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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那只破烂的木箱，走出了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属院。
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锥心刺骨。
我走到了副食店，经理老张看我一脸是血，吓了一跳。
“小川，你这是跟谁打架了？”
“你这孩子，又跟你爸妈吵架了？”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破败的箱子。
“张叔，我想离开这儿。”
“去哪？”
“去南方，去深圳。”
老张沉默了很久，从抽屉里拿出二百块钱塞给我。
“孩子，你手艺那么好，到哪都饿不死。”
“这钱算我借你的，以后出息了再还。”
我眼眶一热，重重地给他鞠了一躬。
这份温暖，比我亲生父母给的加起来都多。
第二天一早，我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站在了火车站。
我手里拿着那只生锈的怀表，这是爷爷留给我最后的念想。
可它已经不会走了。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师傅在站前摆摊修表，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老师傅，这个……还能修吗？”
老师傅接过怀表，用放大镜仔细看了看，眉头紧锁。
“这表壳是定制的，里面的机芯……是海鸥早期的精品，可惜，泡水太久，全毁了。”
我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小伙子，这表对你很重要吧？”
我点了点头。
“虽然机芯废了，但这壳子是好东西，上面的微雕是高手艺。”
“我看你拿表的姿势，是行家啊。”
“能让这块表锈成这样，你心里肯定不好受。”
他说着，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老头子在深圳有个朋友，也是做钟表生意的，有机会，你可以去找他试试。”
我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地址：梁福生，罗湖区，百货大楼三楼钟表行。
我再次道谢，转身登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
汽笛长鸣，火车缓缓开动。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站台，看着那座灰蒙蒙的小城。
再见了，东风手表厂。
再见了，秦长青，沈秀娥。
我秦川，一定会回来。
火车上，我身后的座位传来议论声。
“听说了吗？东风手表厂秦厂长的儿子，昨天在厂里闹事，被打得头破血流。”
“嗨，谁不知道啊，就是那个不成器的秦川。”
“他爹妈那么优秀，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废物儿子。”
“放着好好的厂长儿子不当，非要去蹬三轮，卖白菜，丢死人了。”
我闭上眼睛，把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
这些闲言碎语，再也伤不到我了。
与此同时，秦家的晚饭桌上，一片死寂。
沈秀娥看着我对面的空座位，眼圈又红了。
“老秦，川儿他真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秦长青把筷子重重一拍。
“走就走！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多大出息！”
“没了我这个爹，他在外面连饭都吃不上！”
赵刚连忙给我爸夹了一筷子菜。
“秦叔，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川哥就是一时想不开，等他在外面碰了壁，自然就知道家里好了。”
沈秀娥看着赵刚，眼神里满是欣慰。
“还是小赵你懂事，要是川儿有你一半省心，我们也不至于这么操心。”
秦长青脸色稍缓，哼了一声。
“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就让他去外面飞！”
“我秦长青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却看不出半分快意。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某个地方，已经空了。
我抱着那只破烂的木箱，走出了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属院。
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锥心刺骨。
我走到了副食店，经理老张看我一脸是血，吓了一跳。
“小川，你这是跟谁打架了？”
“你这孩子，又跟你爸妈吵架了？”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破败的箱子。
“张叔，我想离开这儿。”
“去哪？”
“去南方，去深圳。”
老张沉默了很久，从抽屉里拿出二百块钱塞给我。
“孩子，你手艺那么好，到哪都饿不死。”
“这钱算我借你的，以后出息了再还。”
我眼眶一热，重重地给他鞠了一躬。
这份温暖，比我亲生父母给的加起来都多。
第二天一早，我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站在了火车站。
我手里拿着那只生锈的怀表，这是爷爷留给我最后的念想。
可它已经不会走了。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师傅在站前摆摊修表，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老师傅，这个……还能修吗？”
老师傅接过怀表，用放大镜仔细看了看，眉头紧锁。
“这表壳是定制的，里面的机芯……是海鸥早期的精品，可惜，泡水太久，全毁了。”
我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小伙子，这表对你很重要吧？”
我点了点头。
“虽然机芯废了，但这壳子是好东西，上面的微雕是高手艺。”
“我看你拿表的姿势，是行家啊。”
“能让这块表锈成这样，你心里肯定不好受。”
他说着，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老头子在深圳有个朋友，也是做钟表生意的，有机会，你可以去找他试试。”
我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地址：梁福生，罗湖区，百货大楼三楼钟表行。
我再次道谢，转身登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
汽笛长鸣，火车缓缓开动。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站台，看着那座灰蒙蒙的小城。
再见了，东风手表厂。
再见了，秦长青，沈秀娥。
我秦川，一定会回来。
火车上，我身后的座位传来议论声。
“听说了吗？东风手表厂秦厂长的儿子，昨天在厂里闹事，被打得头破血流。”
“嗨，谁不知道啊，就是那个不成器的秦川。”
“他爹妈那么优秀，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废物儿子。”
“放着好好的厂长儿子不当，非要去蹬三轮，卖白菜，丢死人了。”
我闭上眼睛，把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
这些闲言碎语，再也伤不到我了。
与此同时，秦家的晚饭桌上，一片死寂。
沈秀娥看着我对面的空座位，眼圈又红了。
“老秦，川儿他真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秦长青把筷子重重一拍。
“走就走！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多大出息！”
“没了我这个爹，他在外面连饭都吃不上！”
赵刚连忙给我爸夹了一筷子菜。
“秦叔，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川哥就是一时想不开，等他在外面碰了壁，自然就知道家里好了。”
沈秀娥看着赵刚，眼神里满是欣慰。
“还是小赵你懂事，要是川儿有你一半省心，我们也不至于这么操心。”
秦长青脸色稍缓，哼了一声。
“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就让他去外面飞！”
“我秦长青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却看不出半分快意。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某个地方，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