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说我是扫把星？那你去天上试试！
那道裂缝不像是在云层上撕开的，倒像是一把钝刀子划过了老旧的牛皮纸，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没有预想中的金光万丈，只有一股腐朽的、像是积压了数千年的尘土味，混杂着高空臭氧的腥气，直直地往凌尘鼻子里钻。
凌尘弹掉烟灰，眯起眼。
一个身穿灰袍的人影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没错，是“挤”。
那人影似乎极不适应地球浑浊的空气，刚一露头就厌恶地掩住了口鼻。
他手里没有拿那本见鬼的册子，而是托着一面残缺的铜镜。
“凌尘。”
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在他颅骨内炸响，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你本该在第七道雷劫下魂飞魄散。”那人影——玄牝使者，手指在铜镜上一抹。
巨大的投影瞬间笼罩了整个翡翠公园上空。
画面极度清晰，甚至能看清那漫天血雨中每一丝灵气的溃散。
那是凌尘的前世。
他看见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之上，身躯残破，而那所谓的“挚爱”正将一柄长剑送入他的后心。
凌尘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伸手摸了摸口袋，想找打火机，却发现刚才那一弹已经把火机掉进了下水道。
“真惨。”他评价道，仿佛在看一场三流的苦情戏，“所以呢？你是来给我放纪录片的？”
“你以执念污染命轨，强行逆转因果，重启兵魂。”玄牝使者声音冰冷，铜镜中的画面一转，变成了此刻脚下这座正在轰鸣运作的城市，“这是偷盗。此乃大忌。”
“偷盗？”
凌尘笑了。他往前跨了一步，脚下的柏油路面瞬间龟裂。
“我拿回我自己的命，叫偷盗？我护着这满城的百姓吃饭，叫污染？”
铮——！
断岳剑出现在手中的瞬间，空气里的水分被瞬间蒸发，白雾缭绕。
凌尘没有任何废话，身形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陨石，轰然撞向半空中的投影。
“你说我违律？那我问你——”
剑光如瀑，狠狠劈在那面虚幻的铜镜之上。
“是谁定的律？又是为了护谁？！”
咔嚓。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脆响。
那面象征着天庭威严的“天律镜”投影，就像一块被顽童砸碎的玻璃，瞬间崩解。
漫天碎片如雪花般飘落。
凌尘落地，单手持剑，有些碎片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眼神暴戾。
其中一块碎片在他眼前缓缓飘落，镜面反射出一处画面——
那是苏家别墅的书房。
苏清寒正颤抖着手，从一本泛黄的旧相册夹层里抽出一张符纸。
随着她指尖触碰，一道冰蓝色的气流猛然爆发，透过镜片刺痛了凌尘的眼睛。
银婆婆跪在地上的身影一闪而过，口型似乎在说：“……这一世，换我护你。”
凌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醒得倒是时候。”
就在这时，城市里所有的户外大屏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还在播放赵家丑闻的新闻频道，画面突兀地切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昏暗的档案馆背景。
莫老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神情肃穆得像是在宣读遗嘱。
“我是莫山。”
老人的声音通过无数个扬声器，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从今天起，LC档案馆解禁所有绝密修真典籍。我们要让世人看看，到底是谁在守护这个世界，又是谁，在云端冷眼旁观。”
画面切换。
不再是刚才玄牝使者放出的“罪证”，而是更加完整、更加惨烈的视角。
那是“未来之眼”还原的历史影像。
人们看到了那个站在昆仑隘口的男人。
他身后是燃烧的大地，是拖家带口溃逃的百姓。
他一人一剑，挡住了如潮水般的妖魔。
而画面上方，云端金光璀璨，诸仙把酒言欢，对下方的惨叫置若罔闻，仿佛那只是一场助兴的表演。
整个凌霄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爆发。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声音从街头传到巷尾，汇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浪。
“去他妈的神仙！我们只要凌先生！”
凌尘站在钟楼下，感受着空气中突然变得粘稠的能量。
那是愿力。
是最纯粹、最原始的信仰。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喷水池。
盲女叶知秋正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地面的石砖，指甲崩断了流出血来都浑然不觉。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流出的不是泪，是血。
“这不是复活……”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这是整个时代的重生！”
