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节：夫君请以此身助我飞升
我也想当个恋爱脑，奈何实力不允许，
只要我对谁动心，那人头顶就会冒黑气，必死无疑。
为了保命，我只好装作贪财好色、水性杨花的恶女，
把那些靠近我的好男人统统气走。
可偏偏有个不信邪的异姓王，
非说我是什么“天命福女”，娶了我能得天下。
大婚当晚，电闪雷鸣，
我看着他头顶那条金灿灿的真龙气运，
终于明白了我那几任死鬼前夫是怎么回事，
原来我不是克夫，我是专门来吞噬龙气飞升的妖女啊。
看着瑟瑟发抖的夫君，我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獠牙：
“王爷，借你一点气运，不多，就要亿点点。”
1.
三年前，我只是想谈个恋爱。
那个秀才刚牵了我的手，就被瓦片砸开了瓢，当场咽气。
那时候我就发现了秘密。
我能看见人头顶的气。
谁要是让我动了心，那黑气能冲破天灵盖。
我爹为了巴结权贵，把我送给以残暴著称的摄政王萧凛冲喜。
我本打算装疯卖傻让他休了我。
保他狗命，也保我清净。
花轿落地。
没有踢轿门，没有牵红绸。
只有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据说萧凛杀人如麻，身上的煞气能止小儿夜啼。
我被喜婆颤颤巍巍地扶进新房。
盖头一掀，我就开始抠脚。
我是故意的。
最好能把他恶心吐了，当场写休书。
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萧凛一身玄色喜服，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提着一把滴血的剑。
看来刚才又顺手砍了个人助兴。
我正准备把抠完脚的手往嘴里塞，装个彻底的疯子。
一抬头，我愣住了。
手里的动作僵在半空。
口水差点流下来。
这哪是什么煞气？
萧凛头顶上盘旋着的，分明是一条金光闪闪、粗壮无比的五爪金龙！
那金龙张牙舞爪，气运浓郁得简直要滴出油来。
我体内的骨头开始疯狂跳动。
那是“吞运”妖骨的本能。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饥饿感席卷全身。
我终于明白了我那几任死鬼前夫是怎么回事。
原来我不是克夫。
我是专门来吞噬龙气飞升的妖女啊。
之前的男人命太薄，根本不够我吸一口的，所以才会被抽干气运横死。
但萧凛不一样。
他是真龙！
这是行走的人形灵丹！
这是我飞升的登天梯！
萧凛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像在看死人。
“宋离，京城第一恶女？”
他的声音冷得掉渣。
冰凉的剑身挑起我的下巴。
“本王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像传闻中那么——”
我猛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脸在他腿上蹭了蹭。
眼神拉丝，像只饿了八百年的黄鼠狼看见了肥鸡。
“夫君~”
这一声叫得百转千回。
萧凛浑身一僵，剑差点没拿稳。
他大概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我也没办法。
我太饿了。
看着他头顶那金灿灿的龙气，我满脑子只有两个字：
开饭。
2.
萧凛嫌弃地想把腿抽出来。
我抱得死紧。
跟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腿上。
“松手。”
他声音里带了杀意。
我不仅没松，还顺杆往上爬，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鼻子使劲嗅了嗅。
真香啊。
这极品的帝王龙气，闻一口都能延年益寿。
萧凛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喉骨。
“别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他眼神阴鸷，“谁派你来的？太子？还是太后？”
我被掐得翻白眼。
但我一点都不怕。
因为我看见他头顶的金龙只是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这说明他根本没想现在杀我。
他只是在试探。
我艰难地挤出几滴眼泪。
用一种痴迷到变态的眼神看着他。
“夫君，没有人派我来。”
“我只是……太仰慕你了。”
“外人都说我克夫，其实不是。”
我开始胡说八道。
“那是他们命太薄，压不住我的福气。”
“只有王爷您这般真龙天子，才配得上我。”
“我不是灾星，我是专门来旺你的！”
萧凛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手上的力道加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王爷！王爷不好了！”
是个娇滴滴的女声。
侧妃林氏。
我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剧情。
这女人是太后赐的，平时仗着娘家势大，在府里作威作福。
今天我大婚，她居然敢来闹洞房。
这不是送上门来给我刷好感度的吗？
萧凛眉头一皱，松开了手。
“进来。”
门开了。
林侧妃带着一群丫鬟婆子冲了进来。
一进门就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哎哟，这屋里什么味儿啊？这是几天没洗澡了？”
她指着我，阴阳怪气。
“这就是那个克死三个男人的丧门星？”
“王爷，您可千万别碰她，小心沾了晦气。”
我从床上跳下来。
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我要向我的“食物”证明，我很有用。
我走到林侧妃面前。
她一脸嚣张，以为我会忍气吞声。
毕竟我娘家势弱。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侧妃被打得原地转了两圈，整个人懵了。
“你敢打我？！”
她捂着脸尖叫。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我偷偷借了萧凛的一丝煞气。
林侧妃直接飞了出去，撞在桌子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
全场死寂。
连萧凛都挑了挑眉。
我甩了甩手，一脸无辜地看着萧凛。
“夫君，她吵到我们洞房了。”
“这种不懂规矩的下人，我帮你教训一下，你不介意吧？”
我眨巴着大眼睛。
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萧凛看着林侧妃狼狈的样子，居然没生气。
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宋离，你胆子很大。”
“不过，打得好。”
他最讨厌林家的人，只是碍于太后不好动手。
我这一巴掌，算是打到他心坎上了。
当晚。
萧凛没有走。
他大概是觉得我这个疯女人有点意思，想留下来观察观察。
他躺在外侧，闭目养神，手一直按在枕头下的匕首上。
我躺在里侧，看着他头顶的金龙流口水。
等到半夜。
确认他呼吸平稳后。
我悄悄凑了过去。
对着那条金龙，深深吸了一口气。
嘶——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太补了！
仅仅是一口溢出来的散气，就让我停滞多年的修为松动了。
我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但我不敢多吸。
细水长流。
这猪得养肥了杀。
我要帮他夺天下，把他养出最肥硕的真龙紫气。
然后再一口吞掉，直接飞升！
我想着想着，抱着萧凛的胳膊，美滋滋地睡着了。
梦里全是满汉全席。
3.
