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给总裁女友打工的第五年，我再次拿下上亿订单。
心想，这次她该让我登门了。
可业绩单上，属于我的名字被替换成新来的实习生。
她承诺给我副总的位置，也成了林明德。
叶南舒说，“慕淮，明德需要这个机会，你下次再努力。”
又是下次，这句话我听了五年。
我是她见不得光的男友，是她永远看不上的人。
我平静地摘下工牌，放在桌上，“我辞职。”
她红唇微勾，自信笃定，“你这是威胁我？超过三天，你不舔我，算我输！”
手机连续震动两下，第一条是行业巨头发来邀约。
第二条是彩票中心来，恭喜您，八千万奖金已入账。
1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穿着一身粉红色西装，春风得意的林明德出现。
“慕哥，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想抢你的功劳，可叶总非要塞给我。”
我冷着声音，“半年抢了五次，也没见你哪里不好意思。”
听到这话，叶南舒皱眉朝着我怒斥。
“慕淮，公司是我的，我说给谁就给谁，你凭什么质疑！”
要不是我这些年没日没夜地工作，拼命给她拉业绩，她哪里能稳坐这个位置。
林明德笑嘻嘻拍在我肩膀上。
“就是，咱们都是打工人，听领导的绝对没错。”
我看着叶南舒，一字一句问。
“对你而言，我到底算什么？”
她看了眼林明德，又看到办公室外议论纷纷的员工，面容狰狞一拍桌子。
“别以为你多谈下几笔订单，就能够为所欲为。”
“要是所有员工都像你这样，我还怎么管理公司，你算什么？一个打工仔而已。”
“慕淮，没有了我叶氏集团，你算个屁。”
林明德站在她身侧，挑了挑眉，嘴角笑意更深。
我和叶南舒的关系，他是知道的，也是故意这么做的。
八年的恋爱，没有开花，没有结果。
林明德附和，“慕哥，赶紧给叶总道个歉，指不定还能保住饭碗。”
她双手环胸，依旧是那副骄傲姿态，等着我低头，等我哄她。
我直直盯着林明德，语气嘲弄。
“我做错了什么？要道歉？”
“你靠着见不得光的手段，抢了我的业绩，抢了我的位置...”
话还没说完，叶南舒就尖利打断，她拿起桌上的水杯，朝着我狠狠砸过来。
“滚！你要辞职就辞！”
“公司离了谁不能转，你真是高看自己了。”
额头传来刺痛，鲜血顺着脸颊滴落，眼前有些模糊。
隐约看到她将他护在怀中，一副温声细语的模样。
我握紧拳头，缓缓吐出一句，“行，你别后悔。”
转身走出，身后传来她坚定的声音。
“鬼才后悔！”
去洗手间处理满身狼狈时，听到抽烟室传来议论。
“慕淮是不是有病啊，谁不知道叶总看上林明德了，手上都戴着情侣款戒指。”
“这算什么，听说上个星期，叶总还送了他一辆价值几百万的车。”
“那天我在停车场，还看到他们在车里....”