凌尘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一步踏上了钟楼的基座。
“起阵。”
他反手一剑，割开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却并没有落地，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七道血线，精准地注入了周围早已布置好的七盏“招魂灯”中。
轰——！
大地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一道淡金色的光流顺着钟楼的避雷针喷薄而出，直冲云霄，狠狠撞碎了头顶那厚重的阴霾。
全城的百姓都惊恐地抬起头。
在光柱之中，一个巨大的虚影缓缓成型。
那是一个身披残破战甲的将军，立于古老的青铜战车之上，虽看不清面容，但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让每个人都有种想跪下的冲动。
凌尘站在光柱的最中心，脚下的钟楼顶部正在发生奇异的变化。
砖石崩解，重组。
一座古朴、苍凉的高台在金光中凝实。
九重台阶，每一阶都刻满了繁复的云纹。
他踩着自己的血，一步步走上高台。
每走一步，那断岳剑上的嗡鸣声就响亮一分。
当他站在第九级台阶之上时，头顶虚空凝结出一块巨大的匾额，三个烫金大字缓缓浮现——封神台。
凌尘举剑，剑尖直指那还在不断扩大的天空裂缝。
“从前你们说我是扫把星，克亲、克友、克天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顺着地脉传遍了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今日，我便以此身，承万民愿力，接地脉精魄，祭兵魂血誓！”
他猛地将断岳剑插入脚下的石台，火星四溅。
“我自封——护界神祇！”
轰隆！
天空中落下一道紫雷，却在触碰到凌尘头顶三尺处被硬生生震碎。
“规矩？”凌尘看着那漫天飘散的雷光，冷笑一声，“从今天起，老子就是规矩。”
然而，就在全城欢呼震天之时，凌尘的瞳孔却猛地收缩。
在那道并未愈合的裂缝深处，那个被他斩碎投影的玄牝使者并未离去。
他站在平流层的边缘，脚下踩着虚空，手里原本托着的铜镜已经换成了一本漆黑的名册。
而在他身后，几十个模糊的黑影正在缓缓蠕动，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群。
使者低头，隔着万米高空，与凌尘对视。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到某种有趣猎物的残忍。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凌尘读懂了他的唇语。
“那就看看，是你先成神……还是我们先灭城。”
没有预想中的金光万丈，只有一股腐朽的、像是积压了数千年的尘土味，混杂着高空臭氧的腥气，直直地往凌尘鼻子里钻。
凌尘弹掉烟灰，眯起眼。
一个身穿灰袍的人影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没错，是“挤”。
那人影似乎极不适应地球浑浊的空气，刚一露头就厌恶地掩住了口鼻。
他手里没有拿那本见鬼的册子，而是托着一面残缺的铜镜。
“凌尘。”
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在他颅骨内炸响，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你本该在第七道雷劫下魂飞魄散。”那人影——玄牝使者，手指在铜镜上一抹。
巨大的投影瞬间笼罩了整个翡翠公园上空。
画面极度清晰，甚至能看清那漫天血雨中每一丝灵气的溃散。
那是凌尘的前世。
他看见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之上，身躯残破，而那所谓的“挚爱”正将一柄长剑送入他的后心。
凌尘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伸手摸了摸口袋，想找打火机，却发现刚才那一弹已经把火机掉进了下水道。
“真惨。”他评价道，仿佛在看一场三流的苦情戏，“所以呢？你是来给我放纪录片的？”
“你以执念污染命轨，强行逆转因果，重启兵魂。”玄牝使者声音冰冷，铜镜中的画面一转，变成了此刻脚下这座正在轰鸣运作的城市，“这是偷盗。此乃大忌。”
“偷盗？”
凌尘笑了。他往前跨了一步，脚下的柏油路面瞬间龟裂。
“我拿回我自己的命，叫偷盗？我护着这满城的百姓吃饭，叫污染？”
铮——！
断岳剑出现在手中的瞬间，空气里的水分被瞬间蒸发，白雾缭绕。
凌尘没有任何废话，身形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陨石，轰然撞向半空中的投影。
“你说我违律？那我问你——”
剑光如瀑，狠狠劈在那面虚幻的铜镜之上。
“是谁定的律？又是为了护谁？！”
咔嚓。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脆响。
那面象征着天庭威严的“天律镜”投影，就像一块被顽童砸碎的玻璃，瞬间崩解。
漫天碎片如雪花般飘落。
凌尘落地，单手持剑，有些碎片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眼神暴戾。
其中一块碎片在他眼前缓缓飘落，镜面反射出一处画面——
那是苏家别墅的书房。
苏清寒正颤抖着手，从一本泛黄的旧相册夹层里抽出一张符纸。
