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辆工程车堵死校门
我以为这就完了。
我还是太天真，低估了一个暴发户的报复心。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门卫老李的电话吵醒的。
“周校！不好了！大门口被堵了！”
我赶到学校的时候，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气晕过去。
三辆那种巨大的, 满载着砂石跟建筑垃圾的工程车，横七竖八的停在学校唯一的进出通道上。
车斗高高扬起，里头的烂泥还在往下滴水，把校门口那块地弄的又脏又乱，那味儿简直了。
正是上学高峰期。
几百个学生和家长被堵在外面，进不去，也出不来。
汽车喇叭声响成一片，家长的抱怨声就没停过。
“这怎么回事啊？学校不管管？”
“臭死了！这怎么让孩子上学？”
我挤过人群，找到那个蹲在路边抽烟的司机。
“师傅，把车挪一下，这是学校门口。”我压着火。
那司机是个光头，斜着眼看了我一下，把烟头往地上一弹：“挪不了。坏了。”
“三辆车同时坏了？”
“那可不，这年头，车也传染感冒。”光头司机嬉皮笑脸，“我们老板说了，修好得个十天半个月。你们该翻墙翻墙，该钻洞钻洞。”
我拿出手机打王强的电话。
关机。
再打。
还是关机。
我报了警。
警察来了，也挺头疼。
这是“车辆故障”，属于民事纠纷，只能协调拖车。
可这种满载重物的工程车，普通拖车根本拖不动，得调重型吊车。
这一折腾，大半个上午过去了。
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过很久，学生们还在校门口像难民一样排队，踩着一脚烂泥，从车缝里往里挤。
看着孩子们裤腿上的泥点子，我心里那把火烧的五脏六腑都疼。
这还只是个开始。
到了晚上，校门口对面的小卖部楼顶上，突然架起了两个大音响。
“滋啦——”
一阵电流声后，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开始循环播放：
“大家评评理啊！某中学校长周明，表面正人君子，背地里嫌贫爱富！家长送礼看人下菜碟！不送礼的孩子给穿小鞋！假清高！伪君子！”
声音巨大，半个街区都能听见。
周围全是居民区，这会儿正是晚饭后遛弯的时间。好多人都在那指指点点。
“哎哟，这说的是周校长？”
“看不出来啊，平时看着挺正派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这学校，没钱能行吗？”
我站在办公室窗前，听着外面的叫骂声，手里的茶杯都在抖。
这是在毁我的名声。
更是要毁了学校的名声。
我给老张打电话：“去查，对面那是谁干的。”
老张那边声音嘈杂：“查了，说是租给了一个搞庆典的，也是王强的人。警察去了，人家说是‘艺术行为’，只要不超时，不算扰民，顶多警告一下。”
流氓。
这纯粹就是流氓手段。
不犯法，恶心人。
回到家，一进门，气氛就不对。
我老婆刘敏坐在沙发上，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沉。
桌上的菜都凉了。
“回来了？”她没看我，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的换台。
“嗯。路上堵车。”我换了鞋，感觉整个人都累垮了。
“是因为学校门口那几辆破车堵的吧？”刘敏冷冷的说。
我动作一顿：“你知道了？”
“我能不知道吗？”刘敏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摔，“咱们小区的业主群都炸锅了！有人发视频，说你收钱不办事，被人找上门来了！刚才下楼买盐，隔壁王大妈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问我咱们家是不是缺钱花了！”
“那是造谣！”我提高了嗓门，“是王强那个无赖在报复！”
“那你去解释啊！”刘敏站起来，眼圈红了，“你去跟全小区, 全区的家长解释啊！周明，你能不能别那么轴？王强那种人你惹他干嘛？人家送个牌匾，你收了放仓库里吃灰不就行了？非得当众给人难堪？”
“那不是牌匾的事！”我感觉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那是原则！如果我开了这个头，以后这学校成什么了？家长攀比送礼，穷人家的孩子还怎么在学校待？”
“原则原则！你就知道原则！”刘敏哭了出来，“你守着你的原则，我和儿子怎么办？今天儿子回来，一句话不说就钻屋里了。他在学校听到什么了你知道吗？同学们说他爸是个贪官！是个伪君子！”
我愣住了。
转头看着儿子陈昊那扇紧闭的房门。