第二天一早。
萧凛醒来的时候，我也醒了。
他下意识地去摸匕首，然后突然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
又动了动脖子。
以往这个时候，他总是头痛欲裂，那是多年征战留下的旧疾。
再加上朝堂上的勾心斗角，让他夜夜失眠。
可今天。
他觉得神清气爽，体内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连多年的偏头痛都消失了。
他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我正趴在枕头上，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夫君，早啊。”
我不动声色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昨晚好像吸嗨了，差点没收住。
萧凛眯起眼睛。
“你做了什么？”
“我给夫君祈福了呀。”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我说过，我是旺夫体质。”
就在这时，侍卫在门外禀报。
“王爷！大喜！”
“一直跟咱们作对的那个李尚书，昨晚突然马上风，瘫痪了！”
萧凛猛地站起身。
满脸错愕。
李尚书是他最大的政敌，也是太后的心腹，一直像个苍蝇一样恶心人。
居然瘫了？
这也太巧了。
他回头死死盯着我。
我一脸天真：“看吧夫君，我就说谁跟我作对谁倒霉，谁娶我谁发财。”
其实是我昨晚吸那一口的时候。
顺便把体内积攒的一点霉运，通过妖法转移到了李尚书身上。
礼尚往来嘛。
萧凛看我的眼神变了。
从看死人，变成了看稀世珍宝。
“备车，进宫。”
他大手一挥，竟然破天荒地牵起了我的手。
“爱妃既然这么旺本王，那就随本王去会会那些牛鬼蛇神。”
我低头看着被他牵着的手。
感受着源源不断的龙气顺着掌心传来。
心里乐开了花。
这简直是随身携带的充电宝啊！
马车里。
萧凛一直在打量我。
“宋离，如果你真的能助本王夺得大位。”
他凑近我，声音低沉诱惑。
“本王许你皇后之位，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要你的皇后之位干嘛？
我要的是你的命，是你的运，是你的骨血做我飞升的燃料。
但我面上却露出感动的神色。
眼眶微红。
“夫君，我也许你一件事。”
“只要你不负我，我定让你登顶至尊。”
这也是实话。
你不当皇帝，哪来那么多的国运给我吞？
车帘掀开一角。
京城的繁华映入眼帘。
我看着那些忙碌的凡人，只觉得可笑。
他们争名夺利，机关算尽。
却不知道，在真正的修仙者眼里。
他们不过是蝼蚁。
而我身边的这位摄政王。
不过是我精心饲养的一头年猪罢了。
4.
宫里的赏花宴。
说是赏花，其实是太子选妃。
我是摄政王妃，自然要出席。
刚到御花园，就冤家路窄。
碰见了我那个没死透的前未婚夫，如今的太子伴读，周文。
当初他嫌我家道中落，转身攀上了高枝，退了婚。
还到处败坏我的名声，说我是扫把星。
现在，他一身锦袍，人模狗样地站在太子身边。
看见我，他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哟，这不是宋离吗？”
周文故意提高了声音，引得周围的贵女们纷纷侧目。
“听说你嫁给了摄政王？”
“王爷还真是命硬，居然敢娶你这种女人。”
太子也跟着附和。
“皇叔向来特立独行，不过这口味确实重了点。”
周围传来一阵低笑。
萧凛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我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子。
“夫君，别冲动。”
我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这种小人，不值得你动手。”
“自有天收。”
我在“天收”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萧凛愣了一下。
看着我通红的眼睛，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怒火。
那是护犊子的本能。
“好。”
他拍拍我的手背，竟然忍了下来。
我心里暗笑。
忍？
我宋离的字典里没有忍字。
我开启“观气”之术。
看向周文头顶。
灰蒙蒙的一片，那是小人得志的气运。
虽然不多，但也聊胜于无。
最重要的是，他眉心有一团黑气正在凝聚。
那是即将倒霉的征兆。
既然天都要收你，我不推一把怎么行？
我假装去更衣，经过周文身边时。
脚下一滑。
“哎呀！”
我惊呼一声，身子一歪。
周文下意识地想躲，又想趁机占便宜，手伸了一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我悄悄引动体内的妖骨。
从萧凛身上那庞大的煞气中，抽了一丝出来。
顺着我的指尖，弹进了周文的腰带里。
这一丝煞气，对于萧凛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对于周文这种凡夫俗子。
那就是催命符。
做完这一切，我站稳身子，惊慌失措地退后两步。
“周公子，请自重！”
我大声喊道。
所有人看来。
都以为是周文想轻薄我。
周文百口莫辩，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胡说什么！我碰都没碰你！”
我躲进萧凛怀里，瑟瑟发抖。
“夫君，我怕……”
萧凛眼底杀意翻涌。
但他记得我的话，没有当场发作。
只是深深看了周文一眼。
那一眼，像是看个死人。
好戏，马上开场。
5.
半个时辰后。
皇帝驾到。
众人跪拜。
周文作为太子伴读，要上前献礼。
他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得意洋洋地走上前。
“陛下，这是微臣特意寻来的东海夜明珠……”
就在他弯腰行礼的那一瞬间。
“崩！”
一声脆响。
在安静的大殿上格外清晰。
那是裤腰带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
哗啦一声。
周文的裤子滑落到了脚踝。
露出了里面穿着的……
鲜红色的肚兜！
而且还是绣着鸳鸯戏水的那种女式肚兜！
全场死寂。
皇帝手里的茶杯都吓掉了。
太子捂住了脸。
萧凛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所有的贵女、大臣，目光都死死盯着周文那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和那个红肚兜。
“啊——！”
周文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手忙脚乱地提裤子。
可是越急越乱，整个人绊倒在地，那颗夜明珠骨碌碌滚到了皇帝脚边。
“大胆！”
皇帝大怒。
“御前失仪！伤风败俗！给朕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侍卫如狼似虎地冲上来，拖着光屁股的周文就往外走。
惨叫声响彻云霄。
我坐在萧凛身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
别人以为我在哭。
其实我在狂笑。
而且，我在进食。
周文此刻散发出的惊恐、羞愤、绝望之气，简直就是一顿丰盛的下午茶。
我贪婪地吸食着这些负面情绪。
还有他因为这次意外而崩塌的气运。
一丝丝灰色的气流不断涌入我的身体。
我感觉到体内的瓶颈松动了。
练气三层！
突破了！
我的皮肤变得更加晶莹剔透，眼神更加明亮。
坐在对面的几个贵妇看得目瞪口呆。
这摄政王妃，怎么越看越美了？
难道真的是被摄政王的龙气滋养的？
萧凛偏过头看着我。
眼神复杂。
“这就是你说的，自有天收？”
我抬起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夫君，我就说我是福女吧。”
“欺负我的人，都会倒霉的。”
萧凛沉默了片刻。
突然笑了。
他伸手擦掉我眼角的泪（其实是笑出来的）。
“好。”
“以后谁敢欺负你，本王就让他只穿肚兜游街。”
我乖巧地点头。
心里却在盘算。
这点小零食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比如……那个一直用恶毒眼神盯着我的太子。
还有那个坐在皇帝身边，此时脸色铁青的皇后。
6.
