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VIP病房里的生日蛋糕
急诊大厅灯火通明，心电监护仪的报警声尖锐刺耳。
医生把几张化验单拍在桌上，语速很快：“白细胞骤降，肝肾功能指标都在衰竭。这就是拖延治疗的后果，基因突变正在攻击他的内脏。今晚是生死线。”
我手脚冰凉，死死攥着岩岩的手。孩子的手心滚烫，我却只觉得冷。
我想起杨简行，想起这五年被他拒签的每一张特药申请单。
这时，一个小护士跑过来，压低声音：“唐医生，刚才接到院办通知，说是杨副市长特意打招呼，给在那边安排了个VIP单间。”
我愣住了，呼吸都停了一瞬。
难道在最后一刻，他还是顾念父子之情的？
“在308房，快去吧。”
我抱起昏迷的岩岩，脚步虚浮的朝VIP病区走去。
308病房的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光。
我走到门口，手刚搭上把手，里面的说话声就传了出来。
“怎么样？面罩松不松？”
是杨简行的声音，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柔与耐心。
我推开门。
杨简行正弯着腰，帮病床上的孩子调整雾化面罩。刘田霞坐在床边，拿着纸巾抹眼泪。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回头。
杨简行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眉头皱了起来。
带路的护士跟上来，看清里面的情况，吓得脸色煞白：“这……搞错了……这间房是给刘女士……”
我站在原地，怀里的孩子沉甸甸的，压得我喘不过气。
杨简行直起腰，整理了一下袖口，朝我走过来：“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他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岩岩，语气里带着说教的意味：“医院床位紧张。田霞的孩子是急性哮喘，必须安静环境。岩岩底子好，又是男孩子，扛得住。”
“你去急诊那边再等等，或者找个输液椅先凑合一晚。”
刘田霞站起来：“简行，要不让唐医生……”
“不用。”杨简行抬手打断她，目光沉沉的看着我，“雪珊觉悟高，她能理解。大局当前，不能让人说咱们杨家搞特殊。”
我看着他，这张朝夕相处了五年的脸，此刻却找不到一丝我认识的痕迹。
嘴里全是腥甜的铁锈味，嘴唇被我咬破了。
我没哭没闹，只是紧紧抱住岩岩，转身就走。
“你去哪？”身后传来杨简行不耐烦的声音，“别耍性子！明天一早我就让秘书去协调床位！”
我没有回头，步子越来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冲出医院大门，冲进沉沉的夜色里。
凌晨三点，郊区私人停机坪。
引擎的轰鸣声中，一架印着“唐氏医疗”徽章的白色专机已经启动。
陈队站在舱门口微微欠身：“大小姐，苏黎世那边的专家组已经就位。”
我登上旋梯，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的灯火。
那是杨简行引以为傲的辖区。
再见了。
下午，市政大楼。
“廉洁从政”先进个人表彰会刚结束。杨简行胸前戴着大红花，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却没看到我和孩子的身影。
他招手叫来秘书，拿出一叠钱：“去给雪珊，让她给孩子买点进口药。告诉她，等忙完这阵子，下周末带他们去游乐园。”
秘书匆匆去了。
杨简行理了理胸前的大红花，转身上了公务车。
车窗外，一架飞机划过长空，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迹。
他并未在意。
医生把几张化验单拍在桌上，语速很快：“白细胞骤降，肝肾功能指标都在衰竭。这就是拖延治疗的后果，基因突变正在攻击他的内脏。今晚是生死线。”
我手脚冰凉，死死攥着岩岩的手。孩子的手心滚烫，我却只觉得冷。
我想起杨简行，想起这五年被他拒签的每一张特药申请单。
这时，一个小护士跑过来，压低声音：“唐医生，刚才接到院办通知，说是杨副市长特意打招呼，给在那边安排了个VIP单间。”
我愣住了，呼吸都停了一瞬。
难道在最后一刻，他还是顾念父子之情的？
“在308房，快去吧。”
我抱起昏迷的岩岩，脚步虚浮的朝VIP病区走去。
308病房的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光。
我走到门口，手刚搭上把手，里面的说话声就传了出来。
“怎么样？面罩松不松？”
是杨简行的声音，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柔与耐心。
我推开门。
杨简行正弯着腰，帮病床上的孩子调整雾化面罩。刘田霞坐在床边，拿着纸巾抹眼泪。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回头。
杨简行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眉头皱了起来。
带路的护士跟上来，看清里面的情况，吓得脸色煞白：“这……搞错了……这间房是给刘女士……”
我站在原地，怀里的孩子沉甸甸的，压得我喘不过气。
杨简行直起腰，整理了一下袖口，朝我走过来：“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他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岩岩，语气里带着说教的意味：“医院床位紧张。田霞的孩子是急性哮喘，必须安静环境。岩岩底子好，又是男孩子，扛得住。”
“你去急诊那边再等等，或者找个输液椅先凑合一晚。”
刘田霞站起来：“简行，要不让唐医生……”
“不用。”杨简行抬手打断她，目光沉沉的看着我，“雪珊觉悟高，她能理解。大局当前，不能让人说咱们杨家搞特殊。”
我看着他，这张朝夕相处了五年的脸，此刻却找不到一丝我认识的痕迹。
嘴里全是腥甜的铁锈味，嘴唇被我咬破了。
我没哭没闹，只是紧紧抱住岩岩，转身就走。
“你去哪？”身后传来杨简行不耐烦的声音，“别耍性子！明天一早我就让秘书去协调床位！”
我没有回头，步子越来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冲出医院大门，冲进沉沉的夜色里。
凌晨三点，郊区私人停机坪。
引擎的轰鸣声中，一架印着“唐氏医疗”徽章的白色专机已经启动。
陈队站在舱门口微微欠身：“大小姐，苏黎世那边的专家组已经就位。”
我登上旋梯，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的灯火。
那是杨简行引以为傲的辖区。
再见了。
下午，市政大楼。
“廉洁从政”先进个人表彰会刚结束。杨简行胸前戴着大红花，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却没看到我和孩子的身影。
他招手叫来秘书，拿出一叠钱：“去给雪珊，让她给孩子买点进口药。告诉她，等忙完这阵子，下周末带他们去游乐园。”
秘书匆匆去了。
杨简行理了理胸前的大红花，转身上了公务车。
车窗外，一架飞机划过长空，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迹。
他并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