心口跟被捅了一刀似的。
我还是太天真，低估了一个暴发户的报复心。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门卫老李的电话吵醒的。
“周校！不好了！大门口被堵了！”
我赶到学校的时候，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气晕过去。
三辆那种巨大的, 满载着砂石跟建筑垃圾的工程车，横七竖八的停在学校唯一的进出通道上。
车斗高高扬起，里头的烂泥还在往下滴水，把校门口那块地弄的又脏又乱，那味儿简直了。
正是上学高峰期。
几百个学生和家长被堵在外面，进不去，也出不来。
汽车喇叭声响成一片，家长的抱怨声就没停过。
“这怎么回事啊？学校不管管？”
“臭死了！这怎么让孩子上学？”
我挤过人群，找到那个蹲在路边抽烟的司机。
“师傅，把车挪一下，这是学校门口。”我压着火。
那司机是个光头，斜着眼看了我一下，把烟头往地上一弹：“挪不了。坏了。”
“三辆车同时坏了？”
“那可不，这年头，车也传染感冒。”光头司机嬉皮笑脸，“我们老板说了，修好得个十天半个月。你们该翻墙翻墙，该钻洞钻洞。”
我拿出手机打王强的电话。
关机。
再打。
还是关机。
我报了警。
警察来了，也挺头疼。
这是“车辆故障”，属于民事纠纷，只能协调拖车。
可这种满载重物的工程车，普通拖车根本拖不动，得调重型吊车。
这一折腾，大半个上午过去了。
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过很久，学生们还在校门口像难民一样排队，踩着一脚烂泥，从车缝里往里挤。
看着孩子们裤腿上的泥点子，我心里那把火烧的五脏六腑都疼。
这还只是个开始。
到了晚上，校门口对面的小卖部楼顶上，突然架起了两个大音响。
“滋啦——”
一阵电流声后，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开始循环播放：
“大家评评理啊！某中学校长周明，表面正人君子，背地里嫌贫爱富！家长送礼看人下菜碟！不送礼的孩子给穿小鞋！假清高！伪君子！”
声音巨大，半个街区都能听见。
周围全是居民区，这会儿正是晚饭后遛弯的时间。好多人都在那指指点点。
“哎哟，这说的是周校长？”
“看不出来啊，平时看着挺正派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这学校，没钱能行吗？”
我站在办公室窗前，听着外面的叫骂声，手里的茶杯都在抖。
这是在毁我的名声。
更是要毁了学校的名声。
我给老张打电话：“去查，对面那是谁干的。”
老张那边声音嘈杂：“查了，说是租给了一个搞庆典的，也是王强的人。警察去了，人家说是‘艺术行为’，只要不超时，不算扰民，顶多警告一下。”
流氓。
这纯粹就是流氓手段。
不犯法，恶心人。
回到家，一进门，气氛就不对。
我老婆刘敏坐在沙发上，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沉。
桌上的菜都凉了。
“回来了？”她没看我，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的换台。
“嗯。路上堵车。”我换了鞋，感觉整个人都累垮了。
“是因为学校门口那几辆破车堵的吧？”刘敏冷冷的说。
我动作一顿：“你知道了？”
“我能不知道吗？”刘敏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摔，“咱们小区的业主群都炸锅了！有人发视频，说你收钱不办事，被人找上门来了！刚才下楼买盐，隔壁王大妈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问我咱们家是不是缺钱花了！”
“那是造谣！”我提高了嗓门，“是王强那个无赖在报复！”
“那你去解释啊！”刘敏站起来，眼圈红了，“你去跟全小区, 全区的家长解释啊！周明，你能不能别那么轴？王强那种人你惹他干嘛？人家送个牌匾，你收了放仓库里吃灰不就行了？非得当众给人难堪？”
“那不是牌匾的事！”我感觉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那是原则！如果我开了这个头，以后这学校成什么了？家长攀比送礼，穷人家的孩子还怎么在学校待？”
“原则原则！你就知道原则！”刘敏哭了出来，“你守着你的原则，我和儿子怎么办？今天儿子回来，一句话不说就钻屋里了。他在学校听到什么了你知道吗？同学们说他爸是个贪官！是个伪君子！”
我愣住了。
转头看着儿子陈昊那扇紧闭的房门。
心口跟被捅了一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