侧妃林氏并没有死心。
她被我扇了一巴掌，又见我如此得宠，嫉妒得发狂。
她不敢明着来。
就开始搞歪门邪道。
她在府里偷偷请了巫蛊师，扎小人诅咒我。
这种手段，简直幼稚得可爱。
我是妖女啊。
你用这种凡人的诅咒术对付我？
那简直是给老虎喂猫粮。
但我没有立刻揭穿她。
我在等。
等一个能把她连根拔起的机会。
我利用“观气”之术，看见林氏院子里终日弥漫着一股黑红色的怨气。
那是巫蛊之术的反噬。
我想了个法子。
趁着萧凛不在书房的时候。
我悄悄潜入，把从林氏那里偷来的诅咒符咒，贴在了萧凛的书房横梁上。
位置很巧妙。
平时看不见。
但只要一抬头伸懒腰，就能看见一角。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房里，继续装我的小白兔。
晚上。
萧凛回来，脸色不太好。
朝堂上，林氏的父亲林国公又给他添堵了。
我端着参汤走进去。
“夫君，喝点汤消消气。”
萧凛接过汤，喝了一口，眉头舒展了一些。
“还是你懂事。”
他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仰头揉了揉眉心。
这一仰头。
他的目光凝固了。
“那是什么？”
他指着横梁。
我假装惊讶：“那是……符纸？”
萧凛飞身而起，一把扯下那张符咒。
上面用血写着他的生辰八字，还有各种恶毒的诅咒。
甚至还画着万箭穿心的图案。
萧凛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这是巫蛊！
是谋逆！
是想要他的命！
“查！”
萧凛暴怒，“给本王彻查！把府里翻个底朝天！”
侍卫们雷厉风行。
不到半个时辰。
就在林氏的床底下搜出了一大堆扎满针的小人。
不仅有萧凛的，还有我的。
甚至还有皇帝的（这是我偷偷加进去的）。
这下好了。
不仅是家宅不宁，这是要诛九族的死罪！
林氏被拖出来的时候，还在疯狂尖叫。
“不是我！是宋离陷害我！”
“王爷你信我！那个女人是妖女！”
我躲在萧凛身后，瑟瑟发抖。
“夫君，妹妹她……是不是疯了？”
萧凛厌恶地看了一眼林氏。
“堵上嘴，拖下去。”
“林家教女无方，意图谋害皇族，把这些证据送进宫。”
“本王要让林家，鸡犬不留。”
这一夜。
京城血流成河。
林国公府被抄家。
我站在王府的高楼上，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
那不是火。
那是林家几百口人的气运崩塌后形成的怨气狂潮。
我张开双臂。
贪婪地深吸一口气。
巨量的怨气和衰运涌入我的身体。
妖骨在欢呼。
我的修为像是坐火箭一样，直接冲到了练气九层！
这种感觉。
太爽了。
比吸男人还要爽。
果然，搞事业才是修仙的捷径。
7.
林家倒台，太子失去了一条臂膀。
萧凛在朝堂上的权势更盛。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皇帝虽然老迈昏庸，但毕竟占着正统的大义。
而且皇宫里有龙气护体，我暂时还进不去。
我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能在宫里兴风作浪的帮手。
机会很快就来了。
长公主举办宴会。
这位长公主萧玉，是皇帝的亲妹妹，也是个著名的疯子。
据说她养面首无数，性格乖张暴戾。
宴会上。
我因为“旺夫”的名声，被众人捧着。
长公主却一直坐在高位上，冷冷地盯着我。
宴会中途，她派人把我叫到了后花园。
四下无人。
长公主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突然向我扔了过来。
我侧身一躲，接住了匕首。
“身手不错。”
长公主笑了，笑得很渗人。
“宋离，别人看不出来，但我看得出来。”
她走到我面前，贴着我的耳朵说：
“你身上有妖气。”
我心里一惊。
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如果暴露了，我就只能杀人灭口了。
“别紧张。”
长公主按住我的手，“我没打算揭穿你。”
“相反，我很喜欢你的眼神。”
“那种想要把一切都吞吃入腹的贪婪。”
她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也想杀了我皇兄，那个昏君。”
“我也想废了太子，那个废物。”
“我们合作吧。”
我看着这个疯批女人。
突然觉得很有趣。
“公主想要什么？”
“我要皇位。”
长公主语出惊人，“女人为什么不能当皇帝？”
“你要萧凛上位，我要这江山易主。事成之后，我要做女帝。”
我笑了。
这笔交易很划算。
我对当女帝没兴趣，我只要那个过程中的国运和龙气。
“成交。”
我们击掌为誓。
长公主提供宫里的情报和配合。
我在外面帮萧凛扫清障碍。
我们两个女人。
一个疯，一个妖。
在这金碧辉煌的皇城里，织下了一张巨大的网。
等着那两条龙（皇帝和太子），自投罗网。
8.
有了长公主的配合。
我的计划进行得无比顺利。
我开始给萧凛吹枕边风。
“夫君，南方水患，不如修条运河？”
这运河的路线，是我精心挑选的。
正好斩断了大周王朝的一条支龙脉。
萧凛听了我的建议，去办了。
结果挖出了“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的祥瑞（当然是我伪造的）。
民心开始动摇。
我又建议萧凛给皇帝进献丹药。
“夫君，陛下身体抱恙，我这里有祖传的养生方子。”
那方子确实能让人精神焕发。
但这其实是透支生命力的虎狼之药。
皇帝吃了之后，果然觉得重回年轻，开始沉迷炼丹，荒废朝政。
甚至开始在宫里大兴土木，修建摘星楼。
百姓怨声载道。
京城里开始流传，说我是“妲己再世”，是祸国妖妃。
萧凛听到这些传言，有些动摇。
他看着我：“阿离，他们说你是妖妃。”
我正在给他剥葡萄。
闻言，手一抖，葡萄滚落在地。
我跪在他脚边，泪如雨下。
“夫君，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
“那运河是为了百姓，那丹药是为了陛下尽孝。”
“既然世人容不下我，那我走便是！”
我作势要撞柱子。
萧凛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抱住我。
“阿离！本王错了！”
“你是本王的福星，谁敢说你是妖妃，本王就杀了他！”
他在我怀里发誓。
我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感受着他越来越浓郁的龙气。
心里在冷笑。
傻瓜。
你就宠我吧。
宠得越无法无天，这江山垮得越快。
到时候，你背负的因果越重。
我吃起来才越有味道啊。
9.
皇帝吃丹药吃得脑子坏了。
竟然想废了太子，立长公主的私生子为储（其实是长公主的计谋）。
太子终于坐不住了。
他决定逼宫。
这一天。
黑云压城。
太子率领三千死士，包围了皇宫。
萧凛带着兵马勤王。
两军对垒。
我就站在城墙上，一身红衣，宛如烈火。
太子在下面叫嚣：“萧凛！交出那个妖女，孤饶你不死！”
我看着太子头顶那条已经有些萎靡的蛟龙气运。
舔了舔嘴唇。
虽然比不上真龙，但这蛟龙肉，也是大补啊。
“夫君，让我来。”
我对萧凛说。
萧凛想拦我，但我已经站到了城墙边缘。
我对着太子，发动了“吞运”秘术。
我的眼睛变成了诡异的紫色。
一般人看不见。
但在灵视界里。
一张巨大的黑色兽嘴出现在太子头顶，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
我仿佛听到了气运崩断的声音。
下一秒。
太子的马突然发狂，前蹄高高扬起。
太子猝不及防，从马上摔了下来。
正好摔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
“咔嚓。”
这次是脖子断裂的声音。
全场哗然。
三千死士还没开打，主帅就自己摔死了？
这也太儿戏了吧？
但我知道，这就是气运被吞噬的下场。
没了气运护体，喝凉水都会塞牙缝，何况是骑马？
趁着混乱。
我全力运转妖骨。
将东宫汇聚了几十年的储君气运，一口吸干。
轰！
我体内的屏障破碎。
筑基期！
成了！
我感觉自己能凌空虚渡。
那种强大的力量感，让我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
萧凛看着太子诡异的死法，又看了看站在风中衣袂飘飘的我。
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天命……真的是天命。”
他喃喃自语。
他更加坚信，我是上天派来助他的神女。
却不知道。
我是来送他上路的死神。
10.