后面的话我没有再听下去，这么多年，她从未送过我什么，更没有几句软话。
她说，怕我拿不出手，怕家里不同意，只能地下恋。
她给我洗脑，让我努力，给我画大饼。
现在却找了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看不懂文件，做不出成绩。
她甘之如饴，带着他招摇过市，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他们的爱情。
我去了人事，办理了离职手续。
关于我的工作，需要全部交接给林明德。
我心中冷笑，那些客户知道我离职，怕是第一时间就会跟这个公司解约。
后果，他们能承担起吗？
2
林明德坐在我的办公椅上，脚搭在桌子的文件上，捧着手机玩得不亦乐乎。
他指挥着，口吐芬芳，“上啊，马上五杀了，全他妈一群废物。”
屏幕显示死亡，他抬眸看向我，眼神都是挑衅。
“慕哥，我不是说你废物，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他年少轻狂的样子，并没有接话。
只是将重要的东西收拾出来，准备离开。
他站起身，拦住我的去路，“别走啊，你还没有跟我说这些东西怎么搞呢。”
我上下扫视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刺。
“叶总说过了，你天资聪颖，只是几份文件，对你来说，应该游刃有余啊。”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同事们八卦的目光纷纷投来。
“慕淮，你！”
随后他笑着俯身在我耳边说，“南舒说了，这周就带我回家，她还答应我，要给我生个孩子呢。”
我握着箱子的手，不断用力，关节泛白。
朝着电梯快步走去，门关上，反射出我毫无波澜的脸。
那些我曾苦苦追求的东西，他几句话就能够得到。
大学时期，我不过是个穷学生，一次演讲比赛，我拿了第一。
叶南舒对我一见钟情，展开热烈地追求。
我觉得家世差太多，多次拒绝，她坚持不懈。
有天暴雨，她依旧站在宿舍楼下，拿着准备好的早餐递给我，眼睛亮亮的。
“慕淮，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我被她的热烈直接，浓郁的爱意打动。
毕业后，她说要我帮她一起打理公司，要我给她做前锋。
我努力提升自己，想要给她安稳的未来。
可这份感情逐渐变质，她对我越来越不耐烦，嫌弃我无趣，嫌弃我不会说情话。
我们之间的感情，渐行渐远。
直到林明德的出现，她好像恢复了活力，所有用来搪塞我的话，考虑的现实，全都消散。
她的偏爱明目张胆。
我一退再退，退无可退，她却仍觉得，可以死死拿捏我。
只要她勾勾手指，我仍旧可以像条狗，匍匐在她脚边。
回到家中，我从兜里拿出那张彩票，撕成了碎片。
本想跟她分享喜悦的，现在没必要了。
毕竟钱已经到账。
下个星期，我也要入职叶氏集团最大的甲方公司了。
将东西收拾得差不多，我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香烟。
电子锁的声音响起，叶南舒走进，将包甩在沙发上。
“慕淮，你闹够了没有，你知道我今天在公司多丢人吗？”
“还有，我最讨厌烟味了，谁允许你在家抽烟了。”
林明德抽烟，她说，“真有男人味。”
她不喜欢男人用香水，可林明德每天都喷。
她说，“你真精致。”
甚至她说自己不喜欢男女之事，天生冷淡。
却可以在车上，跟他做那种事。
这一套双标，让她玩得明明白白。
我面无表情看着她，“你不是要带林明德回家，不是要给他生孩子？现在来找我做什么？”
听到我讽刺的话，她再也压不住怒火。
“要不是今天你闹辞职，我能回来哄你吗？”
“明德只是个孩子，我多照顾照顾他，有什么不对？”
“你那么斤斤计较，小肚鸡肠吗？”
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不加任何修饰。
二十多岁的孩子，真是可笑。
我毫无波澜说，“我不计较了。”
她松了口气，接着说，“你最近费点力气，教一教明德。”
我打断她，“我们分手吧。”
3
她脸上充满了错愕，“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朝着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去。
叶南舒抓住我的手腕，气急败坏。
“分手？白天闹辞职，晚上闹分手，慕淮，你是不是疯了？”
“我都跟你解释过了，明德我把他当弟弟看。”
我甩开她的手，她踉跄好几步，才勉强站稳，瞪大双眼，准备接着说什么。
“什么弟弟？情弟弟？”
我指着她脖子上的吻痕，“这是什么？恩爱后，连遮一下都不愿意？”
“给他买车，给他业绩，给他副总的位置，带他回家，都不跟我通知一声吗？”
她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心虚，却很快恢复镇定。
“你不就是嫉妒我对他好了些，实在不行，我送他的东西，可以送你一份。”
我拖着行李箱往门外走去，声音冷淡到极致。
“我不是收废品的。”
她朝着我的背影咆哮，“慕淮，你有能耐，走了就别再回来。”
我早就不打算回来了，对她的感情，早就被消磨殆尽了。
在附近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下。
