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周遭的阳光和柠檬树香气瞬间被抽离。
取而代之的，是潮湿、发霉的空气，钻进我的每一个毛孔。
我回来了。
回到了我和陆谨言开始的那个地下室。
我环视一圈，这里的一切还是老样子，狭窄，压抑。我看不到他的人，想了一下，径直走向那扇唯一的、紧闭的房门。
卫生间。
我推开门。
果然，他在这里。
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瓷砖地上，任由淋浴喷头的水流将他从头到脚浇得湿透。
他怀里紧紧抱着相框，那上面，是我们的婚纱照，只是属于我的那一半，之前已经被我亲手撕碎了。
他的手腕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血混着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淡红。
我倚着门框，静静地看了几秒。
“你这样子，真难看呀。”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锥子，刺破了水流的哗哗声。
地上的人猛地一颤，随即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是狂喜，最后是绝望的疯狂。
“晚晚……”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朝我伸出手，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起来。”我命令他，“换好衣服，出来说。”
他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立刻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飞快地冲出卫生间，甚至不敢多看我一眼，生怕一眨眼，我又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听着他在外面翻箱倒柜。
很快，他冲了出来。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还在滴水，狼狈不堪。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一秒都不敢移开。
“我错了……晚晚，我真的错了……”
他朝我走过来，又在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不敢再靠近。
“我已经改了，我真的改了……”
他语无伦次，开始疯狂地剖白。
“苏小小……我把她赶走了，她的孩子……我也拿掉了……”
“我洗了自己很多遍，我真的不脏了，晚晚，我不脏了……”
他不断地重复着“不脏”，嘴唇颤抖，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精神已经完全不正常。
我静静地听他说完，在他因为喘不过气而停顿的间隙，轻轻笑了一声。
“陆谨言，别演了。”
他猛地抬头看我。
“在你以为我走不了，非你不可的时候，你让我忍，让我让。”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他摇摇欲坠的世界里。
“你的底气，无非就是觉得我被困在这个世界，没办法离开你。所以你什么都想要，糟糠之妻的相濡以沫，外面情人的激情刺激，你都要有。而我，就是那个理所应当被牺牲的。”
“现在，你发现我不是非要待在你身后，你又变回了当年那个除了钱一无所有的孤独鬼。因为你心里清楚得很，除了我，再也没有人会真心爱你。那些人爱的，只是陆氏集团的总裁。”
我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觉得无比讽刺。
“你现在给我演这么一出迟来的深情，真的是很好笑。”
我走近一步，在他面前站定。
“我们完了。”
“在你说我是黄脸婆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结束了。”
他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我今天回来，只是因为一件事。”
我抬起手，指了指右边的方向，那个方向，是陆氏集团大楼的方位所在。
“陆氏，是我们一起打造的，它也算是我的孩子。”
“还有你的命，是我当年从天台上，一点一点劝下来，在这里，一点点养回来的。你欠我一条命，所以你没有自己结束它的权利。”
我的话，冰冷而残忍。
“我不允许你，毁掉属于我的东西。”
“陆谨言，你必须好好地活下去。”
说完，我不再看他。
一个泛着白光的通道在我面前缓缓展开。
“不……晚晚！不要走！”
身后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吼叫。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通道。
我要回去喂猫了。
他终于陷入了最深刻的绝望，他知道，她这次是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取而代之的，是潮湿、发霉的空气，钻进我的每一个毛孔。
我回来了。
回到了我和陆谨言开始的那个地下室。
我环视一圈，这里的一切还是老样子，狭窄，压抑。我看不到他的人，想了一下，径直走向那扇唯一的、紧闭的房门。
卫生间。
我推开门。
果然，他在这里。
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瓷砖地上，任由淋浴喷头的水流将他从头到脚浇得湿透。
他怀里紧紧抱着相框，那上面，是我们的婚纱照，只是属于我的那一半，之前已经被我亲手撕碎了。
他的手腕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血混着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淡红。
我倚着门框，静静地看了几秒。
“你这样子，真难看呀。”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锥子，刺破了水流的哗哗声。
地上的人猛地一颤，随即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是狂喜，最后是绝望的疯狂。
“晚晚……”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朝我伸出手，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起来。”我命令他，“换好衣服，出来说。”
他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立刻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飞快地冲出卫生间，甚至不敢多看我一眼，生怕一眨眼，我又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听着他在外面翻箱倒柜。
很快，他冲了出来。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还在滴水，狼狈不堪。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一秒都不敢移开。
“我错了……晚晚，我真的错了……”
他朝我走过来，又在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不敢再靠近。
“我已经改了，我真的改了……”
他语无伦次，开始疯狂地剖白。
“苏小小……我把她赶走了，她的孩子……我也拿掉了……”
“我洗了自己很多遍，我真的不脏了，晚晚，我不脏了……”
他不断地重复着“不脏”，嘴唇颤抖，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精神已经完全不正常。
我静静地听他说完，在他因为喘不过气而停顿的间隙，轻轻笑了一声。
“陆谨言，别演了。”
他猛地抬头看我。
“在你以为我走不了，非你不可的时候，你让我忍，让我让。”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他摇摇欲坠的世界里。
“你的底气，无非就是觉得我被困在这个世界，没办法离开你。所以你什么都想要，糟糠之妻的相濡以沫，外面情人的激情刺激，你都要有。而我，就是那个理所应当被牺牲的。”
“现在，你发现我不是非要待在你身后，你又变回了当年那个除了钱一无所有的孤独鬼。因为你心里清楚得很，除了我，再也没有人会真心爱你。那些人爱的，只是陆氏集团的总裁。”
我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觉得无比讽刺。
“你现在给我演这么一出迟来的深情，真的是很好笑。”
我走近一步，在他面前站定。
“我们完了。”
“在你说我是黄脸婆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结束了。”
他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我今天回来，只是因为一件事。”
我抬起手，指了指右边的方向，那个方向，是陆氏集团大楼的方位所在。
“陆氏，是我们一起打造的，它也算是我的孩子。”
“还有你的命，是我当年从天台上，一点一点劝下来，在这里，一点点养回来的。你欠我一条命，所以你没有自己结束它的权利。”
我的话，冰冷而残忍。
“我不允许你，毁掉属于我的东西。”
“陆谨言，你必须好好地活下去。”
说完，我不再看他。
一个泛着白光的通道在我面前缓缓展开。
“不……晚晚！不要走！”
身后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吼叫。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通道。
我要回去喂猫了。
他终于陷入了最深刻的绝望，他知道，她这次是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