太子死了，皇帝被气得中风。
萧凛监国，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
这时候。
狗血的剧情来了。
萧凛那失踪多年的白月光，居然回来了。
柳如烟。
太傅之女，当年为了家族利益抛弃了萧凛，现在看萧凛得势，又跑回来想摘桃子。
她跪在王府门口，哭得梨花带雨。
说当年是被逼的，心里一直爱着王爷。
百姓们都在看戏。
都在猜我会不会发飙。
萧凛也很为难。
毕竟是年少时的白月光，多少有点情分。
他看着我，想解释。
我却笑了。
笑得无比温柔，无比大度。
“夫君，既然柳姐姐也是苦命人，那就接进府吧。”
“我不介意的。”
萧凛感动坏了。
觉得我真是天下第一贤妻。
柳如烟也很得意，觉得我是个软柿子。
当晚。
我就去了柳如烟的院子。
“姐姐。”
我叫得很亲热。
柳如烟正在卸妆，看见我，冷笑一声：“宋离，别以为王爷宠你你就稳了，我和王爷的情分……”
我没等她说完。
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姐姐，情分这种东西，最不值钱了。”
“借你全家的气运一用。”
我发动了吞运术。
这一次，我不止吸了她一个人的。
我是顺着她的血脉，直接吸干了整个柳家！
柳如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迅速干瘪，头发变白。
“你……你是妖……”
话没说完，她就咽气了。
与此同时。
京城柳府。
柳太傅正在吃饭，突然暴毙。
柳家上下几十口，一夜之间，全部染上怪病，或者遭遇意外。
第二天早上。
柳家灭门的消息传来。
萧凛震惊不已。
他看着柳如烟干瘪的尸体，太医说是心力交瘁而死。
他没有怀疑我。
反而觉得这是柳家当年背信弃义的报应。
我站在旁边，假装抹泪。
心里却在打饱嗝。
有点撑。
凡人的气运太多太杂，不如真龙气运纯净。
不过没关系。
只差最后一步了。
11.
皇帝终于驾崩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
萧凛登基，改国号为“凛”。
我被册封为皇后。
封后大典前夜。
萧凛屏退左右，拉着我的手，带我走上了皇城的最高处。
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萧凛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阿离。”
他声音有些沙哑。
“这江山，我拿到了。”
“可是我突然觉得好累。”
他转过头，深情地看着我。
“如果你不喜欢这深宫，我们可以走。”
“把皇位传给旁支，我们去江南，做一对闲云野鹤的夫妻。”
“好不好？”
那一瞬间。
我有过一丝恍惚。
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和爱意。
我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这就是被爱的感觉吗？
如果我是个普通女子，或许真的会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跟他私奔。
可惜。
我是妖。
我眼里的世界，和凡人不一样。
我看到的，是他头顶那条已经化为实质、紫气冲天的五爪金龙。
那龙气浓郁到了极点，几乎要凝结成液体。
那是整个王朝的气运总和。
那是通往仙界的钥匙。
放弃？
怎么可能！
那种动摇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贪婪瞬间压倒了一切。
我反握住他的手，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甜。
“夫君，你在说什么傻话？”
“这江山是你拿命换来的，怎么能轻易放弃？”
“而且……”
我凑到他耳边，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耳垂。
“我更喜欢看你君临天下的样子。”
“陛下，江山太重，你一个人背不动的。”
“不如，给我吧。”
萧凛以为我在说情话。
他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
“好，朕的江山，也是你的。”
“朕发誓，此生绝不负你。”
我也在心里发誓。
我也绝不负你这身龙气。
明天。
就是你的死期。
12.
九九重阳。
祭天大典。
萧凛身着明黄色的龙袍，一步步走上高高的祭天台。
我跟在他身后，一身凤冠霞披。
文武百官在台下跪拜。
山呼万岁。
这场景，真的很有排面。
也是最适合“进餐”的时刻。
当萧凛念完祭文，准备点燃香火时。
我动了。
我并没有点香。
而是双手结印，启动了早就埋在皇城四周的吸灵大阵。
这个阵法，是我和长公主联手布置的。
以整个京城为炉，以国运为火。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这不是祥瑞。
是雷劫！
我撕下伪装。
身上的凤袍炸裂，露出一身如血般的红衣。
身后浮现出一只巨大的、贪婪的妖兽虚影——贪狼吞日法相。
狂风大作，吹得众人东倒西歪。
萧凛惊骇欲绝地看着我。
“阿离？你在做什么？”
我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冰冷，再无半点往日的柔情。
“萧凛，你不是说你的江山分我一半吗？”
“我想了想，一半不够。”
“我要全部。”
“我不止要江山，我还要你。”
我张开嘴，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萧凛，你以为我是你的福星？”
“我是来吃你的啊。”
“多谢你这三年养出的帝王龙气，甚是美味！”
真相太过残忍。
萧凛踉跄着后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绝望。
“你……从未爱过我？”
“哪怕是一瞬间？”
我冷笑一声。
没有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吞！”
我大喝一声。
吸灵大阵全力运转。
金色的龙气从萧凛的七窍、毛孔中疯狂涌出。
他发出痛苦的嘶吼。
那种灵魂被抽离的痛苦，比凌迟还要痛千倍。
不止是萧凛。
整个大周王朝的气运都在枯竭。
城墙崩塌，河水倒流，龙脉哀鸣。
萧凛肉眼可见地衰老。
从一个英武的帝王，眨眼间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满头白发的老人。
他瘫倒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依然死死盯着我。
眼中的爱意，变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宋离……”
“你好狠……”
我根本不理会他。
随着最后一丝真龙气入体。
我感觉到了。
天门开了！
紫霄神雷劈下。
我以凡人王朝的国运为盾，硬抗天雷。
千万人的因果加身，痛入骨髓。
但我忍不住大笑。
“我命由我不由天！”
“男人不过是炉鼎，江山不过是资粮！”
“飞升！给我破！”
轰！
一道金光穿透云层，笼罩在我身上。
我的凡胎肉体开始重塑，化为仙身。
我成功了。
我真的要飞升了。
在飞入天门的那一刻。
我回头看了一眼。
京城满目疮痍。
萧凛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废墟里，还剩最后一口气。
长公主正带着兵马从宫门冲入。
她看着天上的我，露出了狂热的笑容。
那是新女帝登基的号角。
萧凛似乎回光返照，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句：
“宋离！若有来世……我必杀你！”
我歪头想了想。
露出了当初那个骗他入局的、天真无邪的笑容。
对着他挥了挥手。
“夫君，别做梦了。”
“我是长命寡妇，也是无情上仙。”
“我们，不会有来世了。”
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飞入那扇金光璀璨的天门。
身后。
凡尘种种，尽归尘土。
至于爱情？
呵，那玩意儿哪有长生好吃。
作者有话说：
只要我对谁动心，那人头顶就会冒黑气，必死无疑。
为了保命，我只好装作贪财好色、水性杨花的恶女，
把那些靠近我的好男人统统气走。
可偏偏有个不信邪的异姓王，
非说我是什么“天命福女”，娶了我能得天下。
大婚当晚，电闪雷鸣，
我看着他头顶那条金灿灿的真龙气运，
终于明白了我那几任死鬼前夫是怎么回事，
原来我不是克夫，我是专门来吞噬龙气飞升的妖女啊。
看着瑟瑟发抖的夫君，我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獠牙：
“王爷，借你一点气运，不多，就要亿点点。”
1.