手机里有五千张照片，从青涩到成熟，她从一开始依偎在我肩膀，到后面距离越来越远。
眼神从满腔爱意到不耐烦到敷衍。
我全选后，选择了删除。
深夜，林明德更新了朋友圈，配图是他在我家床上的照片，身边有个若隐若现的背影。
配文是：【半夜还要哄女朋友，现在急需两个腰子补补。】
那后背上，有颗红色的小痣，旁边还有个纹身，l&Y。
叶南舒很怕疼，稍微碰一下，都会青紫一片。
我从不舍得让她做什么，哪怕是划破点皮，我都心疼不已。
可她为了林明德，倒是心甘情愿去纹身。
次日，我是被人事的电话叫醒的。
“慕淮，你的工资表有些问题，现在来趟公司吧。”
倒不是我要纠结工资，可我的付出，就应该得到回报。
到公司楼下，正好碰到叶南舒打电话。
“爸，我说过了，明德是个很优秀很上进的男孩子。”
“你为什么就是不同意呢？他比慕淮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要是你非要拆散我们，我就死给你看！”
我的心像是坠入了冰窟，浑身凉透，再没有任何温度。
其实她不是没有办法，她也可以说服家里，以死相逼。
可那个对象却不是我。
看着她踩着高跟鞋离开的背影，我自嘲地笑了。
来到公司，人事递给我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工资为零，倒欠公司十万元。
4
叶南舒坐在椅子上，抬起下巴，语气像在施舍路边的野狗。
“慕淮，我可以给你留条活路，城西那个新项目。”
“你去做，做成了，我可以不追究你的失职。”
林明德倚靠在门框上，手中把玩着迈巴赫的钥匙，嘴角是毫不掩饰地讥笑。
“慕哥，舒姐心软，给你机会，你要懂得感恩啊。”
我看着手中的那张工资条，慢慢将它折起，放进外套内侧口袋。
“关于我的劳动报酬和业绩归属问题，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我面无表情，声音也没有丝毫波澜。
叶南舒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俯身靠近，香水气钻进我的鼻腔，“你舍得？”
“别过几天苦苦哀求我，让我原谅你。”
她那么自信，毕竟对我，她的招数百试百灵。
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叶总说笑了，我只是你的员工，有什么舍不得的？”
她表情凝固，眉头微皱，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受她的控制。
林明德开口，“慕淮，你用什么法律？是你自己要辞职，很多工作你不交接，之前还出现失误。”
“十万，已经是叶总网开一面了。”
我冷笑，“你说的是三个月前，我谈下的订单，你非要上去演讲，最后搞砸的那个项目吗？”
林明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叶南舒立马替他解围，“你够了！胡说八道什么？你是项目的负责人，出现问题，你应该承担后果。”
“所以，我的业绩给他当垫脚石，我的位置是他的跳板，对吗？”我质问。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离开。
这个我爱了多年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心。
走出公司，我拨打律师的电话，属于我的东西，我都会一笔笔追回来。
隔天，我就在公司群里看到消息。
“叶总真的把林副总带回家了？”
“保真，听说都开始商量婚事，虽然年龄和家境都差很多，但架不住叶总喜欢啊。”
“慕淮那个舔狗，还真以为能上位呢，现在被狠狠打脸了吧。”
我点击了退群，再也不想知道他们的事。
整理好心情，我去了新公司报到。
叶南舒还给我发了条短信。
“慕淮，闹冷战，也要有个度，已经好几天了，差不多就行了。”
“明天赶紧来公司给我报到。”
真是可笑，到现在了，她还以为我们只是冷战。
而她的朋友圈，已经官宣了林明德是她的未婚夫。
我内心早已没有什么波澜，反手将她直接送进了黑名单。
半个月后，她的公司接连出现问题。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寄希望于深海计划，这个最大的项目。
叶南舒来到我办公的楼下，跟前台沟通。
“你说什么，王总说对接人换了？新负责人是谁？”
我正好从门外进来，她猛地朝我扑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现在公司需要你，赶紧回去工作，把深海计划给我谈下来，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抽回手臂，她的脸在逆光中有些模糊，只有那股熟悉的，居高临下的气息依旧熟悉。
“听不见吗？非要我教训你？”
她的电话响起，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她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钉在我脸上，嘴唇颤抖。
“你是王氏的负责人？”
我神情淡漠，对上她惊骇失焦的视线。
就在这时，大屏幕的电视新闻播到尾声。
“恭喜慕市民这位幸运儿，中了八千万大奖....”
