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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青和沈秀娥被赶出厂长楼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他们住了几十年的三室一厅，被贴上了封条。
所有的家具，都被搬到了楼下。
沈秀娥坐在行李上，哭得死去活来，引来了无数邻居的围观。
秦长青则像一尊石像，呆呆地站着，一言不发。
人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不是秦厂长吗？怎么落到这个地步了？”
“听说是新来的秦总下的命令，说他们没资格住了。”
“啧啧，亲儿子把亲爹妈赶出家门，真是造孽啊。”
“什么造孽！你不知道当年他们是怎么对这个儿子的！这叫报应！”
秦长青听着这些话，身体晃了晃，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最终，他被送进了医院。
中风。
右半身偏瘫，失去了语言能力。
我没有去医院。
我只是让林涛，把他们安排进了那间最破旧的筒子楼。
一间十几平米的单间，阴暗潮湿，连独立的厕所都没有。
就像我当年住的副食店仓库一样。
沈秀娥不得不一边照顾瘫痪的丈夫，一边面对生活的窘迫。
赵刚的家人也被追讨了所有非法所得。
豪车被拖走，房子被查封，银行存款被冻结。
他那个嚣张跋扈的妻子，一夜之间从贵妇变成了泼妇，天天跑到厂门口来撒泼打滚，咒骂我们一家不得好死。
但这都与我无关了。
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厂的重建中。
我带来了川时最先进的管理模式和生产线。
我亲自带队，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
仅仅半年时间，工厂就扭亏为盈。
第一批搭载了“海龙”机芯的“新东风”牌手表下线时，整个工厂都沸腾了。
庆功宴上，所有工人都举杯向我致敬。
他们叫我“秦厂长”，眼神里充满了尊敬和信赖。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朴实的笑脸，心里百感交集。
这声“秦厂长”，我等了十几年。
宴会后，我收到了一个包裹。
是深圳的梁师傅寄来的。
里面是一块锈迹斑斑的怀表。
正是我当年我爷爷那块。
还有一张字条。
“已经修好。记住，毁掉它的不是水，是人心。能修复它的，也不是手艺，是心胸。”
我摩挲着那冰冷的、粗糙的表壳，久久无语。
放下？
谈何容易。
几天后，沈秀娥找到了我的办公室。
她比上次见面时，又老了十岁。
头发全白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哀求。
“川儿……”
她一开口，就跪在了我面前。
“妈求求你，去看看你爸吧。”
“他现在……话也说不了，路也走不了，整天就是流眼泪。”
“医生说，他这是心病，他想见你。”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亲爸啊！”
我坐在老板椅上，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扶她起来。
“沈秀娥，你现在跟我提‘亲爸’这两个字，不觉得可笑吗？”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不停地磕头。
“是我们的错！都是我们的错！”
“我们已经遭报应了，你爸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你就不能……就不能原谅我们一次吗？”
她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我冷冷地看着她。
“路是你们自己选的。”
秦长青和沈秀娥被赶出厂长楼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他们住了几十年的三室一厅，被贴上了封条。
所有的家具，都被搬到了楼下。
沈秀娥坐在行李上，哭得死去活来，引来了无数邻居的围观。
秦长青则像一尊石像，呆呆地站着，一言不发。
人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不是秦厂长吗？怎么落到这个地步了？”
“听说是新来的秦总下的命令，说他们没资格住了。”
“啧啧，亲儿子把亲爹妈赶出家门，真是造孽啊。”
“什么造孽！你不知道当年他们是怎么对这个儿子的！这叫报应！”
秦长青听着这些话，身体晃了晃，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最终，他被送进了医院。
中风。
右半身偏瘫，失去了语言能力。
我没有去医院。
我只是让林涛，把他们安排进了那间最破旧的筒子楼。
一间十几平米的单间，阴暗潮湿，连独立的厕所都没有。
就像我当年住的副食店仓库一样。
沈秀娥不得不一边照顾瘫痪的丈夫，一边面对生活的窘迫。
赵刚的家人也被追讨了所有非法所得。
豪车被拖走，房子被查封，银行存款被冻结。
他那个嚣张跋扈的妻子，一夜之间从贵妇变成了泼妇，天天跑到厂门口来撒泼打滚，咒骂我们一家不得好死。
但这都与我无关了。
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厂的重建中。
我带来了川时最先进的管理模式和生产线。
我亲自带队，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
仅仅半年时间，工厂就扭亏为盈。
第一批搭载了“海龙”机芯的“新东风”牌手表下线时，整个工厂都沸腾了。
庆功宴上，所有工人都举杯向我致敬。
他们叫我“秦厂长”，眼神里充满了尊敬和信赖。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朴实的笑脸，心里百感交集。
这声“秦厂长”，我等了十几年。
宴会后，我收到了一个包裹。
是深圳的梁师傅寄来的。
里面是一块锈迹斑斑的怀表。
正是我当年我爷爷那块。
还有一张字条。
“已经修好。记住，毁掉它的不是水，是人心。能修复它的，也不是手艺，是心胸。”
我摩挲着那冰冷的、粗糙的表壳，久久无语。
放下？
谈何容易。
几天后，沈秀娥找到了我的办公室。
她比上次见面时，又老了十岁。
头发全白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哀求。
“川儿……”
她一开口，就跪在了我面前。
“妈求求你，去看看你爸吧。”
“他现在……话也说不了，路也走不了，整天就是流眼泪。”
“医生说，他这是心病，他想见你。”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亲爸啊！”
我坐在老板椅上，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扶她起来。
“沈秀娥，你现在跟我提‘亲爸’这两个字，不觉得可笑吗？”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不停地磕头。
“是我们的错！都是我们的错！”
“我们已经遭报应了，你爸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你就不能……就不能原谅我们一次吗？”
她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我冷冷地看着她。
“路是你们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