度，我让你批一盒特效药，你说要避嫌。结果呢？”
我指着刘田霞手里的药盒：“那盒进口雾化剂，一万二一支。你批给她的时候，走流程了吗？”
杨简行脸色铁青：“那是特事特办！田霞是单亲妈妈……”
我打断他：“连岩岩用的退烧贴，都是我自己去药店买的！上个月岩岩肺炎住院住走廊，你说你在开会，其实是在给刘田霞的儿子过生日！”
“杨副市长，你的大局观，就是牺牲自己的儿子，去成全你的好名声？”
杨简行压低声音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回家再说！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不回家。”
我抱紧孩子，转身看向赶来的急诊科主任。
“从今天起，我的事，不用杨副市长操心。”
“你也再没资格，过问我们母子的死活。”
我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的大门在杨简行面前重重关上。
透过门上的玻璃，我看到他站在原地，手腕上那块刘田霞送的廉价电子表，正发出整点报时的滴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