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风还没停，老子要去挖祖坟！
青铜罗盘上的指针正在疯了一般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凌尘借着车窗外路灯掠过的微光，看清了指针最后死死咬住的方位——并非寻常的风水宝地，而是一个极凶的“困”卦。
“不是养尸地。”凌尘修长的手指划过罗盘边缘斑驳的铜锈，感受到一股透骨的凉意顺着指尖钻入经脉，“是伪龙冢。”
七具武道强者的尸骨按北斗方位下葬，看似拱卫主穴，实则是为了镇压底下那东西。
就像七颗钉子，钉死了一条试图翻身的龙。
车子拐入回春堂后巷的阴影里。
叶知秋那间总是弥漫着消毒水味的实验室此刻门窗紧闭。
刚推开门，一股陈旧纸张的霉味便扑面而来。
韩九针坐在轮椅上，手里那根沉香木拐杖有些焦躁地敲击着地砖。
见到凌尘，老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枯树皮般的手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
“《断岳志》残卷。”韩九针的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老夫当年在昆仑墟捡回半条命，也就带回了这么个东西。”
凌尘接过册子，指尖触碰到封面的瞬间，脑海深处的记忆数据库微微跳动了一下。
“上面说，当年仙尊战死，兵魂并未消散，而是被苏家始祖以‘情锁阵’封于剑中。”韩九针盯着凌尘的脸，似乎想从这年轻人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每一代转世，都有人借婚祭之名唤醒它，再行压制。苏家是锁，那程家算什么？”
老头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程家根本不是什么仇人，他们就是一群看坟的狗。”
“看坟的狗……”凌尘咀嚼着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为了几根主人赏赐的骨头，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守了一千年，真是感人。
就在这时，里间的门被猛地撞开。
叶知秋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她没戴墨镜，那一双原本空洞死寂的盲眼中，此刻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眼角甚至还挂着未干的血痕。
“不是坟……那是出生的地方！”
她像是个被梦魇缠住的孩子，哆哆嗦嗦地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块粉笔，在深灰色的地砖上疯狂地画了起来。
线条凌乱，却逐渐成型。
那是一个倒置的金字塔结构，每一层都标注着复杂的节点，而在最底端的尖角处，她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核心室……藏着‘命核’。我看见你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叶知秋的声音都在抖，指甲抠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拿着你自己的头颅。”
凌尘没说话，只是伸手从领口拽出了那枚断岳剑吊坠。
吊坠在灯光下轻轻摇晃，其上的纹路与地上的图案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明日子时。”凌尘收起吊坠，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去便利店买包烟，“我去挖了这个‘出生地’，看看里面到底埋着谁的命。”
深夜的程家祖宅后山，死一般的寂静。
老刀早已等在约定的老槐树下，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牛皮纸。
“这是清末采石留下的矿道图，后来被程家改成了秘葬通道。”老刀把图纸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地下三百米。但我得提醒你，我有几个兄弟以前给程家当供奉，进去送祭品，就再也没出来过。里面有‘活傀’——那是把活人用秘法炼成的尸奴，没痛觉，力气大得吓人。”
凌尘没接话，反手扔给老刀一个小瓷瓶。
“三颗玄阳续命丹。”
老刀接瓶子的手猛地一哆嗦，差点没拿稳。
在这个末法时代，这东西等于三条命。
“若我未归，把这些发给还在替他们卖命的人。”凌尘紧了紧风衣领口，转身走向黑暗，“告诉他们，自由是有价的——现在款到了。”
子时三刻，阴气最重。
废弃的矿道口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兽大嘴，向外喷吐着带着腐朽气息的冷风。
凌尘独身潜入，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
矿道狭窄潮湿，岩壁上渗出的水珠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幽光。
他每走出百步，便从怀中取出一盏特制的青铜油灯点燃，放在岩壁的凹槽处。
一盏，两盏……直到第七盏灯亮起，昏黄的火光在漆黑的甬道中连成一线，形成了一个小型的“七星引魂阵”，将周围那股试图侵入肌体的阴煞之气硬生生逼退了三尺。
深入两百米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了沉重的拖沓声。
那声音不像是人走路，倒像是装着重物的麻袋在地上拖行。
三具身穿清朝矿工服饰的“活傀”从阴影中显现。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青色，眼球早已萎缩，只剩下两个黑黢黢的眼眶，指甲长如利刃，泛着金属般的寒光。
没有任何废话，中间那具活傀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脚下的岩石瞬间崩裂，带着一股腥风直扑凌尘面门。
动作僵硬，但速度快得惊人。
凌尘没有硬拼。
现在的身体素质跟这些不知道炼了多少年的怪物硬碰硬是找死。
他侧身一让，手中那颗一直把玩的噬运珠突然弹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嗡！”
噬运珠并没有攻击活傀的身体，而是悬停在了它们头顶三寸处，猛地旋转起来。
活傀体内赖以驱动的那一丝残存的、被强行扭曲的“气运”瞬间被搅乱。
