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等我打完电话从卧室出来，陆谨言已经离开。
估计是回公司了吧，毕竟他专门回来，就为了送我一个礼物。
我应该感恩戴德，没道理还没被哄好。
这时候，门铃就响了。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一张年轻又得意的脸映入眼帘。
是苏小小。
我打开门，没等她开口，就靠在门框上，冷淡地看着她。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准备好的一肚子挑衅台词卡在了喉咙里。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穿着一条掐腰的白色连衣裙，一只手下意识地护在小腹上。
“姐姐，”
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刻意拔高了语调，带着炫耀的意味，“我怀孕了。”
她仔细观察着我的反应，似乎期待看到我的崩溃、愤怒，或者嫉妒。
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与我无关的跳梁小丑。
见我无动于衷，她有些急了，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我面前。
“陆哥哥说，他早就腻了你这只不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终于有了动作。
我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陆谨言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陆谨言一副果然如此的语气开口道。
“喂？晚晚，怎么了？”
我开了免提，平静地开口：“苏小小在我家门口。”
电话那头的陆谨言顿了一下，随即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口吻说：“一个玩物，你跟她计较什么？别自降身份。打发她走就行了。”
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补充道：“这样，我过两天拍下那颗‘维纳斯之泪’，就当是你的生日礼物，别为这种事不开心。”
苏小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看着她，对着手机，清晰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她怀孕了。”
电话那头，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回沙发上。
接下来的两天，我没有回家。我忙着和律师办理资产转移手续，和几个许久未见的朋友吃了饭，我没告诉她们任何事情，毕竟我走了，她们也都会忘记我，我只是想再见见她们。
第二天晚上，我处理完最后一笔股权交接，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陆谨言坐在沙发上，身影被拉得很长。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他听见开门声，猛地站起来。
“你去哪了？”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卧室。
他几步冲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凉，带着一丝颤抖。
“晚晚。”
他注视着我，然后，在我错愕的注视下，缓缓地，跪了下来。
这个场景，何其相似。
他握着我的手，仰头看着我，信誓旦旦地承诺：“晚晚，是我混蛋。但我发誓，我的孩子，只能是你生。我会处理好她的事，我保证。”
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我曾爱到骨子里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好笑。
于是，我真的笑了出来。
“关我什么事？”
我抽出自己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又不是我的。”
陆谨言脸上的深情与忏悔僵住了，随即彻底崩塌。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彻底失控的情绪让他面目狰狞。
“你一定要这样吗？”他对着我低吼，“我已经给你说过了，我会处理好的！”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理智的弦一根根绷断。
“林晚，你别忘了，你在这个世界只有我了！你不相信我你还能相信谁？”
他往前逼近一步。
“你以为离了我，谁还会要你！”
这句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原来如此。
这就是他敢在我面前下跪，又敢对我放狠话的底气。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笃定这个世界除了他，我一无所有。
真是……可怜又可笑的男人。
我心底最后一点残存的，对他过往的温情，也随着他这句话，彻底烟消云散。
我平静地开口。
“我要回家了。”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瞬。
陆谨言脸上的狰狞先是变成了恐慌，但很快，这丝恐慌就褪去，转变成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嘲弄。
他大概以为，这又是我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花招。
他重新找回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掌控感，用一种看透一切的语气说道：“晚晚，你的系统已经被剥离了，你回不去的。”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这次是我做得过分，我承认。但那种小姑娘，给点钱就能打发干净。她跟你不一样，我舍不得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实在没忍住。
“噗嗤。”
陆谨言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怔怔地看着我，脸上的深情款款瞬间冻结。
我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终于反应过来，那不是感动的笑，也不是悲伤的笑，而是纯粹的，看傻子一样的笑。
一种被彻底看穿的羞耻感让他恼羞成怒。
“你笑什么！”
我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刚才的样子，特别精彩。”
“林晚！你这是什么态度！”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我看今天这事没法谈了！你自己在家好好反省一下，离了我，你还能怎么办！”
他撂下这句狠话，猛地转身，重重摔门而出。
世界终于清净了。
他问我，离了他怎么办？
不好意思。
