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庭来人?老子反手封神榜!
靴底踏碎了虚空,那只脚终于落在了实处——不是钟楼的水泥地,而是凭空踩在了一团滋滋作响的黑色雷霆之上。
气温骤降至冰点,凌尘眉梢立刻凝出了一层白霜。
他鼻尖嗅到一股浓烈的、仿佛高压电线烧焦皮肉的焦臭味。
来人身形高大,一身墨色重甲,脸上覆着一张只有下巴露在外面的青铜面具。
他手里没拿什么玉笏,而是托着一卷沉甸甸的青铜册子。
那册子每翻动一页,空气里的静电就炸裂一次,噼啪作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玄牝使者,奉命肃清。”声音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没有任何起伏,“凌尘,你以凡躯僭越神权,私改命枢,罪该十死。”
随着这干巴巴的宣判落地,那人脚下的黑色雷霆瞬间如活蛇般窜出,九道儿臂粗的雷锁首尾相连,眨眼间就将钟楼方圆百米的空间彻底封死。
凌尘只觉浑身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五脏六腑都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就是上界执法者的实力,哪怕只是一缕投影,也足以碾碎这个位面的任何凡人。
但他笑了。
他笑得腮帮子发酸,眼底却是一片万古不化的寒冰。
“罪该十死?老子当年在九幽血海里泡澡的时候,阎王爷都不敢跟我提个‘死’字。”
凌尘右手猛地一翻,那枚一直悬浮在他掌心的噬运珠突然逆向疯狂旋转。
呜——!
仿佛是地底深处传来的一声龙吟。
凌尘脚下的地面疯狂震颤,水泥崩裂,尘土飞扬。
他不是在调动灵气,这个世界的灵气太稀薄了,他在抽“气”。
三十六道肉眼难辨的淡黄色气流,那是埋藏在凌霄市地底残存的龙气,像被强行抽出的筋脉,嘶吼着钻出地表。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真当这里是你的后花园?”
凌尘暴喝一声,五指成爪,狠狠往下一按。
那三十六缕龙气在空中炸开,瞬间凝成七十二根尖锐的地钉,带着泥土的腥气和地脉的厚重,不偏不倚,狠狠扎进了那九道雷锁最为薄弱的节点之中。
崩!崩!崩!
连续三声爆响,如同闷雷炸开。
那原本固若金汤的雷锁封锁线,硬生生被钉出了三个巨大的缺口。
那位一直高高在上的玄牝使者,托着青铜册的手猛地一抖,左脚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半步,在虚空中踩出一圈散乱的波纹。
与此同时,数公里外的苏氏集团大厦顶层,苏清寒正死死盯着面前巨大的全息屏幕。
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把她那张清冷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凌总名下十七家控股公司账户全部被锁定!资金流断裂!”秘书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对方用的不是常规手段,是一种我们没见过的乱码……技术部根本解析不了!”
苏清寒没说话,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是一团乱麻似的数据流,那是所谓的“天机黑码”,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秩序感,就像那个高高在上的使者一样,蛮横地冻结了一切。
“想玩釜底抽薪?”苏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一刻的神情竟然像极了凌尘,“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凌尘留给她的一枚黑色U盘插进了主机。
那是“未来之眼”的最高权限密钥。
“追踪攻击源。”
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被撕裂,一条红线逆流而上,穿过层层防火墙,直接冲出了大气层,锁定在了平流层外的一组隐形卫星阵列上。
“居然躲在那儿装神弄鬼。”
苏清寒深吸一口气,在终端输入了一串极其复杂的星象坐标。
那是凌尘前几天随手写在餐巾纸上的,告诉她如果在绝境中想翻盘,就输进去。
当时她以为那是他在开玩笑,或者是某种情调。
现在她懂了,那是前世仙尊留给今生的后手。
回车键重重敲下。
平流层外,那组原本正向凌霄市倾泻干扰波的卫星阵列突然失去了控制,所有的指示灯瞬间由红转绿,然后整齐划一地调转了信号发射口。
苏氏集团大厦顶层,那块面向全城的巨大LED广告屏突然黑了一瞬。
下一秒,四个血淋淋的大字,带着苏清寒压抑已久的怒火,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此域归我!”
