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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是白伯母……”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羞愧。
“网上的新闻……我都看到了……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故去的父亲……”
“我养出了这么一个……这么一个孽障!”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显然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长风,看在白叔叔和你父亲当年的交情上,你能不能……能不能放过云舒这一次?”
“她还年轻,不懂事,她要是坐了牢,这辈子就全毁了!”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等到他说完,我才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开口。
“白伯母,当她带着人,闯进我父亲的书房,涂画我父亲的日记,打碎我父亲照片的时候,她有没有想过我们两家的交情?”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当她把我当成一个精神病样本,联合外人,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用电击来‘治疗’我的时候,她有没有想过她还年轻,还不懂事?”
“她不是不懂事,她是太懂事了。”
“她懂如何利用我的善意,懂如何踩着别人的尊严去换取她所谓的学术前途。”
“白伯母,你也是军人的妻子,你应该明白,有些东西,是比性命还重要的。”
“她亵渎的,是我父亲的荣光,也是我的底线。”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法律会给她最公正的审判。”
说完,我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对于这位老人,我或许有同情。
但对于白云舒,我没有丝毫怜悯。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社会都围绕着这场“精神病院黑幕”的丑闻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安宁康复中心被立刻查封,内部更多的黑幕被接连曝出。
刘平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吊销所有行医执照。
白云舒所在的大学,第一时间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校方领导在镜头前痛心疾首,宣布为严肃校纪校规,净化学术风气,对白云舒、高见、林溪、周沐四人,做出“开除学籍”的顶格处理。
他们的导师周教授,也因失察和纵容,被停止一切教学工作,接受内部调查。
一夜之间,这几个曾经天之骄子的名字,变成了学术界的耻辱。
电视新闻里,播放着白云舒被记者围堵的画面。
她披头散发,面容憔悴,早已没了当初那副自信倨傲的模样。
面对镜头的追问,她只是崩溃地哭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等待她的,是法院的传票,是巨额的民事赔偿,还有即将到来的刑事审判。
她的人生,在她推开我父亲书房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毁了。
高见和另外两个同学的下场也同样凄惨。
他们的家庭根本无力承担那天文数字般的赔偿金,早早便宣告了破产。
他们不仅被学校开除,还背上了终身都无法偿还的巨额债务。
过去所有的人脉和关系,在萧氏集团强大的法务和公关攻势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他们从云端,重重地摔进了泥潭。
而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再关注过他们。
我只是偶尔从助理的报告中,了解到他们的最新惨状。
我的精力,全部放在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上。
那就是,修复我父亲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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