还有二十四个小时，我就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估计是回公司了吧，毕竟他专门回来，就为了送我一个礼物。
我应该感恩戴德，没道理还没被哄好。
这时候，门铃就响了。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一张年轻又得意的脸映入眼帘。
是苏小小。
我打开门，没等她开口，就靠在门框上，冷淡地看着她。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准备好的一肚子挑衅台词卡在了喉咙里。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穿着一条掐腰的白色连衣裙，一只手下意识地护在小腹上。
“姐姐，”
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刻意拔高了语调，带着炫耀的意味，“我怀孕了。”
她仔细观察着我的反应，似乎期待看到我的崩溃、愤怒，或者嫉妒。
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与我无关的跳梁小丑。
见我无动于衷，她有些急了，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我面前。
“陆哥哥说，他早就腻了你这只不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终于有了动作。
我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陆谨言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陆谨言一副果然如此的语气开口道。
“喂？晚晚，怎么了？”
我开了免提，平静地开口：“苏小小在我家门口。”
电话那头的陆谨言顿了一下，随即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口吻说：“一个玩物，你跟她计较什么？别自降身份。打发她走就行了。”
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补充道：“这样，我过两天拍下那颗‘维纳斯之泪’，就当是你的生日礼物，别为这种事不开心。”
苏小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看着她，对着手机，清晰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她怀孕了。”
电话那头，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回沙发上。
接下来的两天，我没有回家。我忙着和律师办理资产转移手续，和几个许久未见的朋友吃了饭，我没告诉她们任何事情，毕竟我走了，她们也都会忘记我，我只是想再见见她们。
第二天晚上，我处理完最后一笔股权交接，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陆谨言坐在沙发上，身影被拉得很长。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他听见开门声，猛地站起来。
“你去哪了？”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卧室。
他几步冲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凉，带着一丝颤抖。
“晚晚。”
他注视着我，然后，在我错愕的注视下，缓缓地，跪了下来。
这个场景，何其相似。
他握着我的手，仰头看着我，信誓旦旦地承诺：“晚晚，是我混蛋。但我发誓，我的孩子，只能是你生。我会处理好她的事，我保证。”
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我曾爱到骨子里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好笑。
于是，我真的笑了出来。
“关我什么事？”
我抽出自己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又不是我的。”
陆谨言脸上的深情与忏悔僵住了，随即彻底崩塌。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彻底失控的情绪让他面目狰狞。
“你一定要这样吗？”他对着我低吼，“我已经给你说过了，我会处理好的！”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理智的弦一根根绷断。
“林晚，你别忘了，你在这个世界只有我了！你不相信我你还能相信谁？”
他往前逼近一步。
“你以为离了我，谁还会要你！”
这句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原来如此。
这就是他敢在我面前下跪，又敢对我放狠话的底气。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笃定这个世界除了他，我一无所有。
真是……可怜又可笑的男人。
我心底最后一点残存的，对他过往的温情，也随着他这句话，彻底烟消云散。
我平静地开口。
“我要回家了。”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瞬。
陆谨言脸上的狰狞先是变成了恐慌，但很快，这丝恐慌就褪去，转变成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嘲弄。
他大概以为，这又是我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花招。
他重新找回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掌控感，用一种看透一切的语气说道：“晚晚，你的系统已经被剥离了，你回不去的。”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这次是我做得过分，我承认。但那种小姑娘，给点钱就能打发干净。她跟你不一样，我舍不得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实在没忍住。
“噗嗤。”
陆谨言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怔怔地看着我，脸上的深情款款瞬间冻结。
我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终于反应过来，那不是感动的笑，也不是悲伤的笑，而是纯粹的，看傻子一样的笑。
一种被彻底看穿的羞耻感让他恼羞成怒。
“你笑什么！”
我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刚才的样子，特别精彩。”
“林晚！你这是什么态度！”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我看今天这事没法谈了！你自己在家好好反省一下，离了我，你还能怎么办！”
他撂下这句狠话，猛地转身，重重摔门而出。
世界终于清净了。
他问我，离了他怎么办？
不好意思。
还有二十四个小时，我就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