几乎是同时,天穹大厦顶端,一座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的微型聚灵阵毫无征兆地启动了。
方圆十里的稀薄灵气被强行掠夺过来,化作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结界,像一只倒扣的大碗,将整个凌霄市中心区死死护在其中。
翡翠公园的荷花池边。
浑浊的池水早已干涸,露出底部的淤泥。
叶知秋跪坐在泥泞里,双手插进冰冷的泥水中,那双早已失焦的眼睛里流出的不再是眼泪,而是金色的液体。
滴答。
金泪落入泥水,没有融合,反而激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
“旧神退位……新箓当立……”她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谶语,“第七星宿偏了……有人……有人在改写自己的名字,把它刻进天道里。”
她颤抖着抽出右手,指尖沾着金色的血泪,在地上画出一个非儒非道、扭曲怪诞的符图。
在那符图的正中央,一个小小的光点正在疯狂吞噬周围的线条,形成一个独立的、封闭的完美圆环。
“那是……气运闭环。”叶知秋猛地仰起头,对着漆黑的夜空嘶吼,“三天!三天之内,这里必起封神台!”
古董街,老周家。
周老头把那口祖传的铁皮箱子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一个发霉的夹层里掏出了半卷烧得焦黑的竹简。
他一路小跑着冲进后院,把竹简塞进莫老手里,气喘吁吁:“这玩意儿……这玩意儿真的能行?这可是要在阎王爷眼皮子底下抢人头啊!”
莫老借着月光,看清了竹简上那几行模糊的小字,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滚圆。
“万民愿力……地脉精魄……兵魂血祭……”莫老的手在抖,“这是上古人族自封神祇的法子!这是大逆不道!”
但他眼里的恐惧很快就被一种疯狂的狂热所取代。
修炼了一辈子,憋屈了一辈子,给那帮高高在上的“仙人”当了一辈子孙子。
“如果是凌尊的话……”莫老喃喃自语,突然猛地一咬牙,“干了!反正老头子半截身子都入土了,临了要是能看着人间出个真神,这辈子值了!”
他掏出一部老旧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频段。
“通知所有人,不管是岭南的鬼手,还是漠北的狂刀……只要还想再往前走一步的,全给我滚到凌霄市来!这次不是站队,是观礼!我们要搞一场大的……人间封神!”
天衡科技园区,地下实验室。
三百台量子级能量转换器发出的嗡鸣声如同蜂群过境。
凌尘站在阵眼中央,手中的断岳剑已经完全没入地面,只留剑柄在外。
他全身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衣衫,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比探照灯还要炽烈。
“什么狗屁末法时代,没有灵气,老子就造灵气!”
随着他一声怒吼,断岳剑身红光大盛。
那些足以熔断钢铁的工业废热被强行抽入转换器,经过极其暴力的压缩、提纯,转化为一股股极其不稳定的伪灵能,顺着预埋在地下的铜管,疯狂注入城市的供暖与通风主干网。
这是一种极其粗暴且危险的手段,除了凌尘这种疯子,没人敢这么干。
但效果立竿见影。
这一夜,凌霄市所有失眠的病人突然觉得胸口一松,沉珂尽去;路边的枯草在一夜之间抽出了嫩绿的新芽;空气里的雾霾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抹去,清冽得让人想哭。
那是灵气复苏的假象,也是凌尘给这座城市下的第一道“神谕”。
市政大楼顶端,一面全黑的旗帜在没有任何风的情况下,悄然升起。
旗面上没有任何字迹,黑得深邃,黑得纯粹。
但每一个此时此刻身在凌霄市的修行者,在看到那面旗帜的瞬间,膝盖都忍不住发软,心底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膜拜冲动。
钟楼之上。
玄牝使者终于稳住了身形,那张青铜面具后的双眼第一次露出了名为“忌惮”的情绪。
但他没有再出手。
因为他看到,凌尘身后那片刚刚被撕裂的夜空中,不知何时亮起了七颗极其暗淡、却位置极其刁钻的星辰。
那不是自然星象,那是有人在用大阵,试图困龙。
凌尘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他收回踩在雷锁上的脚,目光越过玄牝使者,望向城市东南角那片灯火辉煌的云顶广场。
那里,一股隐晦至极、却充满血腥味的杀气,正在悄然凝聚。
“看来,真正想让我死的,还不止天上这一位。”
凌尘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东南七大世家,赵元通……
呵,好大的排场。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