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千禧年，我接他们回家
日内瓦，早上七点。
我刚晨跑回来，坐在露台上擦汗，面前的平板电脑正播放着国内唐家老宅门口的实时监控。
这是我重生的第三十天。
屏幕里，宅子的大门开了。
杨简行牵着岩岩站在门口。他头发全白，背脊挺得笔直，身形却显得单薄而萧索。
岩岩缩在他腿边，手里攥着那个旧恐龙，眼神怯生生的。
我妈站在门槛里。
她看起来平静了许多，前些天那种因丧女之痛而生的尖锐，仿佛一夜之间都散了。
“妈。”杨简行低声叫了一句。
我妈没应，只是低头看着岩岩。
她伸出手，想摸摸孩子的头，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
“这几天，你把他带得很好。”
我妈的声音很轻，透过麦克风传过来，有些疲惫。
杨简行愣了一下，眼圈随即就红了：“是我该做的。”
我妈叹了口气，从身后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
“这是公证过的监护权转让书。”
“我老了，身体也不行了。这老宅子太大，住着冷清，我想回乡下老家去过几年清静日子。”
她看着杨简行，眼神复杂。
“你是孩子的亲爹。淑华走了，这孩子就是你的责任。别再让他受委屈了。”
杨简行颤抖着手接过那个纸袋，指节捏得发白。
他后退一步，对着我妈，深深的鞠了一躬。
“谢谢妈。我会用命去护着他。”
我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关上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吱呀”一声。
门合上了。
杨简行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他蹲下身，视线与岩岩齐平。
他用粗糙的手掌，轻轻的帮岩岩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握住孩子的小手。
“岩岩，”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的轻柔，“我们回家。”
岩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跟着他一步步走下台阶。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慢慢的消失在巷子尽头。
我关掉监控画面。
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这一局，到此为止。
但我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转眼，千禧年的钟声已经敲响。
一架从国内飞往日内瓦的国际航班，正穿行在万米高空的云层之上。
机舱里很安静。
杨简行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相册，正一页页的翻看。相册里全是岩岩这一年的照片，从康复训练到第一次开口叫爸爸。
岩岩坐在他旁边，脸贴在舷窗上，看着外面翻涌的云海。
经过一年的系统治疗，他的眼神清澈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呆滞。
突然，岩岩伸出手指，指着窗外那片金色的云层。
“爸爸。”
杨简行合上相册，凑过去：“怎么了？”
岩岩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笑。
“妈妈在上面看着我。”
杨简行浑身一震。
他顺着岩岩的手指看去。
窗外只有茫茫云海，和刺眼的阳光。
但他却像是看到了什么，眼泪涌了出来，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
他紧紧抱住岩岩，肩膀剧烈的颤抖起来。
“是……妈妈在看着我们。”
此时，日内瓦机场的接机口，我戴着墨镜，穿一件米色风衣，站在人群的最后方。
大屏幕上显示着航班落地的提示，我微微勾起嘴角。
杨简行，好久不见。
这一次，换我来接你们回家。
我刚晨跑回来，坐在露台上擦汗，面前的平板电脑正播放着国内唐家老宅门口的实时监控。
这是我重生的第三十天。
屏幕里，宅子的大门开了。
杨简行牵着岩岩站在门口。他头发全白，背脊挺得笔直，身形却显得单薄而萧索。
岩岩缩在他腿边，手里攥着那个旧恐龙，眼神怯生生的。
我妈站在门槛里。
她看起来平静了许多，前些天那种因丧女之痛而生的尖锐，仿佛一夜之间都散了。
“妈。”杨简行低声叫了一句。
我妈没应，只是低头看着岩岩。
她伸出手，想摸摸孩子的头，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
“这几天，你把他带得很好。”
我妈的声音很轻，透过麦克风传过来，有些疲惫。
杨简行愣了一下，眼圈随即就红了：“是我该做的。”
我妈叹了口气，从身后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
“这是公证过的监护权转让书。”
“我老了，身体也不行了。这老宅子太大，住着冷清，我想回乡下老家去过几年清静日子。”
她看着杨简行，眼神复杂。
“你是孩子的亲爹。淑华走了，这孩子就是你的责任。别再让他受委屈了。”
杨简行颤抖着手接过那个纸袋，指节捏得发白。
他后退一步，对着我妈，深深的鞠了一躬。
“谢谢妈。我会用命去护着他。”
我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关上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吱呀”一声。
门合上了。
杨简行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他蹲下身，视线与岩岩齐平。
他用粗糙的手掌，轻轻的帮岩岩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握住孩子的小手。
“岩岩，”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的轻柔，“我们回家。”
岩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跟着他一步步走下台阶。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慢慢的消失在巷子尽头。
我关掉监控画面。
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这一局，到此为止。
但我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转眼，千禧年的钟声已经敲响。
一架从国内飞往日内瓦的国际航班，正穿行在万米高空的云层之上。
机舱里很安静。
杨简行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相册，正一页页的翻看。相册里全是岩岩这一年的照片，从康复训练到第一次开口叫爸爸。
岩岩坐在他旁边，脸贴在舷窗上，看着外面翻涌的云海。
经过一年的系统治疗，他的眼神清澈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呆滞。
突然，岩岩伸出手指，指着窗外那片金色的云层。
“爸爸。”
杨简行合上相册，凑过去：“怎么了？”
岩岩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笑。
“妈妈在上面看着我。”
杨简行浑身一震。
他顺着岩岩的手指看去。
窗外只有茫茫云海，和刺眼的阳光。
但他却像是看到了什么，眼泪涌了出来，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
他紧紧抱住岩岩，肩膀剧烈的颤抖起来。
“是……妈妈在看着我们。”
此时，日内瓦机场的接机口，我戴着墨镜，穿一件米色风衣，站在人群的最后方。
大屏幕上显示着航班落地的提示，我微微勾起嘴角。
杨简行，好久不见。
这一次，换我来接你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