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的命比纸还薄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磨破了肩膀和手肘，终于从那个狗洞里挤了出来。
相府很大，但我凭着白天进来的记忆，摸索着往主院的方向跑。
一路上，巡逻的禁军比白天少了一些，估计是觉得沈砚辞已经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我躲过几波巡逻，终于摸到了主院的墙根下。
院子里灯火通明。
我刚想翻墙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王爷有令，沈砚辞罪大恶极，赐毒酒一杯，即刻上路！”
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夜空，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顾不上那么多，手脚并用地爬上一棵歪脖子树，跳进了院子。
“慢着！”
我大吼一声，冲进了房间。
房间里，沈砚辞依旧穿着那身单薄的鹤氅，坐在轮椅上。
他的面前，摆着一杯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毒酒。
萧景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
林婉柔站在他身侧，正殷勤地给萧景倒茶，看到我闯进来，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
“你怎么出来的？！”
林婉柔尖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明明让人锁死了柴房，还留了婆子看守，我怎么可能逃出来？
我没理她，径直冲到沈砚辞面前，一把夺过那杯毒酒，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酒杯四分五裂，毒酒泼洒在地上，瞬间冒起一阵白烟，滋滋作响。
“这酒有毒！哥，不能喝！”
沈砚辞看着我，原本灰败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烟儿……你不该来。”
他声音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快走……离开这里……”
“走？往哪走？”
萧景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强大的压迫感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正好，送你们兄妹俩一起上路。”
他眼神冰冷，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王爷！”
林婉柔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这疯妇满口谎言，若是就这样杀了她，岂不是太便宜她了？不如……”
她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抹恶毒的笑意：
“不如让她在死前，见见故人？”
故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林婉柔拍了拍手，两个侍卫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贼眉鼠眼，一脸猥琐，正是村里的王二狗！
“嘿嘿，烟儿妹妹，我想死你了！”
王二狗一看到我，两眼放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我就知道你是去京城享福了，没想到还真是相府千金啊！不过没关系，我不嫌弃你，咱们的婚约还在呢！”
我恶心得想吐。
“谁跟你有婚约！王二狗，你别血口喷人！”
“怎么没有？”
王二狗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玉佩，得意洋洋地晃了晃。
“这可是你当初给我的定情信物！你说只要我给你一口饭吃，你就嫁给我！”
我定睛一看，那玉佩确实是我的。
但那是我被这混蛋抢走的！
当年我饿得快死了，他抢了我的玉佩，只给了我半个馊馒头！
“那是你抢的！”我气得浑身发抖。
“哎哟，烟儿妹妹，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
王二狗一脸委屈，转头看向萧景和林婉柔：
“王爷，小姐，你们可要为草民做主啊！这女人水性杨花，在村里就勾三搭四，现在当了千金小姐，就不认我这个糟糠之夫了！”
林婉柔掩唇轻笑，眼中满是得逞的快意：
“王爷，您看，我就说她是骗子吧？连这种市井无赖都能跟她有一腿，她怎么可能是沈哥哥的妹妹？”
她转头看向沈砚辞，语气里充满了同情和嘲讽：
“沈哥哥，你看看你认的这是什么妹妹？真是丢尽了沈家的脸面。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省得活着受辱。”
沈砚辞的手死死地抓着轮椅的扶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想要说话，却被气得剧烈咳嗽起来，一口接一口的血往外涌。
“闭……嘴……”
“哥！”
我扑过去给他顺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萧景冷眼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够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他一挥手，冷冷地说道：
“把这两人拖下去，那个男的……赏给你了。”
他指了指王二狗，又指了指我。
“就在这院子里，办事。让沈砚辞好好看着，他的好妹妹是个什么货色。”
什么？！
我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萧景。
这个男人，竟然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让我在我哥面前，被王二狗……
王二狗听到这话，兴奋得搓着手，一脸淫笑地朝我逼近。
“嘿嘿，多谢王爷赏赐！烟儿妹妹，哥哥这就来疼你……”
“滚开！”
我一脚踹在他的命根子上。
王二狗惨叫一声，捂着裤裆倒在地上打滚。
“反了！反了！”
林婉柔尖叫道，“来人！把她按住！把她的衣服扒了！”
几个婆子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按住我，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刺啦——”
棉袄被撕破，露出了里面的中衣。
寒风灌进身体，我冻得发抖，但心里的寒意更甚。
“住手！我看谁敢动她！”
沈砚辞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轮椅上扑了下来，挡在我的面前。
他用那瘦弱的身躯，死死地护着我，就像小时候护着我不被野狗咬一样。
“想动她……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他抬起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萧景，眼中燃烧着玉石俱焚的火焰。
“萧景，你今日若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沈砚辞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萧景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兄妹俩，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冷漠。
“做鬼？那你也得先变成鬼再说。”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抵在沈砚辞的后颈上。
“既然你们兄妹情深，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转头看向林婉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婉柔，你不是一直想要沈家的传家宝吗？只要你亲手杀了这个疯妇，那东西就是你的了。”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磨破了肩膀和手肘，终于从那个狗洞里挤了出来。
