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跪在书房，我关掉投影
日内瓦的雨一直下，打在落地窗上。我坐在疗养院的真皮沙发里，手边是一杯温热的红茶。墙上的投影屏，正放着国内那个书房的实时监控。
杨简行把自己关在里面七天了。
监控画面里，满地都是方便面桶和烟头。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一遍又一遍拨打着那个我已经注销的号码。
我端起红茶，吹了吹气。
门被推开，王副市长走了进去。他看了一眼屋里的景象，眉头拧成一团，接着径直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阳光涌了进来，杨简行抬手挡住眼，声音嘶哑：“王市长。”
王副市长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摔，指着满屋的垃圾：“杨简行，为了一个女人，你就打算把自己废了？”
杨简行猛地起身，挥臂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
“我不明白！我严于律己，不搞特权，把资源让给刘田霞那样的困难群众，我有错吗？”
“我是副市长，我得避嫌！雪珊是我的家属，她受点委屈怎么了？”
“她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
屏幕里的男人脖子上青筋暴起，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还在感动自己。
王副市长从包里掏出一叠账单，直接甩在他脸上。
“避嫌？”他反问。
“杨简行，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五年，岩岩治病的每一分钱，都是唐雪珊自己掏的！”
几张纸飘落下来，掉在杨简行脚边。
“医务科把账查到底了。岩岩的进口药、住院费、检查费，一共三百二十万。全是唐雪珊的全额自费账单。”
“你把取暖指标给别人，她自己买电暖气。你把特效药给刘田霞，她自己去黑市买高价药。”
杨简行的动作停住了。他弯腰捡起一张单据，手指抑制不住的发抖。
“她哪来这么多钱……她只是个医生……”
“这重要吗？”王副市长指着他的鼻子，“重要的是，你的清廉，是踩在你老婆孩子的骨血上建立的！”
“你拿她的钱，养你的面子。你拿儿子的命，换你的政绩。”
“杨简行，你真让我恶心。”
杨简行的身子晃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屏幕里，杨简行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双手捂住了脸。
“我错了……”他哽咽着，“我真的错了。”
泪水从他指缝里渗出来。
王副市长叹了口气，声音放缓：“既然知道错了，就去追。哪怕跪在她面前，也要把人求回来。”
杨简行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焦点。
“对，我要去找她。”
“我现在就订机票！不管她在哪，我都要把她带回家。”
他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冲到电脑前，手指颤抖的敲击着键盘。
我抿了一口红茶，放下杯子，拿起手机。
“可以开始了。”我对电话那头说。
屏幕里，杨简行刚订好最早飞日内瓦的航班。他翻出行李箱，胡乱的把衣服塞进去，嘴里念叨着：“雪珊，等我，我带岩岩回家……”
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秘书小华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手里捏着一份传真。
“杨市长……”
杨简行头也没回：“备车！去机场！”
“杨市长！”小华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杨简行的动作停下，回过头。
小华把那张纸递过去，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日内瓦传来的消息……唐医生在转院途中……遭遇了车祸。”
“车翻进了山谷，救援队到了也没用……”
“人，没了。”
哐当。
行李箱从杨简行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
几秒后，他忽然笑了一声，伸手去抓小华的领子：“你骗我……你敢骗我……”
话没说完，他眼睛一翻，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
我拿起遥控器，关掉投影。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杨简行，这只是开始。
杨简行把自己关在里面七天了。
监控画面里，满地都是方便面桶和烟头。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一遍又一遍拨打着那个我已经注销的号码。
我端起红茶，吹了吹气。
门被推开，王副市长走了进去。他看了一眼屋里的景象，眉头拧成一团，接着径直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阳光涌了进来，杨简行抬手挡住眼，声音嘶哑：“王市长。”
王副市长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摔，指着满屋的垃圾：“杨简行，为了一个女人，你就打算把自己废了？”
杨简行猛地起身，挥臂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
“我不明白！我严于律己，不搞特权，把资源让给刘田霞那样的困难群众，我有错吗？”
“我是副市长，我得避嫌！雪珊是我的家属，她受点委屈怎么了？”
“她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
屏幕里的男人脖子上青筋暴起，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还在感动自己。
王副市长从包里掏出一叠账单，直接甩在他脸上。
“避嫌？”他反问。
“杨简行，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五年，岩岩治病的每一分钱，都是唐雪珊自己掏的！”
几张纸飘落下来，掉在杨简行脚边。
“医务科把账查到底了。岩岩的进口药、住院费、检查费，一共三百二十万。全是唐雪珊的全额自费账单。”
“你把取暖指标给别人，她自己买电暖气。你把特效药给刘田霞，她自己去黑市买高价药。”
杨简行的动作停住了。他弯腰捡起一张单据，手指抑制不住的发抖。
“她哪来这么多钱……她只是个医生……”
“这重要吗？”王副市长指着他的鼻子，“重要的是，你的清廉，是踩在你老婆孩子的骨血上建立的！”
“你拿她的钱，养你的面子。你拿儿子的命，换你的政绩。”
“杨简行，你真让我恶心。”
杨简行的身子晃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屏幕里，杨简行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双手捂住了脸。
“我错了……”他哽咽着，“我真的错了。”
泪水从他指缝里渗出来。
王副市长叹了口气，声音放缓：“既然知道错了，就去追。哪怕跪在她面前，也要把人求回来。”
杨简行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焦点。
“对，我要去找她。”
“我现在就订机票！不管她在哪，我都要把她带回家。”
他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冲到电脑前，手指颤抖的敲击着键盘。
我抿了一口红茶，放下杯子，拿起手机。
“可以开始了。”我对电话那头说。
屏幕里，杨简行刚订好最早飞日内瓦的航班。他翻出行李箱，胡乱的把衣服塞进去，嘴里念叨着：“雪珊，等我，我带岩岩回家……”
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秘书小华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手里捏着一份传真。
“杨市长……”
杨简行头也没回：“备车！去机场！”
“杨市长！”小华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杨简行的动作停下，回过头。
小华把那张纸递过去，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日内瓦传来的消息……唐医生在转院途中……遭遇了车祸。”
“车翻进了山谷，救援队到了也没用……”
“人，没了。”
哐当。
行李箱从杨简行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
几秒后，他忽然笑了一声，伸手去抓小华的领子：“你骗我……你敢骗我……”
话没说完，他眼睛一翻，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
我拿起遥控器，关掉投影。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杨简行，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