它们原本锁定了凌尘的杀机，像是被干扰了信号的雷达，瞬间陷入了混乱。
中间那具活傀的利爪原本抓向凌尘的咽喉，此刻却毫无征兆地一拐弯，狠狠插进了左侧同伴的肩膀。
“吼！”
受伤的活傀被激起了凶性，反身一口咬住了攻击者的脖子。
三具尸奴瞬间扭打成一团，骨骼碎裂声在狭窄的矿道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凌尘面无表情地收回噬运珠，跨过这团互相撕咬的烂肉，径直走向甬道尽头。
那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门楣之上，没有那些镇压邪祟的符咒，只刻着一行古篆，笔锋苍劲，透着一股跨越千年的悲凉：
“宁负苍生，不负卿。”
凌尘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冷的铜门。
就在接触的瞬间，门内传来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回响，仿佛有人贴着门缝，发出了一声跨越时空的叹息：
“……等你九世了。”
“轰隆”一声闷响，青铜门缓缓向内打开。
核心室内没有想象中的堆积如山的财宝，只有中央悬浮着的一颗晶莹剔透的棱形晶体——命核。
它散发着柔和的白光，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将整个石室照得通透。
晶体表面像是有无数画面在飞速流转。
凌尘看到了古装的苏清寒倒在血泊中；看到了民国时期的苏清寒在火车站送别一个背影；看到了穿着校服的苏清寒在雨中哭泣……
每一次相遇，都是死别。每一次重逢，都是陷阱。
命核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一股浩瀚的意识波动直接冲入凌尘的脑海：
“你是选择取回全部记忆，重启仙尊之路——还是斩断因果，永堕凡尘？”
这声音宏大庄严，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凌尘正要开口，身后的矿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碎石簌簌落下。
烟尘弥漫中，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一把巨剑，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程岳山。
这位程家家主此刻浑身是血，显然是强行破关而出，但他眼中的疯狂比身上的伤口更令人心惊。
“你敢动它？！”程岳山嘶吼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这是程家守了一千年的根基！这一世，我要你魂飞魄散！”
命核的光芒在这一刻陡然暴涨，将凌尘的影子拉得极长。
凌尘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盯着那颗所谓的“命核”，轻声说道：
“我说过——我不是来赴约的。”
话音未落，头顶的岩层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巨大的裂痕像蛛网般蔓延开来。
就在矿道即将彻底坍塌的瞬间，凌尘脚踏七星步位，身形如鬼魅般向后疾退三尺，藏在袖中的龙脉罗盘感应到了某种毁灭性的地气波动，开始疯狂地逆向旋转……
作者有话说：
凌尘借着车窗外路灯掠过的微光，看清了指针最后死死咬住的方位——并非寻常的风水宝地，而是一个极凶的“困”卦。
“不是养尸地。”凌尘修长的手指划过罗盘边缘斑驳的铜锈，感受到一股透骨的凉意顺着指尖钻入经脉，“是伪龙冢。”
七具武道强者的尸骨按北斗方位下葬，看似拱卫主穴，实则是为了镇压底下那东西。
就像七颗钉子，钉死了一条试图翻身的龙。
车子拐入回春堂后巷的阴影里。
叶知秋那间总是弥漫着消毒水味的实验室此刻门窗紧闭。
刚推开门，一股陈旧纸张的霉味便扑面而来。
韩九针坐在轮椅上，手里那根沉香木拐杖有些焦躁地敲击着地砖。
见到凌尘，老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枯树皮般的手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
“《断岳志》残卷。”韩九针的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老夫当年在昆仑墟捡回半条命，也就带回了这么个东西。”
凌尘接过册子，指尖触碰到封面的瞬间，脑海深处的记忆数据库微微跳动了一下。
“上面说，当年仙尊战死，兵魂并未消散，而是被苏家始祖以‘情锁阵’封于剑中。”韩九针盯着凌尘的脸，似乎想从这年轻人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每一代转世，都有人借婚祭之名唤醒它，再行压制。苏家是锁，那程家算什么？”
老头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程家根本不是什么仇人，他们就是一群看坟的狗。”
“看坟的狗……”凌尘咀嚼着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为了几根主人赏赐的骨头，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守了一千年，真是感人。
就在这时，里间的门被猛地撞开。
叶知秋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她没戴墨镜，那一双原本空洞死寂的盲眼中，此刻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眼角甚至还挂着未干的血痕。
“不是坟……那是出生的地方！”
她像是个被梦魇缠住的孩子，哆哆嗦嗦地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块粉笔，在深灰色的地砖上疯狂地画了起来。
线条凌乱，却逐渐成型。
那是一个倒置的金字塔结构，每一层都标注着复杂的节点，而在最底端的尖角处，她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核心室……藏着‘命核’。我看见你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叶知秋的声音都在抖，指甲抠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拿着你自己的头颅。”
凌尘没说话，只是伸手从领口拽出了那枚断岳剑吊坠。