三年前，我只是想谈个恋爱。
那个秀才刚牵了我的手，就被瓦片砸开了瓢，当场咽气。
那时候我就发现了秘密。
我能看见人头顶的气。
谁要是让我动了心，那黑气能冲破天灵盖。
我爹为了巴结权贵，把我送给以残暴著称的摄政王萧凛冲喜。
我本打算装疯卖傻让他休了我。
保他狗命，也保我清净。
花轿落地。
没有踢轿门，没有牵红绸。
只有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据说萧凛杀人如麻，身上的煞气能止小儿夜啼。
我被喜婆颤颤巍巍地扶进新房。
盖头一掀，我就开始抠脚。
我是故意的。
最好能把他恶心吐了，当场写休书。
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萧凛一身玄色喜服，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提着一把滴血的剑。
看来刚才又顺手砍了个人助兴。
我正准备把抠完脚的手往嘴里塞，装个彻底的疯子。
一抬头，我愣住了。
手里的动作僵在半空。
口水差点流下来。
这哪是什么煞气？
萧凛头顶上盘旋着的，分明是一条金光闪闪、粗壮无比的五爪金龙！
那金龙张牙舞爪，气运浓郁得简直要滴出油来。
我体内的骨头开始疯狂跳动。
那是“吞运”妖骨的本能。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饥饿感席卷全身。
我终于明白了我那几任死鬼前夫是怎么回事。
原来我不是克夫。
我是专门来吞噬龙气飞升的妖女啊。
之前的男人命太薄，根本不够我吸一口的，所以才会被抽干气运横死。
但萧凛不一样。
他是真龙！
这是行走的人形灵丹！
这是我飞升的登天梯！
萧凛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像在看死人。
“宋离，京城第一恶女？”
他的声音冷得掉渣。
冰凉的剑身挑起我的下巴。
“本王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像传闻中那么——”
我猛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脸在他腿上蹭了蹭。
眼神拉丝，像只饿了八百年的黄鼠狼看见了肥鸡。
“夫君~”
这一声叫得百转千回。
萧凛浑身一僵，剑差点没拿稳。
他大概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我也没办法。
我太饿了。
看着他头顶那金灿灿的龙气，我满脑子只有两个字：
开饭。
2.
萧凛嫌弃地想把腿抽出来。
我抱得死紧。
跟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腿上。
“松手。”
他声音里带了杀意。
我不仅没松，还顺杆往上爬，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鼻子使劲嗅了嗅。
真香啊。
这极品的帝王龙气，闻一口都能延年益寿。
萧凛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喉骨。
“别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他眼神阴鸷，“谁派你来的？太子？还是太后？”
我被掐得翻白眼。
但我一点都不怕。
因为我看见他头顶的金龙只是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这说明他根本没想现在杀我。
他只是在试探。
我艰难地挤出几滴眼泪。
用一种痴迷到变态的眼神看着他。
“夫君，没有人派我来。”
“我只是……太仰慕你了。”
“外人都说我克夫，其实不是。”
我开始胡说八道。
“那是他们命太薄，压不住我的福气。”
“只有王爷您这般真龙天子，才配得上我。”
“我不是灾星，我是专门来旺你的！”
萧凛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手上的力道加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王爷！王爷不好了！”
是个娇滴滴的女声。
侧妃林氏。
我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剧情。
这女人是太后赐的，平时仗着娘家势大，在府里作威作福。
今天我大婚，她居然敢来闹洞房。
这不是送上门来给我刷好感度的吗？
萧凛眉头一皱，松开了手。
“进来。”
门开了。
林侧妃带着一群丫鬟婆子冲了进来。
一进门就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哎哟，这屋里什么味儿啊？这是几天没洗澡了？”
她指着我，阴阳怪气。
“这就是那个克死三个男人的丧门星？”
“王爷，您可千万别碰她，小心沾了晦气。”
我从床上跳下来。
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我要向我的“食物”证明，我很有用。
我走到林侧妃面前。
她一脸嚣张，以为我会忍气吞声。
毕竟我娘家势弱。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侧妃被打得原地转了两圈，整个人懵了。
“你敢打我？！”
她捂着脸尖叫。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我偷偷借了萧凛的一丝煞气。
林侧妃直接飞了出去，撞在桌子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
全场死寂。
连萧凛都挑了挑眉。
我甩了甩手，一脸无辜地看着萧凛。
“夫君，她吵到我们洞房了。”
“这种不懂规矩的下人，我帮你教训一下，你不介意吧？”
我眨巴着大眼睛。
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萧凛看着林侧妃狼狈的样子，居然没生气。
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宋离，你胆子很大。”
“不过，打得好。”
他最讨厌林家的人，只是碍于太后不好动手。
我这一巴掌，算是打到他心坎上了。
当晚。
萧凛没有走。
他大概是觉得我这个疯女人有点意思，想留下来观察观察。
他躺在外侧，闭目养神，手一直按在枕头下的匕首上。
我躺在里侧，看着他头顶的金龙流口水。
等到半夜。
确认他呼吸平稳后。
我悄悄凑了过去。
对着那条金龙，深深吸了一口气。
嘶——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太补了！
仅仅是一口溢出来的散气，就让我停滞多年的修为松动了。
我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但我不敢多吸。
细水长流。
这猪得养肥了杀。
我要帮他夺天下，把他养出最肥硕的真龙紫气。
然后再一口吞掉，直接飞升！
我想着想着，抱着萧凛的胳膊，美滋滋地睡着了。
梦里全是满汉全席。
3.