心想，这次她该让我登门了。
可业绩单上，属于我的名字被替换成新来的实习生。
她承诺给我副总的位置，也成了林明德。
叶南舒说，“慕淮，明德需要这个机会，你下次再努力。”
又是下次，这句话我听了五年。
我是她见不得光的男友，是她永远看不上的人。
我平静地摘下工牌，放在桌上，“我辞职。”
她红唇微勾，自信笃定，“你这是威胁我？超过三天，你不舔我，算我输！”
手机连续震动两下，第一条是行业巨头发来邀约。
第二条是彩票中心来，恭喜您，八千万奖金已入账。
1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穿着一身粉红色西装，春风得意的林明德出现。
“慕哥，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想抢你的功劳，可叶总非要塞给我。”
我冷着声音，“半年抢了五次，也没见你哪里不好意思。”
听到这话，叶南舒皱眉朝着我怒斥。
“慕淮，公司是我的，我说给谁就给谁，你凭什么质疑！”
要不是我这些年没日没夜地工作，拼命给她拉业绩，她哪里能稳坐这个位置。
林明德笑嘻嘻拍在我肩膀上。
“就是，咱们都是打工人，听领导的绝对没错。”
我看着叶南舒，一字一句问。
“对你而言，我到底算什么？”
她看了眼林明德，又看到办公室外议论纷纷的员工，面容狰狞一拍桌子。
“别以为你多谈下几笔订单，就能够为所欲为。”
“要是所有员工都像你这样，我还怎么管理公司，你算什么？一个打工仔而已。”
“慕淮，没有了我叶氏集团，你算个屁。”
林明德站在她身侧，挑了挑眉，嘴角笑意更深。
我和叶南舒的关系，他是知道的，也是故意这么做的。
八年的恋爱，没有开花，没有结果。
林明德附和，“慕哥，赶紧给叶总道个歉，指不定还能保住饭碗。”
她双手环胸，依旧是那副骄傲姿态，等着我低头，等我哄她。
我直直盯着林明德，语气嘲弄。
“我做错了什么？要道歉？”
“你靠着见不得光的手段，抢了我的业绩，抢了我的位置...”
话还没说完，叶南舒就尖利打断，她拿起桌上的水杯，朝着我狠狠砸过来。
“滚！你要辞职就辞！”
“公司离了谁不能转，你真是高看自己了。”
额头传来刺痛，鲜血顺着脸颊滴落，眼前有些模糊。
隐约看到她将他护在怀中，一副温声细语的模样。
我握紧拳头，缓缓吐出一句，“行，你别后悔。”
转身走出，身后传来她坚定的声音。
“鬼才后悔！”
去洗手间处理满身狼狈时，听到抽烟室传来议论。
“慕淮是不是有病啊，谁不知道叶总看上林明德了，手上都戴着情侣款戒指。”
“这算什么，听说上个星期，叶总还送了他一辆价值几百万的车。”
“那天我在停车场，还看到他们在车里....”
