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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晚饭后，我说了一句，感觉最近有点失眠。
普通的一句话，弟弟却突然发疯：
“都是你！” 他眼睛通红，声音嘶哑得不像个十六岁的少年，“要不是你，我现在应该在准备高考，而不是每天给你端屎端尿！”
“你还失眠！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怎么不去死！”
我愣住了。
如果 20 岁生日那天没扑向后排，那么我现在应该能跑能跳。
如果 365 天的照顾能让家人从心疼到疲惫，那么我懂。原来我的存在已经给家人带来了这样大的困扰。我不想拖累他们。
如果我死了你们就能解脱，那么如你们所愿。
艰难地靠着轮椅走进河里，我闭上了双眼。只是没想到，最后成全所有人的，是我这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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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这已经成了我的日常，自从车祸后，我就很少能睡个整觉。
我又回忆起了吃晚饭时突然崩溃的弟弟 ——
“都是你！” 他眼睛通红，声音嘶哑得不像个十六岁的少年，“要不是你，我现在应该在准备高考，而不是每天给你端屎端尿！”
“你还失眠！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怎么不去死！”
我愣住了。这是那个从小跟在我屁股后面，一口一个 “雯雯姐最好了” 的弟弟吗？
“小宇，我……”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叫我小宇！” 他突然吼了起来，“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原本我可以去省城读重点高中，现在只能留在本地这个破学校！老师说我的成绩完全可以考清华北大，可现在呢？我连住校都不行，因为妈妈说要我在家照顾你！”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想伸手拉他，但我的手动不了，从胸口以下，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你知不知道同学们都怎么说我？” 苏宇冷笑一声，“他们说我是轮椅的保姆，说我这辈子都别想摆脱你这个累赘！”
“哥，你别说了……” 妹妹苏萌站在门口，小声地抽泣着。
“为什么不说？” 苏宇猛地转身对着她，“你不是也恨她吗？每天放学就得往家跑，连合唱团都不能参加，被同学嘲笑是残废的妹妹！”
苏萌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慢慢走到我床边：“姐，我真的好累…… 今天小美过生日，全班同学都去了，就我不能去，因为我要回家给你喂饭……”
我的心像被刀子剜了一样疼。记忆突然闪回到出事前，那时候苏萌天天粘着我，要我给她编辫子，一口一个 “姐姐最棒了”。而现在，她看我的眼神里只有疲惫和怨恨。
“你们……” 我的声音发抖，“你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 苏宇粗暴地打断我，“你知道照顾一个瘫痪的人有多恶心吗？每天要给你擦身，要帮你上厕所，要喂你吃饭……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碰到你的身体都想吐？”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我心上。我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天要不是为了救萌萌……”
“闭嘴！” 苏宇突然冲过来，一把掀翻了我床头的台灯，“谁要你救了？你知不知道我宁愿那天被车撞死的人是我，也不想现在每天面对你这个废物！”
“哥！” 苏萌尖叫一声。
我却出奇地平静下来，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这张脸曾经那么可爱，会在我放学回家时扑过来抱住我，会偷偷把零花钱攒下来给我买生日礼物。
“为什么瘫痪的不是别人而是你？” 苏宇扔下这句话，转身摔门而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苏萌。她站在原地，眼泪不停地流，却一句话都不说。
“萌萌……” 我轻声叫她。
她抬起头看我一眼，那眼神让我浑身发冷。没有安慰，没有心疼，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 害怕。
“我也去写作业了。” 她小声说，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门被轻轻关上，留下我一个人躺在黑暗中。我艰难地挪动着头，看向床边的镜子。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出我憔悴得不成人形的脸。二十岁的年纪，却像个干枯的老太太。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原来如此。原来我真的成了这个家的负担，成了所有人怨恨的源头。
我想起出事前那个周末，我们全家计划去郊外野餐。我兴奋得睡不着觉，幻想着在草地上和弟弟妹妹追逐打闹的场景。那时候，我是全家人的开心果，是爸妈的骄傲，是弟弟最崇拜的姐姐，是妹妹最依赖的亲人。
而现在，我只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废物，一个拖累全家人的累赘。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既然我的存在让所有人都不快乐，那我离开就好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对，我要离开。我要让所有人从这个噩梦中解脱出来。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思考离开的细节。我的轮椅是电动的，可以走很远。我还有一些积蓄，可以支撑一段时间。我可以找个地方安静地离开，不再拖累任何人。
想到这里，我居然感到一丝轻松。也许，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不仅是对我，对所有人都是。