第二天一早。
萧凛醒来的时候，我也醒了。
他下意识地去摸匕首，然后突然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
又动了动脖子。
以往这个时候，他总是头痛欲裂，那是多年征战留下的旧疾。
再加上朝堂上的勾心斗角，让他夜夜失眠。
可今天。
他觉得神清气爽，体内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连多年的偏头痛都消失了。
他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我正趴在枕头上，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夫君，早啊。”
我不动声色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昨晚好像吸嗨了，差点没收住。
萧凛眯起眼睛。
“你做了什么？”
“我给夫君祈福了呀。”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我说过，我是旺夫体质。”
就在这时，侍卫在门外禀报。
“王爷！大喜！”
“一直跟咱们作对的那个李尚书，昨晚突然马上风，瘫痪了！”
萧凛猛地站起身。
满脸错愕。
李尚书是他最大的政敌，也是太后的心腹，一直像个苍蝇一样恶心人。
居然瘫了？
这也太巧了。
他回头死死盯着我。
我一脸天真：“看吧夫君，我就说谁跟我作对谁倒霉，谁娶我谁发财。”
其实是我昨晚吸那一口的时候。
顺便把体内积攒的一点霉运，通过妖法转移到了李尚书身上。
礼尚往来嘛。
萧凛看我的眼神变了。
从看死人，变成了看稀世珍宝。
“备车，进宫。”
他大手一挥，竟然破天荒地牵起了我的手。
“爱妃既然这么旺本王，那就随本王去会会那些牛鬼蛇神。”
我低头看着被他牵着的手。
感受着源源不断的龙气顺着掌心传来。
心里乐开了花。
这简直是随身携带的充电宝啊！
马车里。
萧凛一直在打量我。
“宋离，如果你真的能助本王夺得大位。”
他凑近我，声音低沉诱惑。
“本王许你皇后之位，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要你的皇后之位干嘛？
我要的是你的命，是你的运，是你的骨血做我飞升的燃料。
但我面上却露出感动的神色。
眼眶微红。
“夫君，我也许你一件事。”
“只要你不负我，我定让你登顶至尊。”
这也是实话。
你不当皇帝，哪来那么多的国运给我吞？
车帘掀开一角。
京城的繁华映入眼帘。
我看着那些忙碌的凡人，只觉得可笑。
他们争名夺利，机关算尽。
却不知道，在真正的修仙者眼里。
他们不过是蝼蚁。
而我身边的这位摄政王。
不过是我精心饲养的一头年猪罢了。
4.
宫里的赏花宴。
说是赏花，其实是太子选妃。
我是摄政王妃，自然要出席。
刚到御花园，就冤家路窄。
碰见了我那个没死透的前未婚夫，如今的太子伴读，周文。
当初他嫌我家道中落，转身攀上了高枝，退了婚。
还到处败坏我的名声，说我是扫把星。
现在，他一身锦袍，人模狗样地站在太子身边。
看见我，他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哟，这不是宋离吗？”
周文故意提高了声音，引得周围的贵女们纷纷侧目。
“听说你嫁给了摄政王？”
“王爷还真是命硬，居然敢娶你这种女人。”
太子也跟着附和。
“皇叔向来特立独行，不过这口味确实重了点。”
周围传来一阵低笑。
萧凛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我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子。
“夫君，别冲动。”
我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这种小人，不值得你动手。”
“自有天收。”
我在“天收”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萧凛愣了一下。
看着我通红的眼睛，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怒火。
那是护犊子的本能。
“好。”
他拍拍我的手背，竟然忍了下来。
我心里暗笑。
忍？
我宋离的字典里没有忍字。
我开启“观气”之术。
看向周文头顶。
灰蒙蒙的一片，那是小人得志的气运。
虽然不多，但也聊胜于无。
最重要的是，他眉心有一团黑气正在凝聚。
那是即将倒霉的征兆。
既然天都要收你，我不推一把怎么行？
我假装去更衣，经过周文身边时。
脚下一滑。
“哎呀！”
我惊呼一声，身子一歪。
周文下意识地想躲，又想趁机占便宜，手伸了一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我悄悄引动体内的妖骨。
从萧凛身上那庞大的煞气中，抽了一丝出来。
顺着我的指尖，弹进了周文的腰带里。
这一丝煞气，对于萧凛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对于周文这种凡夫俗子。
那就是催命符。
做完这一切，我站稳身子，惊慌失措地退后两步。
“周公子，请自重！”
我大声喊道。
所有人看来。
都以为是周文想轻薄我。
周文百口莫辩，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胡说什么！我碰都没碰你！”
我躲进萧凛怀里，瑟瑟发抖。
“夫君，我怕……”
萧凛眼底杀意翻涌。
但他记得我的话，没有当场发作。
只是深深看了周文一眼。
那一眼，像是看个死人。
好戏，马上开场。
5.
半个时辰后。
皇帝驾到。
众人跪拜。
周文作为太子伴读，要上前献礼。
他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得意洋洋地走上前。
“陛下，这是微臣特意寻来的东海夜明珠……”
就在他弯腰行礼的那一瞬间。
“崩！”
一声脆响。
在安静的大殿上格外清晰。
那是裤腰带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
哗啦一声。
周文的裤子滑落到了脚踝。
露出了里面穿着的……
鲜红色的肚兜！
而且还是绣着鸳鸯戏水的那种女式肚兜！
全场死寂。
皇帝手里的茶杯都吓掉了。
太子捂住了脸。
萧凛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所有的贵女、大臣，目光都死死盯着周文那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和那个红肚兜。
“啊——！”
周文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手忙脚乱地提裤子。
可是越急越乱，整个人绊倒在地，那颗夜明珠骨碌碌滚到了皇帝脚边。
“大胆！”
皇帝大怒。
“御前失仪！伤风败俗！给朕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侍卫如狼似虎地冲上来，拖着光屁股的周文就往外走。
惨叫声响彻云霄。
我坐在萧凛身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
别人以为我在哭。
其实我在狂笑。
而且，我在进食。
周文此刻散发出的惊恐、羞愤、绝望之气，简直就是一顿丰盛的下午茶。
我贪婪地吸食着这些负面情绪。
还有他因为这次意外而崩塌的气运。
一丝丝灰色的气流不断涌入我的身体。
我感觉到体内的瓶颈松动了。
练气三层！
突破了！
我的皮肤变得更加晶莹剔透，眼神更加明亮。
坐在对面的几个贵妇看得目瞪口呆。
这摄政王妃，怎么越看越美了？
难道真的是被摄政王的龙气滋养的？
萧凛偏过头看着我。
眼神复杂。
“这就是你说的，自有天收？”
我抬起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夫君，我就说我是福女吧。”
“欺负我的人，都会倒霉的。”
萧凛沉默了片刻。
突然笑了。
他伸手擦掉我眼角的泪（其实是笑出来的）。
“好。”
“以后谁敢欺负你，本王就让他只穿肚兜游街。”
我乖巧地点头。
心里却在盘算。
这点小零食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比如……那个一直用恶毒眼神盯着我的太子。
还有那个坐在皇帝身边，此时脸色铁青的皇后。
6.
