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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购顺利完成，东风手表厂正式更名为“川时精密北方分厂”。
我亲自担任厂长。
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全厂技术骨干开会。
我宣布了川时集团最新的技术引进计划和员工培训方案。
我还拿出了“海龙”系列机芯的设计图纸，向他们讲解其中的原理。
看着那些老师傅们从迷茫、到震惊、再到狂热的眼神，我知道，这个厂子的魂，还在。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懂技术、尊重技术的领路人。
晚上，我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
鬼使神差地，我想起了秦长青给我的那个笔记本。
我让林涛去拿了过来。
我本不想看。
我告诉自己，无论他有什么理由，都无法原谅。
但我的手，还是不受控制地翻开了第一页。
字迹是秦长青的，记录的日期，是二十年前。
这是一本工作日记。
前面大部分，都是关于技术攻关和工厂管理的记录。
枯燥，但严谨。
直到我翻到某一页。
“一九七八年，三月十二日，雨。”
“攻关新型防震机芯时，出现重大失误，一批核心零件因我计算错误而全部报废。”
“这批零件是进口的，价值上万，足以让我被撤职，甚至坐牢。”
“老赵……赵卫国，他为了保我，一个人把所有责任都扛了下来。”
“他说，我是厂子的未来，不能倒下。”
“他替我写了检讨，被下放到车间当了十年普通工人。”
看到这里，我心头一震。
原来，赵刚的父亲赵大军，所谓的“为厂牺牲”，真相是这样。
我继续往下看。
“一九八三年，八月五日，晴。”
“老赵在车间操作机床时，为了抢救一个失误的年轻工人，被卷入机器，牺牲了。”
“临终前，他把我叫到床边，让我照顾好他唯一的儿子，赵刚。”
“他说，他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唯一的希望都在儿子身上。”
“我欠他一条命，欠他一辈子的前途。”
“这个恩，我必须报。”
日记的后面，记录了他如何一步步提拔赵刚，如何把赵刚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培养。
他觉得，这是他对死去兄弟的唯一补偿。
“一九八四年，七月九日，阴。”
“川儿的招工体检报告出来了，视力5.2，技术考核满分。”
“可赵刚那孩子，成绩太差了，连及格线都不到。”
“大军媳妇跪在我家门口，哭了一整夜，求我给赵刚一个机会。”
“她说，那是大军唯一的根。”
“我能怎么办？我欠着他们家的！”
“只能委屈川儿了，他是我的儿子，他会理解我的。”
“我跟秀娥商量了，就说川儿是遗传性弱视，把指标给赵刚。”
“川儿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可赵刚，没有这个机会，这辈子就毁了。”
看到这里，我手里的笔记本，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原来，这才是真相。
不是为了避嫌，不是为了大公无私。
而是为了偿还一份沉重到扭曲的恩情。
他不是不爱我。
他只是觉得，对我的爱，可以被牺牲。
因为我是他的儿子，就理应为他当年的错误和懦弱买单。
这比单纯的偏心，更让我感到恶心。
我拿起电话，打给林涛。
“明天，把秦长青和沈秀娥住的那套三居室，收回来。”
“那是厂里的公产房，他已经退休，赵刚也被捕，他们没有资格再住了。”
“让他们搬去家属院最老的那栋筒子楼。”
“还有。”
“把赵刚侵吞的所有财产，一分不差地追回来。”
“让他家里人，把他吃进去的，都给我吐出来。”
“我就让他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是什么滋味。”
我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收购顺利完成，东风手表厂正式更名为“川时精密北方分厂”。
我亲自担任厂长。
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全厂技术骨干开会。
我宣布了川时集团最新的技术引进计划和员工培训方案。
我还拿出了“海龙”系列机芯的设计图纸，向他们讲解其中的原理。
看着那些老师傅们从迷茫、到震惊、再到狂热的眼神，我知道，这个厂子的魂，还在。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懂技术、尊重技术的领路人。
晚上，我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
鬼使神差地，我想起了秦长青给我的那个笔记本。
我让林涛去拿了过来。
我本不想看。
我告诉自己，无论他有什么理由，都无法原谅。
但我的手，还是不受控制地翻开了第一页。
字迹是秦长青的，记录的日期，是二十年前。
这是一本工作日记。
前面大部分，都是关于技术攻关和工厂管理的记录。
枯燥，但严谨。
直到我翻到某一页。
“一九七八年，三月十二日，雨。”
“攻关新型防震机芯时，出现重大失误，一批核心零件因我计算错误而全部报废。”
“这批零件是进口的，价值上万，足以让我被撤职，甚至坐牢。”
“老赵……赵卫国，他为了保我，一个人把所有责任都扛了下来。”
“他说，我是厂子的未来，不能倒下。”
“他替我写了检讨，被下放到车间当了十年普通工人。”
看到这里，我心头一震。
原来，赵刚的父亲赵大军，所谓的“为厂牺牲”，真相是这样。
我继续往下看。
“一九八三年，八月五日，晴。”
“老赵在车间操作机床时，为了抢救一个失误的年轻工人，被卷入机器，牺牲了。”
“临终前，他把我叫到床边，让我照顾好他唯一的儿子，赵刚。”
“他说，他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唯一的希望都在儿子身上。”
“我欠他一条命，欠他一辈子的前途。”
“这个恩，我必须报。”
日记的后面，记录了他如何一步步提拔赵刚，如何把赵刚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培养。
他觉得，这是他对死去兄弟的唯一补偿。
“一九八四年，七月九日，阴。”
“川儿的招工体检报告出来了，视力5.2，技术考核满分。”
“可赵刚那孩子，成绩太差了，连及格线都不到。”
“大军媳妇跪在我家门口，哭了一整夜，求我给赵刚一个机会。”
“她说，那是大军唯一的根。”
“我能怎么办？我欠着他们家的！”
“只能委屈川儿了，他是我的儿子，他会理解我的。”
“我跟秀娥商量了，就说川儿是遗传性弱视，把指标给赵刚。”
“川儿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可赵刚，没有这个机会，这辈子就毁了。”
看到这里，我手里的笔记本，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原来，这才是真相。
不是为了避嫌，不是为了大公无私。
而是为了偿还一份沉重到扭曲的恩情。
他不是不爱我。
他只是觉得，对我的爱，可以被牺牲。
因为我是他的儿子，就理应为他当年的错误和懦弱买单。
这比单纯的偏心，更让我感到恶心。
我拿起电话，打给林涛。
“明天，把秦长青和沈秀娥住的那套三居室，收回来。”
“那是厂里的公产房，他已经退休，赵刚也被捕，他们没有资格再住了。”
“让他们搬去家属院最老的那栋筒子楼。”
“还有。”
“把赵刚侵吞的所有财产，一分不差地追回来。”
“让他家里人，把他吃进去的，都给我吐出来。”
“我就让他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是什么滋味。”
我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