后面的话我没有再听下去，这么多年，她从未送过我什么，更没有几句软话。
她说，怕我拿不出手，怕家里不同意，只能地下恋。
她给我洗脑，让我努力，给我画大饼。
现在却找了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看不懂文件，做不出成绩。
她甘之如饴，带着他招摇过市，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他们的爱情。
我去了人事，办理了离职手续。
关于我的工作，需要全部交接给林明德。
我心中冷笑，那些客户知道我离职，怕是第一时间就会跟这个公司解约。
后果，他们能承担起吗？
2
林明德坐在我的办公椅上，脚搭在桌子的文件上，捧着手机玩得不亦乐乎。
他指挥着，口吐芬芳，“上啊，马上五杀了，全他妈一群废物。”
屏幕显示死亡，他抬眸看向我，眼神都是挑衅。
“慕哥，我不是说你废物，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他年少轻狂的样子，并没有接话。
只是将重要的东西收拾出来，准备离开。
他站起身，拦住我的去路，“别走啊，你还没有跟我说这些东西怎么搞呢。”
我上下扫视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刺。
“叶总说过了，你天资聪颖，只是几份文件，对你来说，应该游刃有余啊。”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同事们八卦的目光纷纷投来。
“慕淮，你！”
随后他笑着俯身在我耳边说，“南舒说了，这周就带我回家，她还答应我，要给我生个孩子呢。”
我握着箱子的手，不断用力，关节泛白。
朝着电梯快步走去，门关上，反射出我毫无波澜的脸。
那些我曾苦苦追求的东西，他几句话就能够得到。
大学时期，我不过是个穷学生，一次演讲比赛，我拿了第一。
叶南舒对我一见钟情，展开热烈地追求。
我觉得家世差太多，多次拒绝，她坚持不懈。
有天暴雨，她依旧站在宿舍楼下，拿着准备好的早餐递给我，眼睛亮亮的。
“慕淮，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我被她的热烈直接，浓郁的爱意打动。
毕业后，她说要我帮她一起打理公司，要我给她做前锋。
我努力提升自己，想要给她安稳的未来。
可这份感情逐渐变质，她对我越来越不耐烦，嫌弃我无趣，嫌弃我不会说情话。
我们之间的感情，渐行渐远。
直到林明德的出现，她好像恢复了活力，所有用来搪塞我的话，考虑的现实，全都消散。
她的偏爱明目张胆。
我一退再退，退无可退，她却仍觉得，可以死死拿捏我。
只要她勾勾手指，我仍旧可以像条狗，匍匐在她脚边。
回到家中，我从兜里拿出那张彩票，撕成了碎片。
本想跟她分享喜悦的，现在没必要了。
毕竟钱已经到账。
下个星期，我也要入职叶氏集团最大的甲方公司了。
将东西收拾得差不多，我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香烟。
电子锁的声音响起，叶南舒走进，将包甩在沙发上。
“慕淮，你闹够了没有，你知道我今天在公司多丢人吗？”
“还有，我最讨厌烟味了，谁允许你在家抽烟了。”
林明德抽烟，她说，“真有男人味。”
她不喜欢男人用香水，可林明德每天都喷。
她说，“你真精致。”
甚至她说自己不喜欢男女之事，天生冷淡。
却可以在车上，跟他做那种事。
这一套双标，让她玩得明明白白。
我面无表情看着她，“你不是要带林明德回家，不是要给他生孩子？现在来找我做什么？”
听到我讽刺的话，她再也压不住怒火。
“要不是今天你闹辞职，我能回来哄你吗？”
“明德只是个孩子，我多照顾照顾他，有什么不对？”
“你那么斤斤计较，小肚鸡肠吗？”
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不加任何修饰。
二十多岁的孩子，真是可笑。
我毫无波澜说，“我不计较了。”
她松了口气，接着说，“你最近费点力气，教一教明德。”
我打断她，“我们分手吧。”
3
她脸上充满了错愕，“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朝着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去。
叶南舒抓住我的手腕，气急败坏。
“分手？白天闹辞职，晚上闹分手，慕淮，你是不是疯了？”
“我都跟你解释过了，明德我把他当弟弟看。”
我甩开她的手，她踉跄好几步，才勉强站稳，瞪大双眼，准备接着说什么。
“什么弟弟？情弟弟？”
我指着她脖子上的吻痕，“这是什么？恩爱后，连遮一下都不愿意？”
“给他买车，给他业绩，给他副总的位置，带他回家，都不跟我通知一声吗？”
她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心虚，却很快恢复镇定。
“你不就是嫉妒我对他好了些，实在不行，我送他的东西，可以送你一份。”
我拖着行李箱往门外走去，声音冷淡到极致。
“我不是收废品的。”
她朝着我的背影咆哮，“慕淮，你有能耐，走了就别再回来。”
我早就不打算回来了，对她的感情，早就被消磨殆尽了。
在附近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下。