侧妃林氏并没有死心。
她被我扇了一巴掌，又见我如此得宠，嫉妒得发狂。
她不敢明着来。
就开始搞歪门邪道。
她在府里偷偷请了巫蛊师，扎小人诅咒我。
这种手段，简直幼稚得可爱。
我是妖女啊。
你用这种凡人的诅咒术对付我？
那简直是给老虎喂猫粮。
但我没有立刻揭穿她。
我在等。
等一个能把她连根拔起的机会。
我利用“观气”之术，看见林氏院子里终日弥漫着一股黑红色的怨气。
那是巫蛊之术的反噬。
我想了个法子。
趁着萧凛不在书房的时候。
我悄悄潜入，把从林氏那里偷来的诅咒符咒，贴在了萧凛的书房横梁上。
位置很巧妙。
平时看不见。
但只要一抬头伸懒腰，就能看见一角。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房里，继续装我的小白兔。
晚上。
萧凛回来，脸色不太好。
朝堂上，林氏的父亲林国公又给他添堵了。
我端着参汤走进去。
“夫君，喝点汤消消气。”
萧凛接过汤，喝了一口，眉头舒展了一些。
“还是你懂事。”
他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仰头揉了揉眉心。
这一仰头。
他的目光凝固了。
“那是什么？”
他指着横梁。
我假装惊讶：“那是……符纸？”
萧凛飞身而起，一把扯下那张符咒。
上面用血写着他的生辰八字，还有各种恶毒的诅咒。
甚至还画着万箭穿心的图案。
萧凛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这是巫蛊！
是谋逆！
是想要他的命！
“查！”
萧凛暴怒，“给本王彻查！把府里翻个底朝天！”
侍卫们雷厉风行。
不到半个时辰。
就在林氏的床底下搜出了一大堆扎满针的小人。
不仅有萧凛的，还有我的。
甚至还有皇帝的（这是我偷偷加进去的）。
这下好了。
不仅是家宅不宁，这是要诛九族的死罪！
林氏被拖出来的时候，还在疯狂尖叫。
“不是我！是宋离陷害我！”
“王爷你信我！那个女人是妖女！”
我躲在萧凛身后，瑟瑟发抖。
“夫君，妹妹她……是不是疯了？”
萧凛厌恶地看了一眼林氏。
“堵上嘴，拖下去。”
“林家教女无方，意图谋害皇族，把这些证据送进宫。”
“本王要让林家，鸡犬不留。”
这一夜。
京城血流成河。
林国公府被抄家。
我站在王府的高楼上，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
那不是火。
那是林家几百口人的气运崩塌后形成的怨气狂潮。
我张开双臂。
贪婪地深吸一口气。
巨量的怨气和衰运涌入我的身体。
妖骨在欢呼。
我的修为像是坐火箭一样，直接冲到了练气九层！
这种感觉。
太爽了。
比吸男人还要爽。
果然，搞事业才是修仙的捷径。
7.
林家倒台，太子失去了一条臂膀。
萧凛在朝堂上的权势更盛。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皇帝虽然老迈昏庸，但毕竟占着正统的大义。
而且皇宫里有龙气护体，我暂时还进不去。
我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能在宫里兴风作浪的帮手。
机会很快就来了。
长公主举办宴会。
这位长公主萧玉，是皇帝的亲妹妹，也是个著名的疯子。
据说她养面首无数，性格乖张暴戾。
宴会上。
我因为“旺夫”的名声，被众人捧着。
长公主却一直坐在高位上，冷冷地盯着我。
宴会中途，她派人把我叫到了后花园。
四下无人。
长公主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突然向我扔了过来。
我侧身一躲，接住了匕首。
“身手不错。”
长公主笑了，笑得很渗人。
“宋离，别人看不出来，但我看得出来。”
她走到我面前，贴着我的耳朵说：
“你身上有妖气。”
我心里一惊。
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如果暴露了，我就只能杀人灭口了。
“别紧张。”
长公主按住我的手，“我没打算揭穿你。”
“相反，我很喜欢你的眼神。”
“那种想要把一切都吞吃入腹的贪婪。”
她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也想杀了我皇兄，那个昏君。”
“我也想废了太子，那个废物。”
“我们合作吧。”
我看着这个疯批女人。
突然觉得很有趣。
“公主想要什么？”
“我要皇位。”
长公主语出惊人，“女人为什么不能当皇帝？”
“你要萧凛上位，我要这江山易主。事成之后，我要做女帝。”
我笑了。
这笔交易很划算。
我对当女帝没兴趣，我只要那个过程中的国运和龙气。
“成交。”
我们击掌为誓。
长公主提供宫里的情报和配合。
我在外面帮萧凛扫清障碍。
我们两个女人。
一个疯，一个妖。
在这金碧辉煌的皇城里，织下了一张巨大的网。
等着那两条龙（皇帝和太子），自投罗网。
8.
有了长公主的配合。
我的计划进行得无比顺利。
我开始给萧凛吹枕边风。
“夫君，南方水患，不如修条运河？”
这运河的路线，是我精心挑选的。
正好斩断了大周王朝的一条支龙脉。
萧凛听了我的建议，去办了。
结果挖出了“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的祥瑞（当然是我伪造的）。
民心开始动摇。
我又建议萧凛给皇帝进献丹药。
“夫君，陛下身体抱恙，我这里有祖传的养生方子。”
那方子确实能让人精神焕发。
但这其实是透支生命力的虎狼之药。
皇帝吃了之后，果然觉得重回年轻，开始沉迷炼丹，荒废朝政。
甚至开始在宫里大兴土木，修建摘星楼。
百姓怨声载道。
京城里开始流传，说我是“妲己再世”，是祸国妖妃。
萧凛听到这些传言，有些动摇。
他看着我：“阿离，他们说你是妖妃。”
我正在给他剥葡萄。
闻言，手一抖，葡萄滚落在地。
我跪在他脚边，泪如雨下。
“夫君，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
“那运河是为了百姓，那丹药是为了陛下尽孝。”
“既然世人容不下我，那我走便是！”
我作势要撞柱子。
萧凛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抱住我。
“阿离！本王错了！”
“你是本王的福星，谁敢说你是妖妃，本王就杀了他！”
他在我怀里发誓。
我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感受着他越来越浓郁的龙气。
心里在冷笑。
傻瓜。
你就宠我吧。
宠得越无法无天，这江山垮得越快。
到时候，你背负的因果越重。
我吃起来才越有味道啊。
9.
皇帝吃丹药吃得脑子坏了。
竟然想废了太子，立长公主的私生子为储（其实是长公主的计谋）。
太子终于坐不住了。
他决定逼宫。
这一天。
黑云压城。
太子率领三千死士，包围了皇宫。
萧凛带着兵马勤王。
两军对垒。
我就站在城墙上，一身红衣，宛如烈火。
太子在下面叫嚣：“萧凛！交出那个妖女，孤饶你不死！”
我看着太子头顶那条已经有些萎靡的蛟龙气运。
舔了舔嘴唇。
虽然比不上真龙，但这蛟龙肉，也是大补啊。
“夫君，让我来。”
我对萧凛说。
萧凛想拦我，但我已经站到了城墙边缘。
我对着太子，发动了“吞运”秘术。
我的眼睛变成了诡异的紫色。
一般人看不见。
但在灵视界里。
一张巨大的黑色兽嘴出现在太子头顶，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
我仿佛听到了气运崩断的声音。
下一秒。
太子的马突然发狂，前蹄高高扬起。
太子猝不及防，从马上摔了下来。
正好摔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
“咔嚓。”
这次是脖子断裂的声音。
全场哗然。
三千死士还没开打，主帅就自己摔死了？
这也太儿戏了吧？
但我知道，这就是气运被吞噬的下场。
没了气运护体，喝凉水都会塞牙缝，何况是骑马？
趁着混乱。
我全力运转妖骨。
将东宫汇聚了几十年的储君气运，一口吸干。
轰！
我体内的屏障破碎。
筑基期！
成了！
我感觉自己能凌空虚渡。
那种强大的力量感，让我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
萧凛看着太子诡异的死法，又看了看站在风中衣袂飘飘的我。
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天命……真的是天命。”
他喃喃自语。
他更加坚信，我是上天派来助他的神女。
却不知道。
我是来送他上路的死神。
10.