随着她指尖触碰，一道冰蓝色的气流猛然爆发，透过镜片刺痛了凌尘的眼睛。
银婆婆跪在地上的身影一闪而过，口型似乎在说：“……这一世，换我护你。”
凌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醒得倒是时候。”
就在这时，城市里所有的户外大屏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还在播放赵家丑闻的新闻频道，画面突兀地切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昏暗的档案馆背景。
莫老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神情肃穆得像是在宣读遗嘱。
“我是莫山。”
老人的声音通过无数个扬声器，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从今天起，LC档案馆解禁所有绝密修真典籍。我们要让世人看看，到底是谁在守护这个世界，又是谁，在云端冷眼旁观。”
画面切换。
不再是刚才玄牝使者放出的“罪证”，而是更加完整、更加惨烈的视角。
那是“未来之眼”还原的历史影像。
人们看到了那个站在昆仑隘口的男人。
他身后是燃烧的大地，是拖家带口溃逃的百姓。
他一人一剑，挡住了如潮水般的妖魔。
而画面上方，云端金光璀璨，诸仙把酒言欢，对下方的惨叫置若罔闻，仿佛那只是一场助兴的表演。
整个凌霄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爆发。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声音从街头传到巷尾，汇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浪。
“去他妈的神仙！我们只要凌先生！”
凌尘站在钟楼下，感受着空气中突然变得粘稠的能量。
那是愿力。
是最纯粹、最原始的信仰。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喷水池。
盲女叶知秋正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地面的石砖，指甲崩断了流出血来都浑然不觉。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流出的不是泪，是血。
“这不是复活……”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这是整个时代的重生！”
凌尘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一步踏上了钟楼的基座。
“起阵。”
他反手一剑，割开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却并没有落地，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七道血线，精准地注入了周围早已布置好的七盏“招魂灯”中。
轰——！
大地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一道淡金色的光流顺着钟楼的避雷针喷薄而出，直冲云霄，狠狠撞碎了头顶那厚重的阴霾。
全城的百姓都惊恐地抬起头。
在光柱之中，一个巨大的虚影缓缓成型。
那是一个身披残破战甲的将军，立于古老的青铜战车之上，虽看不清面容，但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让每个人都有种想跪下的冲动。
凌尘站在光柱的最中心，脚下的钟楼顶部正在发生奇异的变化。
砖石崩解，重组。
一座古朴、苍凉的高台在金光中凝实。
九重台阶，每一阶都刻满了繁复的云纹。
他踩着自己的血，一步步走上高台。
每走一步，那断岳剑上的嗡鸣声就响亮一分。
当他站在第九级台阶之上时，头顶虚空凝结出一块巨大的匾额，三个烫金大字缓缓浮现——封神台。
凌尘举剑，剑尖直指那还在不断扩大的天空裂缝。
“从前你们说我是扫把星，克亲、克友、克天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顺着地脉传遍了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今日，我便以此身，承万民愿力，接地脉精魄，祭兵魂血誓！”
他猛地将断岳剑插入脚下的石台，火星四溅。
“我自封——护界神祇！”
轰隆！
天空中落下一道紫雷，却在触碰到凌尘头顶三尺处被硬生生震碎。
“规矩？”凌尘看着那漫天飘散的雷光，冷笑一声，“从今天起，老子就是规矩。”
然而，就在全城欢呼震天之时，凌尘的瞳孔却猛地收缩。
在那道并未愈合的裂缝深处，那个被他斩碎投影的玄牝使者并未离去。
他站在平流层的边缘，脚下踩着虚空，手里原本托着的铜镜已经换成了一本漆黑的名册。
而在他身后，几十个模糊的黑影正在缓缓蠕动，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群。
使者低头，隔着万米高空，与凌尘对视。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到某种有趣猎物的残忍。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凌尘读懂了他的唇语。
“那就看看，是你先成神……还是我们先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