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出院那天，我去办手续。
在医院大厅，我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陈茜。
她站在妇产科门口，手里攥着一张单子，脸色惨白。
我顿了一下，犹豫要不要绕开。
但她已经看到我了。
"林小雨……"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哭过很多次。
我站在原地，没动。
"有事？"
她低下头，盯着手里那张单子。
"我……我流产了。"
"孩子没了。"
我愣了一下。
说实话，这个消息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同情？她勾引我姐夫，害我姐差点家破人亡。
幸灾乐祸？一条生命终究是无辜的。
我沉默了几秒，开口道：
"然后呢？"
陈茜抬起头，看着我，眼眶通红。
"我知道你恨我。"
"我活该。"
"但我想告诉你，李志强那个人，比你想象的更恶心。"
"他……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那个孩子。"
"他说等孩子生下来，就送去福利院。"
"房子车子都是骗我的，他根本没打算兑现。"
"我只是他的一个工具，一个用完就扔的工具。"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哽咽。
我静静听着，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所以呢？"
"你想让我原谅你？"
陈茜摇头。
"不，我不配被原谅。"
"我只是想告诉你，谢谢你揭穿他。"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还在做梦，以为他真的爱我。"
她擦了擦眼泪，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有些人，不值得同情。
但有些代价，她已经付过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