太子死了，皇帝被气得中风。
萧凛监国，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
这时候。
狗血的剧情来了。
萧凛那失踪多年的白月光，居然回来了。
柳如烟。
太傅之女，当年为了家族利益抛弃了萧凛，现在看萧凛得势，又跑回来想摘桃子。
她跪在王府门口，哭得梨花带雨。
说当年是被逼的，心里一直爱着王爷。
百姓们都在看戏。
都在猜我会不会发飙。
萧凛也很为难。
毕竟是年少时的白月光，多少有点情分。
他看着我，想解释。
我却笑了。
笑得无比温柔，无比大度。
“夫君，既然柳姐姐也是苦命人，那就接进府吧。”
“我不介意的。”
萧凛感动坏了。
觉得我真是天下第一贤妻。
柳如烟也很得意，觉得我是个软柿子。
当晚。
我就去了柳如烟的院子。
“姐姐。”
我叫得很亲热。
柳如烟正在卸妆，看见我，冷笑一声：“宋离，别以为王爷宠你你就稳了，我和王爷的情分……”
我没等她说完。
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姐姐，情分这种东西，最不值钱了。”
“借你全家的气运一用。”
我发动了吞运术。
这一次，我不止吸了她一个人的。
我是顺着她的血脉，直接吸干了整个柳家！
柳如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迅速干瘪，头发变白。
“你……你是妖……”
话没说完，她就咽气了。
与此同时。
京城柳府。
柳太傅正在吃饭，突然暴毙。
柳家上下几十口，一夜之间，全部染上怪病，或者遭遇意外。
第二天早上。
柳家灭门的消息传来。
萧凛震惊不已。
他看着柳如烟干瘪的尸体，太医说是心力交瘁而死。
他没有怀疑我。
反而觉得这是柳家当年背信弃义的报应。
我站在旁边，假装抹泪。
心里却在打饱嗝。
有点撑。
凡人的气运太多太杂，不如真龙气运纯净。
不过没关系。
只差最后一步了。
11.
皇帝终于驾崩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
萧凛登基，改国号为“凛”。
我被册封为皇后。
封后大典前夜。
萧凛屏退左右，拉着我的手，带我走上了皇城的最高处。
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萧凛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阿离。”
他声音有些沙哑。
“这江山，我拿到了。”
“可是我突然觉得好累。”
他转过头，深情地看着我。
“如果你不喜欢这深宫，我们可以走。”
“把皇位传给旁支，我们去江南，做一对闲云野鹤的夫妻。”
“好不好？”
那一瞬间。
我有过一丝恍惚。
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和爱意。
我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这就是被爱的感觉吗？
如果我是个普通女子，或许真的会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跟他私奔。
可惜。
我是妖。
我眼里的世界，和凡人不一样。
我看到的，是他头顶那条已经化为实质、紫气冲天的五爪金龙。
那龙气浓郁到了极点，几乎要凝结成液体。
那是整个王朝的气运总和。
那是通往仙界的钥匙。
放弃？
怎么可能！
那种动摇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贪婪瞬间压倒了一切。
我反握住他的手，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甜。
“夫君，你在说什么傻话？”
“这江山是你拿命换来的，怎么能轻易放弃？”
“而且……”
我凑到他耳边，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耳垂。
“我更喜欢看你君临天下的样子。”
“陛下，江山太重，你一个人背不动的。”
“不如，给我吧。”
萧凛以为我在说情话。
他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
“好，朕的江山，也是你的。”
“朕发誓，此生绝不负你。”
我也在心里发誓。
我也绝不负你这身龙气。
明天。
就是你的死期。
12.
九九重阳。
祭天大典。
萧凛身着明黄色的龙袍，一步步走上高高的祭天台。
我跟在他身后，一身凤冠霞披。
文武百官在台下跪拜。
山呼万岁。
这场景，真的很有排面。
也是最适合“进餐”的时刻。
当萧凛念完祭文，准备点燃香火时。
我动了。
我并没有点香。
而是双手结印，启动了早就埋在皇城四周的吸灵大阵。
这个阵法，是我和长公主联手布置的。
以整个京城为炉，以国运为火。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这不是祥瑞。
是雷劫！
我撕下伪装。
身上的凤袍炸裂，露出一身如血般的红衣。
身后浮现出一只巨大的、贪婪的妖兽虚影——贪狼吞日法相。
狂风大作，吹得众人东倒西歪。
萧凛惊骇欲绝地看着我。
“阿离？你在做什么？”
我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冰冷，再无半点往日的柔情。
“萧凛，你不是说你的江山分我一半吗？”
“我想了想，一半不够。”
“我要全部。”
“我不止要江山，我还要你。”
我张开嘴，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萧凛，你以为我是你的福星？”
“我是来吃你的啊。”
“多谢你这三年养出的帝王龙气，甚是美味！”
真相太过残忍。
萧凛踉跄着后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绝望。
“你……从未爱过我？”
“哪怕是一瞬间？”
我冷笑一声。
没有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吞！”
我大喝一声。
吸灵大阵全力运转。
金色的龙气从萧凛的七窍、毛孔中疯狂涌出。
他发出痛苦的嘶吼。
那种灵魂被抽离的痛苦，比凌迟还要痛千倍。
不止是萧凛。
整个大周王朝的气运都在枯竭。
城墙崩塌，河水倒流，龙脉哀鸣。
萧凛肉眼可见地衰老。
从一个英武的帝王，眨眼间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满头白发的老人。
他瘫倒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依然死死盯着我。
眼中的爱意，变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宋离……”
“你好狠……”
我根本不理会他。
随着最后一丝真龙气入体。
我感觉到了。
天门开了！
紫霄神雷劈下。
我以凡人王朝的国运为盾，硬抗天雷。
千万人的因果加身，痛入骨髓。
但我忍不住大笑。
“我命由我不由天！”
“男人不过是炉鼎，江山不过是资粮！”
“飞升！给我破！”
轰！
一道金光穿透云层，笼罩在我身上。
我的凡胎肉体开始重塑，化为仙身。
我成功了。
我真的要飞升了。
在飞入天门的那一刻。
我回头看了一眼。
京城满目疮痍。
萧凛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废墟里，还剩最后一口气。
长公主正带着兵马从宫门冲入。
她看着天上的我，露出了狂热的笑容。
那是新女帝登基的号角。
萧凛似乎回光返照，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句：
“宋离！若有来世……我必杀你！”
我歪头想了想。
露出了当初那个骗他入局的、天真无邪的笑容。
对着他挥了挥手。
“夫君，别做梦了。”
“我是长命寡妇，也是无情上仙。”
“我们，不会有来世了。”
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飞入那扇金光璀璨的天门。
身后。
凡尘种种，尽归尘土。
至于爱情？
呵，那玩意儿哪有长生好吃。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