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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说到做到。
从第二天起，我每天下班都会“回家”一趟。
我不吵不闹，就搬了张椅子坐在客厅里。
王芳和她儿子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
我就戴上耳机，看我的书。
他们点外卖，满屋子都是油腻的味道。
我一声不吭，只是默默打开窗户通风。
王芳故意把垃圾堆在我的脚边。
我也不生气，起身将垃圾扔进垃圾桶。
我的平静，让他们的所有挑衅都像打在棉花上，无声无息。
但这种平静，才是最折磨人的。
他们就像住在别人屋檐下的老鼠，而我，就是那只时刻盯着他们的猫。
这种无形的压力，让王芳越来越暴躁。
她开始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父亲身上。
我第一次去的时候，父亲还能在客厅坐着。
第三天，他就被关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不许出来。
我隔着门，能听到王芳在里面尖声叫骂。
“老不死的！要不是你没用，官司会输吗！”
“现在你儿子天天堵在门口，我还怎么住！”
“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然后是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父亲没有吭声，只有压抑的咳嗽。
我没有去敲门，也没有去制止。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苦果，自然也要他自己尝。
一个星期后，我再去的时候，屋子里的景象又变了。
王芳的儿子，带了几个朋友在家里打牌，乌烟瘴气。
父亲的房门紧闭着。
我走到门边，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我敲了敲门。
“爸，是我。”
里面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父亲虚弱的声音。
“小云……你走吧……别管我了……”
“我没脸见你……”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转身看着客厅里那群乌合之众。
王芳正靠在她儿子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给他们发牌，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看到我，她翻了个白眼。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王芳。”我平静地开口，“虐待老人，是犯法的。”
“你说谁虐待老人了！”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就跳了起来，“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我告诉你徐云，你爸好着呢！吃得好睡得香！”
“倒是你，天天跟个催命鬼一样来这里，安的什么心！”
“我告诉你，这房子只要你爸一天没死，就是他说了算！”
“他愿意让我住，谁也管不着！”
她的话提醒了我。
是的，只要父亲还在这里，她就还有借口赖着不走。
我看着父亲紧闭的房门，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决定。
我没有再和她争辩，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我“回家”，屋子里异常安静。
王芳和她儿子都不在。
我走到父亲的房门前，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
父亲躺在床上，盖着一床脏兮兮的被子，脸色灰败，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床头柜上放着半碗已经冷掉的白粥。
听到动静，他缓缓地转过头。
看到是我，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小云……”
“他们呢？”我问。
“出去了……说是去逛街……”
我走到床边，看到一份养老院的资料。
“爸，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父亲吃力地撑起身子，拿起资料，浑浊的眼睛看了半天。
当他看清上面的字时，他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养老院……她……她要把我送到这里去？”
“她早就计划好了。”我冷冷地说，“等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这里就是你的归宿。”
“不会的……她不会这么对我的……”
父亲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答应过我，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她还抓着你的把柄，不是吗？”我一针见血地指出，“你怕她去告你，让你身败名裂，所以你不敢反抗，对不对？”
父亲的脸涨得通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爸，你选吧。”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继续留在这里，被她折磨，最后被扔进这个地方等死。”
“还是，跟我走。”
父亲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跟……跟你走？”
“我不会把你接回家住。”我断了他的幻想，“但我可以给你找一个正规的疗养院，请专业的护工照顾你。”
“前提是，你要配合我，把她们母子俩，从这个房子里，彻底赶出去。”
父亲的嘴唇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挣扎。
一边是虚假的温存和无尽的折磨。
一边是亲生儿子的冷漠和一条生路。
他该如何选择？
我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等着。
许久，他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流下了两行悔恨的泪水。
他伸出枯瘦的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衣角。
“小云……爸错了……”
“爸真的错了……”
“救救我……”
我真的说到做到。
从第二天起，我每天下班都会“回家”一趟。
我不吵不闹，就搬了张椅子坐在客厅里。
王芳和她儿子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
我就戴上耳机，看我的书。
他们点外卖，满屋子都是油腻的味道。
我一声不吭，只是默默打开窗户通风。
王芳故意把垃圾堆在我的脚边。
我也不生气，起身将垃圾扔进垃圾桶。
我的平静，让他们的所有挑衅都像打在棉花上，无声无息。
但这种平静，才是最折磨人的。
他们就像住在别人屋檐下的老鼠，而我，就是那只时刻盯着他们的猫。
这种无形的压力，让王芳越来越暴躁。
她开始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父亲身上。
我第一次去的时候，父亲还能在客厅坐着。
第三天，他就被关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不许出来。
我隔着门，能听到王芳在里面尖声叫骂。
“老不死的！要不是你没用，官司会输吗！”
“现在你儿子天天堵在门口，我还怎么住！”
“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然后是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父亲没有吭声，只有压抑的咳嗽。
我没有去敲门，也没有去制止。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苦果，自然也要他自己尝。
一个星期后，我再去的时候，屋子里的景象又变了。
王芳的儿子，带了几个朋友在家里打牌，乌烟瘴气。
父亲的房门紧闭着。
我走到门边，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我敲了敲门。
“爸，是我。”
里面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父亲虚弱的声音。
“小云……你走吧……别管我了……”
“我没脸见你……”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转身看着客厅里那群乌合之众。
王芳正靠在她儿子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给他们发牌，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看到我，她翻了个白眼。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王芳。”我平静地开口，“虐待老人，是犯法的。”
“你说谁虐待老人了！”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就跳了起来，“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我告诉你徐云，你爸好着呢！吃得好睡得香！”
“倒是你，天天跟个催命鬼一样来这里，安的什么心！”
“我告诉你，这房子只要你爸一天没死，就是他说了算！”
“他愿意让我住，谁也管不着！”
她的话提醒了我。
是的，只要父亲还在这里，她就还有借口赖着不走。
我看着父亲紧闭的房门，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决定。
我没有再和她争辩，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我“回家”，屋子里异常安静。
王芳和她儿子都不在。
我走到父亲的房门前，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
父亲躺在床上，盖着一床脏兮兮的被子，脸色灰败，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床头柜上放着半碗已经冷掉的白粥。
听到动静，他缓缓地转过头。
看到是我，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小云……”
“他们呢？”我问。
“出去了……说是去逛街……”
我走到床边，看到一份养老院的资料。
“爸，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父亲吃力地撑起身子，拿起资料，浑浊的眼睛看了半天。
当他看清上面的字时，他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养老院……她……她要把我送到这里去？”
“她早就计划好了。”我冷冷地说，“等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这里就是你的归宿。”
“不会的……她不会这么对我的……”
父亲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答应过我，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她还抓着你的把柄，不是吗？”我一针见血地指出，“你怕她去告你，让你身败名裂，所以你不敢反抗，对不对？”
父亲的脸涨得通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爸，你选吧。”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继续留在这里，被她折磨，最后被扔进这个地方等死。”
“还是，跟我走。”
父亲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跟……跟你走？”
“我不会把你接回家住。”我断了他的幻想，“但我可以给你找一个正规的疗养院，请专业的护工照顾你。”
“前提是，你要配合我，把她们母子俩，从这个房子里，彻底赶出去。”
父亲的嘴唇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挣扎。
一边是虚假的温存和无尽的折磨。
一边是亲生儿子的冷漠和一条生路。
他该如何选择？
我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等着。
许久，他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流下了两行悔恨的泪水。
他伸出枯瘦的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衣角。
“小云……爸错了……”
“爸真的错了……”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