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3
我躺在床上,忽然就想笑。
我和许瑶是在一个建筑设计项目上认识的。
是我追求的她。
和许瑶谈了三年恋爱,项目一结束我们就举行了婚礼。
婚后的头两年,我和许瑶的感情很好。
我凭借那个项目获得了业内的鲁班奖,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成为圈内最受瞩目的新星。
许瑶也开始变得很忙。
每天忙于各种案件、频繁会见客户,我都能接受。
就连我的生日,她也只是让助理送来礼物。
哪怕我有些许不满,也还是笑着回信息。
【感谢老婆,事业为重】
我理解她作为律所合伙人的辛苦。
怕她饮食不规律,有空就开车去她律所楼下等她一起晚餐。
持续一年后,她忽然对我说:“以后别找我了,我自己点外卖就行,你来回跑太耗时间。”
后来我才知道,许瑶的竹马赵恒回国了。
我问起时,她说:“他也是没办法,被合伙人坑了,我不能不管。”
我表示赞同,没有再追问。
直到,我发现赵恒频繁地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
他落魄失意,言谈却依然风趣,尤其擅长示弱。
许瑶那么讨厌应酬的人,偏偏愿意为了赵恒,陪着一个又一个投资人吃饭喝酒。
在他将那张少年的合影送给许瑶时,我们第一次有了隔阂。
许瑶却觉得我小题大做,“老公,他只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你不要这么计较。”
于是,我们的分歧越来越多。
冷战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全都是因为——赵恒。
甚至还谈到了离婚,但最终还是没分成。
许瑶不同意。
那段时间,我几乎快要失控,神经质地追问她的日程,只要她不接电话,我就开始坐立不安。
她陪着赵恒去外地见投资人。
我发信息急切地询问她情况。
直到赵恒用她的号码给我回了条信息:
“瑶瑶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君辞哥,我知道你关心她,但你也要体谅她的工作呀。”
“今天可以先别打扰她吗?”
我抑制不住,给赵恒回了很多不客气的话。
许瑶电话终于回了,可又是一次激烈的争吵。
“沈君辞,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发的那些信息,让赵恒怎么想?要是这些信息被我同事看到,我在律所怎么做人?你的朋友又会怎么在背后议论你?”
“你天天无理取闹,你考虑过后果吗?”
许瑶完全不提她和赵恒的越界行为,只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ICU的门开了,被告知母亲已经走了。
看着许瑶已经挂断的电话,我嚎啕大哭。
可惜,母亲没能见儿媳最后一面。
赵恒的公司据说拿下了关键投资。
他在朋友圈发了数条信息,对许瑶表示感谢。
毕竟在上海谈判的七天,三个资方的拉锯战,许瑶全程陪同,为他扫清了所有法律障碍。
我一个字都没有多问。
该工作就工作,该休息就休息。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过许瑶。
许瑶好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晚上,许瑶拦住了我。
她带着一丝不确定地对我说:
“他这次的融资谈判,作为首席法律顾问,我必须全程跟进。”
我停顿了一下。
以为许瑶要说什么,没想到是这件事。
我抬起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我懂,别担心,我不会去打扰你们的工作。还有别的事吗?”
许瑶像是再也无法忍受,声音发抖地低吼道:
“沈君辞,你闹够了没有。”
“够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