手机里有五千张照片，从青涩到成熟，她从一开始依偎在我肩膀，到后面距离越来越远。
眼神从满腔爱意到不耐烦到敷衍。
我全选后，选择了删除。
深夜，林明德更新了朋友圈，配图是他在我家床上的照片，身边有个若隐若现的背影。
配文是：【半夜还要哄女朋友，现在急需两个腰子补补。】
那后背上，有颗红色的小痣，旁边还有个纹身，l&Y。
叶南舒很怕疼，稍微碰一下，都会青紫一片。
我从不舍得让她做什么，哪怕是划破点皮，我都心疼不已。
可她为了林明德，倒是心甘情愿去纹身。
次日，我是被人事的电话叫醒的。
“慕淮，你的工资表有些问题，现在来趟公司吧。”
倒不是我要纠结工资，可我的付出，就应该得到回报。
到公司楼下，正好碰到叶南舒打电话。
“爸，我说过了，明德是个很优秀很上进的男孩子。”
“你为什么就是不同意呢？他比慕淮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要是你非要拆散我们，我就死给你看！”
我的心像是坠入了冰窟，浑身凉透，再没有任何温度。
其实她不是没有办法，她也可以说服家里，以死相逼。
可那个对象却不是我。
看着她踩着高跟鞋离开的背影，我自嘲地笑了。
来到公司，人事递给我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工资为零，倒欠公司十万元。
4
叶南舒坐在椅子上，抬起下巴，语气像在施舍路边的野狗。
“慕淮，我可以给你留条活路，城西那个新项目。”
“你去做，做成了，我可以不追究你的失职。”
林明德倚靠在门框上，手中把玩着迈巴赫的钥匙，嘴角是毫不掩饰地讥笑。
“慕哥，舒姐心软，给你机会，你要懂得感恩啊。”
我看着手中的那张工资条，慢慢将它折起，放进外套内侧口袋。
“关于我的劳动报酬和业绩归属问题，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我面无表情，声音也没有丝毫波澜。
叶南舒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俯身靠近，香水气钻进我的鼻腔，“你舍得？”
“别过几天苦苦哀求我，让我原谅你。”
她那么自信，毕竟对我，她的招数百试百灵。
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叶总说笑了，我只是你的员工，有什么舍不得的？”
她表情凝固，眉头微皱，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受她的控制。
林明德开口，“慕淮，你用什么法律？是你自己要辞职，很多工作你不交接，之前还出现失误。”
“十万，已经是叶总网开一面了。”
我冷笑，“你说的是三个月前，我谈下的订单，你非要上去演讲，最后搞砸的那个项目吗？”
林明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叶南舒立马替他解围，“你够了！胡说八道什么？你是项目的负责人，出现问题，你应该承担后果。”
“所以，我的业绩给他当垫脚石，我的位置是他的跳板，对吗？”我质问。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离开。
这个我爱了多年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心。
走出公司，我拨打律师的电话，属于我的东西，我都会一笔笔追回来。
隔天，我就在公司群里看到消息。
“叶总真的把林副总带回家了？”
“保真，听说都开始商量婚事，虽然年龄和家境都差很多，但架不住叶总喜欢啊。”
“慕淮那个舔狗，还真以为能上位呢，现在被狠狠打脸了吧。”
我点击了退群，再也不想知道他们的事。
整理好心情，我去了新公司报到。
叶南舒还给我发了条短信。
“慕淮，闹冷战，也要有个度，已经好几天了，差不多就行了。”
“明天赶紧来公司给我报到。”
真是可笑，到现在了，她还以为我们只是冷战。
而她的朋友圈，已经官宣了林明德是她的未婚夫。
我内心早已没有什么波澜，反手将她直接送进了黑名单。
半个月后，她的公司接连出现问题。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寄希望于深海计划，这个最大的项目。
叶南舒来到我办公的楼下，跟前台沟通。
“你说什么，王总说对接人换了？新负责人是谁？”
我正好从门外进来，她猛地朝我扑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现在公司需要你，赶紧回去工作，把深海计划给我谈下来，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抽回手臂，她的脸在逆光中有些模糊，只有那股熟悉的，居高临下的气息依旧熟悉。
“听不见吗？非要我教训你？”
她的电话响起，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她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钉在我脸上，嘴唇颤抖。
“你是王氏的负责人？”
我神情淡漠，对上她惊骇失焦的视线。
就在这时，大屏幕的电视新闻播到尾声。
“恭喜慕市民这位幸运儿，中了八千万大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