普通的一句话，弟弟却突然发疯：
“都是你！” 他眼睛通红，声音嘶哑得不像个十六岁的少年，“要不是你，我现在应该在准备高考，而不是每天给你端屎端尿！”
“你还失眠！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怎么不去死！”
我愣住了。
如果 20 岁生日那天没扑向后排，那么我现在应该能跑能跳。
如果 365 天的照顾能让家人从心疼到疲惫，那么我懂。原来我的存在已经给家人带来了这样大的困扰。我不想拖累他们。
如果我死了你们就能解脱，那么如你们所愿。
艰难地靠着轮椅走进河里，我闭上了双眼。只是没想到，最后成全所有人的，是我这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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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这已经成了我的日常，自从车祸后，我就很少能睡个整觉。
我又回忆起了吃晚饭时突然崩溃的弟弟 ——
“都是你！” 他眼睛通红，声音嘶哑得不像个十六岁的少年，“要不是你，我现在应该在准备高考，而不是每天给你端屎端尿！”
“你还失眠！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怎么不去死！”
我愣住了。这是那个从小跟在我屁股后面，一口一个 “雯雯姐最好了” 的弟弟吗？
“小宇，我……”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叫我小宇！” 他突然吼了起来，“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原本我可以去省城读重点高中，现在只能留在本地这个破学校！老师说我的成绩完全可以考清华北大，可现在呢？我连住校都不行，因为妈妈说要我在家照顾你！”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想伸手拉他，但我的手动不了，从胸口以下，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你知不知道同学们都怎么说我？” 苏宇冷笑一声，“他们说我是轮椅的保姆，说我这辈子都别想摆脱你这个累赘！”
“哥，你别说了……” 妹妹苏萌站在门口，小声地抽泣着。
“为什么不说？” 苏宇猛地转身对着她，“你不是也恨她吗？每天放学就得往家跑，连合唱团都不能参加，被同学嘲笑是残废的妹妹！”
苏萌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慢慢走到我床边：“姐，我真的好累…… 今天小美过生日，全班同学都去了，就我不能去，因为我要回家给你喂饭……”
我的心像被刀子剜了一样疼。记忆突然闪回到出事前，那时候苏萌天天粘着我，要我给她编辫子，一口一个 “姐姐最棒了”。而现在，她看我的眼神里只有疲惫和怨恨。
“你们……” 我的声音发抖，“你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 苏宇粗暴地打断我，“你知道照顾一个瘫痪的人有多恶心吗？每天要给你擦身，要帮你上厕所，要喂你吃饭……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碰到你的身体都想吐？”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我心上。我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天要不是为了救萌萌……”
“闭嘴！” 苏宇突然冲过来，一把掀翻了我床头的台灯，“谁要你救了？你知不知道我宁愿那天被车撞死的人是我，也不想现在每天面对你这个废物！”
“哥！” 苏萌尖叫一声。
我却出奇地平静下来，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这张脸曾经那么可爱，会在我放学回家时扑过来抱住我，会偷偷把零花钱攒下来给我买生日礼物。
“为什么瘫痪的不是别人而是你？” 苏宇扔下这句话，转身摔门而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苏萌。她站在原地，眼泪不停地流，却一句话都不说。
“萌萌……” 我轻声叫她。
她抬起头看我一眼，那眼神让我浑身发冷。没有安慰，没有心疼，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 害怕。
“我也去写作业了。” 她小声说，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门被轻轻关上，留下我一个人躺在黑暗中。我艰难地挪动着头，看向床边的镜子。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出我憔悴得不成人形的脸。二十岁的年纪，却像个干枯的老太太。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原来如此。原来我真的成了这个家的负担，成了所有人怨恨的源头。
我想起出事前那个周末，我们全家计划去郊外野餐。我兴奋得睡不着觉，幻想着在草地上和弟弟妹妹追逐打闹的场景。那时候，我是全家人的开心果，是爸妈的骄傲，是弟弟最崇拜的姐姐，是妹妹最依赖的亲人。
而现在，我只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废物，一个拖累全家人的累赘。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既然我的存在让所有人都不快乐，那我离开就好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对，我要离开。我要让所有人从这个噩梦中解脱出来。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思考离开的细节。我的轮椅是电动的，可以走很远。我还有一些积蓄，可以支撑一段时间。我可以找个地方安静地离开，不再拖累任何人。
想到这里，我居然感到一丝轻松。也许，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不仅是对我，对所有人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