相府很大，但我凭着白天进来的记忆，摸索着往主院的方向跑。
一路上，巡逻的禁军比白天少了一些，估计是觉得沈砚辞已经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我躲过几波巡逻，终于摸到了主院的墙根下。
院子里灯火通明。
我刚想翻墙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王爷有令，沈砚辞罪大恶极，赐毒酒一杯，即刻上路！”
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夜空，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顾不上那么多，手脚并用地爬上一棵歪脖子树，跳进了院子。
“慢着！”
我大吼一声，冲进了房间。
房间里，沈砚辞依旧穿着那身单薄的鹤氅，坐在轮椅上。
他的面前，摆着一杯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毒酒。
萧景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
林婉柔站在他身侧，正殷勤地给萧景倒茶，看到我闯进来，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
“你怎么出来的？！”
林婉柔尖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明明让人锁死了柴房，还留了婆子看守，我怎么可能逃出来？
我没理她，径直冲到沈砚辞面前，一把夺过那杯毒酒，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酒杯四分五裂，毒酒泼洒在地上，瞬间冒起一阵白烟，滋滋作响。
“这酒有毒！哥，不能喝！”
沈砚辞看着我，原本灰败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烟儿……你不该来。”
他声音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快走……离开这里……”
“走？往哪走？”
萧景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强大的压迫感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正好，送你们兄妹俩一起上路。”
他眼神冰冷，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王爷！”
林婉柔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这疯妇满口谎言，若是就这样杀了她，岂不是太便宜她了？不如……”
她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抹恶毒的笑意：
“不如让她在死前，见见故人？”
故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林婉柔拍了拍手，两个侍卫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贼眉鼠眼，一脸猥琐，正是村里的王二狗！
“嘿嘿，烟儿妹妹，我想死你了！”
王二狗一看到我，两眼放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我就知道你是去京城享福了，没想到还真是相府千金啊！不过没关系，我不嫌弃你，咱们的婚约还在呢！”
我恶心得想吐。
“谁跟你有婚约！王二狗，你别血口喷人！”
“怎么没有？”
王二狗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玉佩，得意洋洋地晃了晃。
“这可是你当初给我的定情信物！你说只要我给你一口饭吃，你就嫁给我！”
我定睛一看，那玉佩确实是我的。
但那是我被这混蛋抢走的！
当年我饿得快死了，他抢了我的玉佩，只给了我半个馊馒头！
“那是你抢的！”我气得浑身发抖。
“哎哟，烟儿妹妹，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
王二狗一脸委屈，转头看向萧景和林婉柔：
“王爷，小姐，你们可要为草民做主啊！这女人水性杨花，在村里就勾三搭四，现在当了千金小姐，就不认我这个糟糠之夫了！”
林婉柔掩唇轻笑，眼中满是得逞的快意：
“王爷，您看，我就说她是骗子吧？连这种市井无赖都能跟她有一腿，她怎么可能是沈哥哥的妹妹？”
她转头看向沈砚辞，语气里充满了同情和嘲讽：
“沈哥哥，你看看你认的这是什么妹妹？真是丢尽了沈家的脸面。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省得活着受辱。”
沈砚辞的手死死地抓着轮椅的扶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想要说话，却被气得剧烈咳嗽起来，一口接一口的血往外涌。
“闭……嘴……”
“哥！”
我扑过去给他顺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萧景冷眼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够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他一挥手，冷冷地说道：
“把这两人拖下去，那个男的……赏给你了。”
他指了指王二狗，又指了指我。
“就在这院子里，办事。让沈砚辞好好看着，他的好妹妹是个什么货色。”
什么？！
我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萧景。
这个男人，竟然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让我在我哥面前，被王二狗……
王二狗听到这话，兴奋得搓着手，一脸淫笑地朝我逼近。
“嘿嘿，多谢王爷赏赐！烟儿妹妹，哥哥这就来疼你……”
“滚开！”
我一脚踹在他的命根子上。
王二狗惨叫一声，捂着裤裆倒在地上打滚。
“反了！反了！”
林婉柔尖叫道，“来人！把她按住！把她的衣服扒了！”
几个婆子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按住我，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刺啦——”
棉袄被撕破，露出了里面的中衣。
寒风灌进身体，我冻得发抖，但心里的寒意更甚。
“住手！我看谁敢动她！”
沈砚辞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轮椅上扑了下来，挡在我的面前。
他用那瘦弱的身躯，死死地护着我，就像小时候护着我不被野狗咬一样。
“想动她……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他抬起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萧景，眼中燃烧着玉石俱焚的火焰。
“萧景，你今日若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沈砚辞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萧景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兄妹俩，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冷漠。
“做鬼？那你也得先变成鬼再说。”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抵在沈砚辞的后颈上。
“既然你们兄妹情深，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转头看向林婉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婉柔，你不是一直想要沈家的传家宝吗？只要你亲手杀了这个疯妇，那东西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