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从那个发霉的地下室回到托斯卡纳，只用了一瞬间。
橘猫正焦躁地在门边打转，看到我，立刻发出一声委屈的叫声，用身体蹭着我的裤腿。
我弯腰抱起它，走到花园里。
阳光正好，柠檬树的香气依旧。仿佛我从未离开，那三个小时的回归，不过是一场荒诞的午后小憩。
我给猫碗里添满了猫粮，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水，躺回摇椅上。
一切都结束了。
陆谨言一定会好好活下去，按照我对他的了解。
【最终状态报告生成完毕。】
系统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这次却没有任何请求的意味，只是一种纯粹的，公事公办的通知。
我没应声，它似乎也不需要我的回应。
【核心人物陆谨言，已放弃自毁倾向。世界线稳定。】
【您的最终指令“必须好好地活下去”，已成为其最高行动纲领。】
【离开公司后，陆谨言将自己封闭在地下室，不与外界交流。陆氏集团因无人主持大局，陷入混乱。】
【苏小小，因被强制引产及彻底失去嫁入陆家的希望，产生报复心理。】
系统的报告平铺直叙，没有一丝波澜。
【她利用陆谨言的疏忽，窃取了陆氏集团核心商业机密，出售给其竞争对手。】
我甚至能猜到是哪一份机密。
那是我和他一起熬了无数个通宵，才攻克的技术壁垒。是我亲手整理，并叮嘱他要作为集团命脉，绝不能泄露的底牌。
真是讽刺。
他为了苏小小背叛我，最终，又被苏小小从背后捅了最致命的一刀。
【陆氏集团，已于三日前宣布破产清算。】
【陆谨言个人资产全部冻结，并背负巨额债务。】
【他没能守住我们的陆氏。】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却没能激起任何情绪。
不，那不是我们的。
从他让我为了事业打掉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就不是了。
【因您的指令，陆谨言不敢死。】
【他害怕死亡会再次引起您的厌恶。】
【他流落街头，住进了城市最混乱的贫民窟。每日对着空气忏悔，一遍又一遍地道歉，直到白发苍苍。】
系统安静了下去。
我抱着怀里温热的橘猫，看着远处的天空，那里的晚霞烧得正旺。
我没有问陆谨言最后的结局。
因为那不重要。
他的人生，从我离开的那一刻起，就成了一本我不会再翻开的，尘封的书。
【报告完毕。编号666世界档案，正式封存。】
【祝您，生活愉快。】
系统的声音，连同那个世界的所有爱恨纠葛，彻底从我的脑海里消失了。
我低下头，轻轻挠了挠橘猫的下巴。
它舒服地打起了呼噜。
这个世界，阳光很暖，微风很轻，猫咪很软。
真好。
我从未回头。
多年后，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踉跄地走在街上。他浑身脏污，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沟壑。
他路过一家奢侈品店的橱窗，无意间瞥见了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倒影。
一张枯槁的、衰败的，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脸。
他愣住了。
记忆深处，一句被他尘封了多年的话，猛地炸开。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就是个黄脸婆。”
那是他对她说的，最残忍的一句话。
如今，这句话，成了他自己的判词。
老人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玻璃里那个丑陋的自己，终于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他张开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野兽般的，不成调的呜咽。
最终，那呜咽，汇成了一场迟到了半个世纪的，绝望的痛哭。
哭声撕心裂肺，淹没在漫天风雪中。
无人问津。
作者有话说：
橘猫正焦躁地在门边打转，看到我，立刻发出一声委屈的叫声，用身体蹭着我的裤腿。
我弯腰抱起它，走到花园里。
阳光正好，柠檬树的香气依旧。仿佛我从未离开，那三个小时的回归，不过是一场荒诞的午后小憩。
我给猫碗里添满了猫粮，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水，躺回摇椅上。
一切都结束了。
陆谨言一定会好好活下去，按照我对他的了解。
【最终状态报告生成完毕。】
系统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这次却没有任何请求的意味，只是一种纯粹的，公事公办的通知。
我没应声，它似乎也不需要我的回应。
【核心人物陆谨言，已放弃自毁倾向。世界线稳定。】
【您的最终指令“必须好好地活下去”，已成为其最高行动纲领。】
【离开公司后，陆谨言将自己封闭在地下室，不与外界交流。陆氏集团因无人主持大局，陷入混乱。】
【苏小小，因被强制引产及彻底失去嫁入陆家的希望，产生报复心理。】
系统的报告平铺直叙，没有一丝波澜。
【她利用陆谨言的疏忽，窃取了陆氏集团核心商业机密，出售给其竞争对手。】
我甚至能猜到是哪一份机密。
那是我和他一起熬了无数个通宵，才攻克的技术壁垒。是我亲手整理，并叮嘱他要作为集团命脉，绝不能泄露的底牌。
真是讽刺。
他为了苏小小背叛我，最终，又被苏小小从背后捅了最致命的一刀。
【陆氏集团，已于三日前宣布破产清算。】
【陆谨言个人资产全部冻结，并背负巨额债务。】
【他没能守住我们的陆氏。】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却没能激起任何情绪。
不，那不是我们的。
从他让我为了事业打掉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就不是了。
【因您的指令，陆谨言不敢死。】
【他害怕死亡会再次引起您的厌恶。】
【他流落街头，住进了城市最混乱的贫民窟。每日对着空气忏悔，一遍又一遍地道歉，直到白发苍苍。】
系统安静了下去。
我抱着怀里温热的橘猫，看着远处的天空，那里的晚霞烧得正旺。
我没有问陆谨言最后的结局。
因为那不重要。
他的人生，从我离开的那一刻起，就成了一本我不会再翻开的，尘封的书。
【报告完毕。编号666世界档案，正式封存。】
【祝您，生活愉快。】
系统的声音，连同那个世界的所有爱恨纠葛，彻底从我的脑海里消失了。
我低下头，轻轻挠了挠橘猫的下巴。
它舒服地打起了呼噜。
这个世界，阳光很暖，微风很轻，猫咪很软。
真好。
我从未回头。
多年后，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踉跄地走在街上。他浑身脏污，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沟壑。
他路过一家奢侈品店的橱窗，无意间瞥见了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倒影。
一张枯槁的、衰败的，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脸。
他愣住了。
记忆深处，一句被他尘封了多年的话，猛地炸开。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就是个黄脸婆。”
那是他对她说的，最残忍的一句话。
如今，这句话，成了他自己的判词。
老人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玻璃里那个丑陋的自己，终于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他张开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野兽般的，不成调的呜咽。
最终，那呜咽，汇成了一场迟到了半个世纪的，绝望的痛哭。
哭声撕心裂肺，淹没在漫天风雪中。
无人问津。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