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陆谨言一夜未归，身侧的床铺冰冷平整，没有一丝褶皱。
也好。我平静地起身，拉开了衣帽间的门。最里面，挂着那件我只穿过一次的婚纱。
三年前，我们还没有钱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这件婚纱是我租来的，后来陆谨言功成名就，又把它买了回来，说是有纪念意义。我把它从防尘袋里拖出来，洁白的纱裙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然后是客厅墙上那幅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我笑得灿烂，依偎在陆谨言身旁，满心满眼都是他。
我踩着凳子，费力地把它取下来。相框很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拿起剪刀，没有丝毫犹豫，沿着我自己的轮廓，一刀一刀，将照片里的我彻底剪碎。
我将那些碎片，连同那件昂贵的婚纱，一起塞进了黑色的垃圾袋。
最后，我从首饰盒的最底层，翻出了那个小小的，甚至有些变形的银色戒指。
那是陆谨言还一无所有时，在地摊上花三十块钱给我买的。
他当时红着眼圈，把戒指套在我手上，说以后一定会给我买世界上最大、最亮的钻石。
后来，他确实买了，但不是给我。那枚十克拉的粉色钻戒，戴在了苏小小的手上，照片嚣张地发在他的朋友圈。
配文是：“赠予我的小公主。”
我看着手心里的银戒指，把它和那堆婚纱的碎布、照片的残骸，一起丢进了垃圾袋。
既然你已经不在乎了，那这些东西，就全部都消失吧。就像我们可笑的婚姻。
第二天早上，陆谨言回来了。
他看见了墙上那块突兀的空白，皱起了眉。
“照片呢？”
我正在慢条斯理地喝着水，闻言，头也没抬。
“有点破了，拿去照相馆重新裱了。”
陆谨言似乎松了口气，他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解开两颗衬衫扣子，口吻随意。
“也好，那张确实照得不好看。”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种审视货物的挑剔感又出现了。
“你这段时间去做做美容，把身体调理好，等照片弄好，我们重新拍一套。”
他似乎觉得自己的安排十分妥当，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恩赐感。
这一次，我没有像以往那样歇斯底里地反驳，也没有哭闹。我只是放下水杯，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
陆谨言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就这样被我一个字堵了回去。
他看着我，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茫然。
或许是我的反应太过平静，让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推到我面前。
“昨天是我不对，不该跟你发脾气。”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宝格丽的高定项链，钻石在晨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这个，算我赔罪。”
他顿了顿，又开始重复那套陈词滥调。
“晚晚，你记住，陆太太永远是你。外面的那些，都是逢场作戏。等我玩够了，就彻底回来。”
他握住我的手，那温度让我感到一阵恶寒。
他凝视着我，用一种规划未来的笃定口吻，说出了那句让我彻底坠入冰窖的话。
“到时候，我们再要一个孩子。”
孩子？他还敢提孩子？
作者有话说：
也好。我平静地起身，拉开了衣帽间的门。最里面，挂着那件我只穿过一次的婚纱。
三年前，我们还没有钱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这件婚纱是我租来的，后来陆谨言功成名就，又把它买了回来，说是有纪念意义。我把它从防尘袋里拖出来，洁白的纱裙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然后是客厅墙上那幅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我笑得灿烂，依偎在陆谨言身旁，满心满眼都是他。
我踩着凳子，费力地把它取下来。相框很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拿起剪刀，没有丝毫犹豫，沿着我自己的轮廓，一刀一刀，将照片里的我彻底剪碎。
我将那些碎片，连同那件昂贵的婚纱，一起塞进了黑色的垃圾袋。
最后，我从首饰盒的最底层，翻出了那个小小的，甚至有些变形的银色戒指。
那是陆谨言还一无所有时，在地摊上花三十块钱给我买的。
他当时红着眼圈，把戒指套在我手上，说以后一定会给我买世界上最大、最亮的钻石。
后来，他确实买了，但不是给我。那枚十克拉的粉色钻戒，戴在了苏小小的手上，照片嚣张地发在他的朋友圈。
配文是：“赠予我的小公主。”
我看着手心里的银戒指，把它和那堆婚纱的碎布、照片的残骸，一起丢进了垃圾袋。
既然你已经不在乎了，那这些东西，就全部都消失吧。就像我们可笑的婚姻。
第二天早上，陆谨言回来了。
他看见了墙上那块突兀的空白，皱起了眉。
“照片呢？”
我正在慢条斯理地喝着水，闻言，头也没抬。
“有点破了，拿去照相馆重新裱了。”
陆谨言似乎松了口气，他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解开两颗衬衫扣子，口吻随意。
“也好，那张确实照得不好看。”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种审视货物的挑剔感又出现了。
“你这段时间去做做美容，把身体调理好，等照片弄好，我们重新拍一套。”
他似乎觉得自己的安排十分妥当，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恩赐感。
这一次，我没有像以往那样歇斯底里地反驳，也没有哭闹。我只是放下水杯，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
陆谨言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就这样被我一个字堵了回去。
他看着我，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茫然。
或许是我的反应太过平静，让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推到我面前。
“昨天是我不对，不该跟你发脾气。”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宝格丽的高定项链，钻石在晨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这个，算我赔罪。”
他顿了顿，又开始重复那套陈词滥调。
“晚晚，你记住，陆太太永远是你。外面的那些，都是逢场作戏。等我玩够了，就彻底回来。”
他握住我的手，那温度让我感到一阵恶寒。
他凝视着我，用一种规划未来的笃定口吻，说出了那句让我彻底坠入冰窖的话。
“到时候，我们再要一个孩子。”
孩子？他还敢提孩子？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