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素描本里藏着软肋
查IP这事，其实不难。
我找了隔壁职高的计算机老师小刘，一包软中华递过去，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那个“江湖老油条”，发帖地址固定在纺织厂老家属院三号楼201。
我盯着那个地址，脑子里蹦出一个人名。
李明。
三年前，因为体罚学生致伤被学校开除的语文老师。
当时他在办公室求我，鼻涕一把泪一把，说家里还有房贷，不能丢工作。
我没松口。
原则就是原则。
现在，他成了王强手里的刀。
但我没急着动他。
捉贼捉赃，我现在去，他把电脑一砸，死无对证。
我要等一个时机。
第二天课间操，我没去巡视，而是站在教学楼三楼的走廊拐角。
那里正对着初二（3）班的教室后门。
教室里空荡荡的，学生都下楼做操了。
只有一个瘦小的身影，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王小强。
他没穿校服，穿的是那种一看就很贵的潮牌卫衣，显得格格不入。
他趴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一张纸上飞快的画着什么。
很专注。
连教导主任老张走到后门口都没发现。
老张刚要喊，被我拦住了。
我冲老张摆摆手，示意他跟我走。
“周校，这孩子又不去做操，按规定得扣班级分。”老张小声嘀咕。
“扣。”我点点头，“但别当众骂他。”
回到办公室，我把美术老师叫来了。
“王小强的美术课怎么样？”
美术老师一愣，然后叹了口气：“那是个人才。周校，这孩子素描功底很深，透视感极好。可惜了。”
“可惜什么？”
“他爸不让画。上次家长会，我在走廊碰见王强，夸了孩子一句画画好。王强脸当时就黑了，当着我的面把孩子书包里的素描本扯出来撕了，说画画是讨饭的勾当，以后要让他学金融，接班。”
我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里，我好像看到了王强的软肋。
就在他最引以为傲的那个根上。
那个被金钱堆砌起来的不仅是铜墙铁壁，更是一座牢笼。
下午放学，我没回家。
家里没人，回去也是冷锅冷灶。
我去了一趟我妈那，把我儿子陈昊接了出来。
这小子还在跟我赌气，上车后把脸扭向窗外，一言不发。
我把车开到江边停下。
“昊昊，爸问你个事。”
“如果是让我回学校挨骂，那就算了。”陈昊硬邦邦的说。
“不是。”我看着江面，“王小强在班里，是不是没朋友？”
陈昊愣了一下，转过头看我：“你怎么知道？也没人敢跟他玩。他爸那德行，大家都躲着他。而且。。。他脾气也怪，谁要是碰了他的东西，他就跟疯狗似的咬人。”
“他画画吗？”
“画。天天画。课本上全是画。老师骂他也没用。”陈昊顿了顿，“其实画的挺好的。”
“昊昊。”我看着儿子的眼睛，“大人的事，是大人的事。王强是混蛋，但他儿子不是。”
陈昊皱着眉：“爸，你啥意思？让我去跟他交朋友？得了吧，他昨天还指着鼻子骂我，说我是伪君子的儿子。”
“我不让你跟他交朋友。”我拍了拍方向盘，“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人，看着张牙舞爪，其实心里比谁都怕。”
陈昊没说话，好像在琢磨什么。
我找了隔壁职高的计算机老师小刘，一包软中华递过去，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那个“江湖老油条”，发帖地址固定在纺织厂老家属院三号楼201。
我盯着那个地址，脑子里蹦出一个人名。
李明。
三年前，因为体罚学生致伤被学校开除的语文老师。
当时他在办公室求我，鼻涕一把泪一把，说家里还有房贷，不能丢工作。
我没松口。
原则就是原则。
现在，他成了王强手里的刀。
但我没急着动他。
捉贼捉赃，我现在去，他把电脑一砸，死无对证。
我要等一个时机。
第二天课间操，我没去巡视，而是站在教学楼三楼的走廊拐角。
那里正对着初二（3）班的教室后门。
教室里空荡荡的，学生都下楼做操了。
只有一个瘦小的身影，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王小强。
他没穿校服，穿的是那种一看就很贵的潮牌卫衣，显得格格不入。
他趴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一张纸上飞快的画着什么。
很专注。
连教导主任老张走到后门口都没发现。
老张刚要喊，被我拦住了。
我冲老张摆摆手，示意他跟我走。
“周校，这孩子又不去做操，按规定得扣班级分。”老张小声嘀咕。
“扣。”我点点头，“但别当众骂他。”
回到办公室，我把美术老师叫来了。
“王小强的美术课怎么样？”
美术老师一愣，然后叹了口气：“那是个人才。周校，这孩子素描功底很深，透视感极好。可惜了。”
“可惜什么？”
“他爸不让画。上次家长会，我在走廊碰见王强，夸了孩子一句画画好。王强脸当时就黑了，当着我的面把孩子书包里的素描本扯出来撕了，说画画是讨饭的勾当，以后要让他学金融，接班。”
我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里，我好像看到了王强的软肋。
就在他最引以为傲的那个根上。
那个被金钱堆砌起来的不仅是铜墙铁壁，更是一座牢笼。
下午放学，我没回家。
家里没人，回去也是冷锅冷灶。
我去了一趟我妈那，把我儿子陈昊接了出来。
这小子还在跟我赌气，上车后把脸扭向窗外，一言不发。
我把车开到江边停下。
“昊昊，爸问你个事。”
“如果是让我回学校挨骂，那就算了。”陈昊硬邦邦的说。
“不是。”我看着江面，“王小强在班里，是不是没朋友？”
陈昊愣了一下，转过头看我：“你怎么知道？也没人敢跟他玩。他爸那德行，大家都躲着他。而且。。。他脾气也怪，谁要是碰了他的东西，他就跟疯狗似的咬人。”
“他画画吗？”
“画。天天画。课本上全是画。老师骂他也没用。”陈昊顿了顿，“其实画的挺好的。”
“昊昊。”我看着儿子的眼睛，“大人的事，是大人的事。王强是混蛋，但他儿子不是。”
陈昊皱着眉：“爸，你啥意思？让我去跟他交朋友？得了吧，他昨天还指着鼻子骂我，说我是伪君子的儿子。”
“我不让你跟他交朋友。”我拍了拍方向盘，“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人，看着张牙舞爪，其实心里比谁都怕。”
陈昊没说话，好像在琢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