吊坠在灯光下轻轻摇晃，其上的纹路与地上的图案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明日子时。”凌尘收起吊坠，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去便利店买包烟，“我去挖了这个‘出生地’，看看里面到底埋着谁的命。”
深夜的程家祖宅后山，死一般的寂静。
老刀早已等在约定的老槐树下，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牛皮纸。
“这是清末采石留下的矿道图，后来被程家改成了秘葬通道。”老刀把图纸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地下三百米。但我得提醒你，我有几个兄弟以前给程家当供奉，进去送祭品，就再也没出来过。里面有‘活傀’——那是把活人用秘法炼成的尸奴，没痛觉，力气大得吓人。”
凌尘没接话，反手扔给老刀一个小瓷瓶。
“三颗玄阳续命丹。”
老刀接瓶子的手猛地一哆嗦，差点没拿稳。
在这个末法时代，这东西等于三条命。
“若我未归，把这些发给还在替他们卖命的人。”凌尘紧了紧风衣领口，转身走向黑暗，“告诉他们，自由是有价的——现在款到了。”
子时三刻，阴气最重。
废弃的矿道口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兽大嘴，向外喷吐着带着腐朽气息的冷风。
凌尘独身潜入，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
矿道狭窄潮湿，岩壁上渗出的水珠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幽光。
他每走出百步，便从怀中取出一盏特制的青铜油灯点燃，放在岩壁的凹槽处。
一盏，两盏……直到第七盏灯亮起，昏黄的火光在漆黑的甬道中连成一线，形成了一个小型的“七星引魂阵”，将周围那股试图侵入肌体的阴煞之气硬生生逼退了三尺。
深入两百米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了沉重的拖沓声。
那声音不像是人走路，倒像是装着重物的麻袋在地上拖行。
三具身穿清朝矿工服饰的“活傀”从阴影中显现。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青色，眼球早已萎缩，只剩下两个黑黢黢的眼眶，指甲长如利刃，泛着金属般的寒光。
没有任何废话，中间那具活傀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脚下的岩石瞬间崩裂，带着一股腥风直扑凌尘面门。
动作僵硬，但速度快得惊人。
凌尘没有硬拼。
现在的身体素质跟这些不知道炼了多少年的怪物硬碰硬是找死。
他侧身一让，手中那颗一直把玩的噬运珠突然弹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嗡！”
噬运珠并没有攻击活傀的身体，而是悬停在了它们头顶三寸处，猛地旋转起来。
活傀体内赖以驱动的那一丝残存的、被强行扭曲的“气运”瞬间被搅乱。
它们原本锁定了凌尘的杀机，像是被干扰了信号的雷达，瞬间陷入了混乱。
中间那具活傀的利爪原本抓向凌尘的咽喉，此刻却毫无征兆地一拐弯，狠狠插进了左侧同伴的肩膀。
“吼！”
受伤的活傀被激起了凶性，反身一口咬住了攻击者的脖子。
三具尸奴瞬间扭打成一团，骨骼碎裂声在狭窄的矿道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凌尘面无表情地收回噬运珠，跨过这团互相撕咬的烂肉，径直走向甬道尽头。
那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门楣之上，没有那些镇压邪祟的符咒，只刻着一行古篆，笔锋苍劲，透着一股跨越千年的悲凉：
“宁负苍生，不负卿。”
凌尘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冷的铜门。
就在接触的瞬间，门内传来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回响，仿佛有人贴着门缝，发出了一声跨越时空的叹息：
“……等你九世了。”
“轰隆”一声闷响，青铜门缓缓向内打开。
核心室内没有想象中的堆积如山的财宝，只有中央悬浮着的一颗晶莹剔透的棱形晶体——命核。
它散发着柔和的白光，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将整个石室照得通透。
晶体表面像是有无数画面在飞速流转。
凌尘看到了古装的苏清寒倒在血泊中；看到了民国时期的苏清寒在火车站送别一个背影；看到了穿着校服的苏清寒在雨中哭泣……
每一次相遇，都是死别。每一次重逢，都是陷阱。
命核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一股浩瀚的意识波动直接冲入凌尘的脑海：
“你是选择取回全部记忆，重启仙尊之路——还是斩断因果，永堕凡尘？”
这声音宏大庄严，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凌尘正要开口，身后的矿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碎石簌簌落下。
烟尘弥漫中，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一把巨剑，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程岳山。
这位程家家主此刻浑身是血，显然是强行破关而出，但他眼中的疯狂比身上的伤口更令人心惊。
“你敢动它？！”程岳山嘶吼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这是程家守了一千年的根基！这一世，我要你魂飞魄散！”
命核的光芒在这一刻陡然暴涨，将凌尘的影子拉得极长。
凌尘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盯着那颗所谓的“命核”，轻声说道：
“我说过——我不是来赴约的。”
话音未落，头顶的岩层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巨大的裂痕像蛛网般蔓延开来。
就在矿道即将彻底坍塌的瞬间，凌尘脚踏七星步位，身形如鬼魅般向后疾退三尺，藏在袖中的龙脉罗盘感应到了某种毁灭性的地气波动，开始疯狂地逆向旋转……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