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高考那三天，天气好得不像话。我们四个人一起走进考场，又一起走出来。
考完最后一门英语，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我直接把笔扔了。
我自由啦！
我们四个人站在校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庄雄看着我姐，难得地没有别扭：“喂，林清，谢谢你。”
我姐笑了笑，眼眶有点红：“你也是。”
庄建转过头，看着我：“考得怎么样？”
我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一排小白牙。
“不知道！反正都写满了！听天由命吧！”
他看着我没心没肺的样子，终于，露出了一个清晰可见的笑容。
像冰雪初融，万物复苏。
他笑着说：“笨蛋。”
那一刻，我觉得，整个夏天都亮了。
出成绩那天，我们家比过年还热闹。我妈紧张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我爸假装淡定地看着报纸，但报纸拿反了。
我姐先查的，毫无悬念，清华。
我们全家欢呼。
轮到我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闭着眼睛输完准考证号。我不敢看，是我姐帮我点的鼠标。
“小雪！小雪！你过了！过了一本线！！”
我猛地睁开眼，看着屏幕上那个超出我预估几十分的成绩，我直接蹦了起来！
“啊啊啊啊！我可以上大学了！！”
我妈激动得抱着我，又哭又笑。
“我的傻女儿，你不是废物！你不是！”
我正激动着，庄雄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激动得都破音了。
“林雪！老子也过一本了！老子要去上体院！当体育老师！以后专门治你们这种学渣！”
我对着电话大喊：“滚蛋！熊大！”
挂了电话，庄建的短信也来了。
只有两个字，一个校名。
清华。
后面跟着一个问号。
我飞快地回复。
“我报了隔壁的师范大学！以后当个光荣的人民教师！”
消息发出去，我的心怦怦直跳。
虽然不是同一所学校，但至少……在同一座城市。
大学开学前，我们四个，不对，是我们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
饭桌上，我妈和我爸对着庄建一顿猛夸，恨不得当场认他当干儿子。
“小建啊，多亏了你啊，我们家小雪才能有今天！”
庄建只是淡淡地说：“是她自己努力。”
我低着头，脸红得像个番茄。饭后，我们四个在小区楼下散步。
庄雄和我姐走在前面，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我姐笑得特别开心。
我和庄建落在后面。夏天的晚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我抠着手指，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喂，庄建。”
“嗯？”
“那个……高考也考完了。”
“所以呢？”
“那个奖励……尾款……”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跟蚊子叫似的。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把这件事赖掉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奖励长期有效。”
我愣住了。
他朝我走近一步，低头看着我，黑色的眼眸里，像落满了星光。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林雪同学，余生请多指教。”
（全文完）
考完最后一门英语，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我直接把笔扔了。
我自由啦！
我们四个人站在校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庄雄看着我姐，难得地没有别扭：“喂，林清，谢谢你。”
我姐笑了笑，眼眶有点红：“你也是。”
庄建转过头，看着我：“考得怎么样？”
我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一排小白牙。
“不知道！反正都写满了！听天由命吧！”
他看着我没心没肺的样子，终于，露出了一个清晰可见的笑容。
像冰雪初融，万物复苏。
他笑着说：“笨蛋。”
那一刻，我觉得，整个夏天都亮了。
出成绩那天，我们家比过年还热闹。我妈紧张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我爸假装淡定地看着报纸，但报纸拿反了。
我姐先查的，毫无悬念，清华。
我们全家欢呼。
轮到我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闭着眼睛输完准考证号。我不敢看，是我姐帮我点的鼠标。
“小雪！小雪！你过了！过了一本线！！”
我猛地睁开眼，看着屏幕上那个超出我预估几十分的成绩，我直接蹦了起来！
“啊啊啊啊！我可以上大学了！！”
我妈激动得抱着我，又哭又笑。
“我的傻女儿，你不是废物！你不是！”
我正激动着，庄雄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激动得都破音了。
“林雪！老子也过一本了！老子要去上体院！当体育老师！以后专门治你们这种学渣！”
我对着电话大喊：“滚蛋！熊大！”
挂了电话，庄建的短信也来了。
只有两个字，一个校名。
清华。
后面跟着一个问号。
我飞快地回复。
“我报了隔壁的师范大学！以后当个光荣的人民教师！”
消息发出去，我的心怦怦直跳。
虽然不是同一所学校，但至少……在同一座城市。
大学开学前，我们四个，不对，是我们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
饭桌上，我妈和我爸对着庄建一顿猛夸，恨不得当场认他当干儿子。
“小建啊，多亏了你啊，我们家小雪才能有今天！”
庄建只是淡淡地说：“是她自己努力。”
我低着头，脸红得像个番茄。饭后，我们四个在小区楼下散步。
庄雄和我姐走在前面，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我姐笑得特别开心。
我和庄建落在后面。夏天的晚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我抠着手指，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喂，庄建。”
“嗯？”
“那个……高考也考完了。”
“所以呢？”
“那个奖励……尾款……”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跟蚊子叫似的。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把这件事赖掉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奖励长期有效。”
我愣住了。
他朝我走近一步，低头看着我，黑色的眼眸里，像落满了星光。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林雪同学，余生请多指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