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未婚妻的烟花竟是放给前任

辛夷云苓

  • 复仇爽文

    类型
  • 2026-01-30创建
  • 1万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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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年三十,未婚妻非要拉着我去江边放最贵的加特林烟花。
她说这是为了庆祝我们即将领证,想听个响亮的好彩头。
烟花升空时,我看到她对着手机录视频,哭得妆都花了,嘴里念念有词。
朋友圈里,她那个消失五年的前任发了一条动态,
“听到了,还是当年的老地方,新年快乐。”
配图正是我们头顶炸开的这朵烟花,定位就在我对岸。
我是个修车的粗人,不懂什么浪漫,但这并不代表我是个瞎子。
这几千块的烟花,就当是给她这段过往送终了,这婚我不结了。
1
江边的风很大,吹得我脸生疼。
几千块钱的烟花燃尽了,只剩下一地的纸屑和硝烟味。
沈婉擦干眼泪,转头对我笑,
“谢谢老公,这烟花真好看,以后我们的日子也会这么红红火火的。”
她挽住我的胳膊,头靠在我肩上,
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如果不是我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我差点就信了。
五年前,为了了解她的喜好,我用小号偷偷关注了她所有的社交圈。
没想到,今天成了捉奸实证。
顾言舟的朋友圈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跳动。
“虽然分手,但默契依旧,谢谢你的盛大烟火。”
配图是江对岸视角的烟花,还有一张他拿着红酒杯的自拍,
背景模糊处,能看到我和沈婉放烟花的身影。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沈婉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像触电一样松开我的手,眼神有些慌乱。
“我去接个电话,可能是闺蜜打来的,问我烟花放完了没。”
她避开我,往江堤的另一头走去。
江风把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吹过来,
温柔得像水,甜得发腻。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对着我,
时不时还用脚尖在地上画圈。
那是她撒娇时的习惯动作。
过了十分钟,她回来了,脸上带着未褪的红晕。
“老公,闺蜜催我们回去吃饺子呢,走吧。”
她若无其事地过来拉我的手。
我没拆穿,只是把手插进兜里,避开了她的触碰。
“走吧,回家。”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
沈婉突然扭了扭身子。
“老公,这车坐垫有点硬,以后换个软点的吧。”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言舟……我是说严重影响体验,坐久了腰疼。”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顾言舟回国那天发过一条微博。
“国内的出租车坐垫太硬,还是国外的软,怀念以前在真皮座椅上的日子。”
我强忍着想把她赶下车的冲动,冷冷地回了一句。
“这车是为了拉货方便,耐造,不是为了享受。”
沈婉撇撇嘴,低头摆弄手机。
到了家楼下,我熄了火。
她却没动,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怎么不下车?”
她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机扣在腿上。
“哦,我想去买包烟……不对,买瓶水,你先上去吧。”
我没说话,推门下车,径直上楼。
站在阳台上,我看到她靠在车边,举着手机聊天。
神情像极了热恋中的少女。
我回到客厅,再次点开那个小号。
沈婉的朋友圈更新了。
是刚才放烟花的那段视频。
配文:“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新年快乐,我的……青春。”
我看着茶几上那两张还没来得及填写的结婚申请表,
觉得无比讽刺。
2
大年初一,
家里来了不少亲戚看我们新装修的婚房
“江城这孩子真不错,修车行虽然辛苦,但自己当老板,看这房子多气派。”
“婉婉啊,你以后可得好好跟江城过日子。”
沈婉坐在角落里,手里剥着橘子,脸上却挂着不耐烦。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我的大舅,
“哎呀,乡下人,身上脏死了,这沙发是真皮的,别蹭脏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在热闹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大舅愣了一下,尴尬地搓了搓手,站了起来。
“没事没事,我站着就行。”
我心里一阵火起,
走过去按住大舅的肩膀。
“舅,你坐。这沙发买了就是让人坐的,脏了擦擦就是。”
沈婉白了我一眼,扔下橘子皮,对博美招了招手。
“毛毛和妈妈去卧室玩,这里太脏了”
说完,她抱着狗进了主卧。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爸赶紧打圆场,
我强压着怒火,给亲戚们倒茶赔笑。
过了一会儿,我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想给沈婉送进去。
走到门口,敲门的手却停在了半空。
里面传来男人的说话声,
是顾言舟。
他们在视频通话。
“你那个修车工老公,懂什么艺术?这装修风格土得掉渣。”
顾言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沈婉娇嗔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哎呀别提他,一提他我就烦。一身机油味,还有他那个乡下妈,脏死了。”
“这房子也就是大点,一点品味都没有,住着真憋屈。”
我站在门口,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门突然开了。
沈婉看到我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皱起眉头,一脸嫌弃。
“你站门口干嘛?偷听啊?真猥琐。”
手机屏幕上,顾言舟那张小白脸正对着我。
他穿着睡袍,手里端着红酒,
看到我,挑衅地挥了挥手。
“嗨,修车师傅,新年好啊,辛苦了。”
我再也忍不住,手里的果盘狠狠地摔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巨响,水果滚了一地。
沈婉尖叫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江城!你发什么疯!”
客厅里的亲戚们都被惊动了,纷纷跑过来。
沈婉指着我,眼眶瞬间红了。
“我就跟老同学视个频,拜个年,你至于吗?你吓到言舟了!”
“言舟是艺术家,心思敏感,你这么粗鲁,把他吓坏了怎么办?”
我看着她这副倒打一耙的嘴脸,气极反笑。
“艺术家?一个靠女人养的小白脸,也配叫艺术家?”
沈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冲上来推我。
“你闭嘴!不许你侮辱艺术!你这种只知道拧螺丝的粗人懂什么!”
“赶紧给言舟道歉!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爸在旁边小声劝我,大过年的别闹得太难看。
我看着满屋子担忧的亲戚,
看着那个在手机屏幕里看戏的男人,
还有眼前这个理直气壮的女人。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我冷笑一声,指着脚下的地板。
“这房子谁买的?这贷款谁还的?这日子是谁在供?”
沈婉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喊道:
“你买的又怎样?没有我,你这辈子就是个光棍!”
“你能娶到我,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你花点钱怎么了?那是你应该的!”
顾言舟在视频里轻笑了一声。
“婉婉,别跟这种人计较,掉价。”
沈婉立刻变得温柔,对着手机哄道,
“好了好了,不生气,我这就挂了。”
她挂断视频,转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今晚你别进屋睡觉,看见你就烦。”
说完,她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再次把门摔上。
那一刻,我听到了心底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比刚才的果盘碎得还要彻底。
3
初三那天,修车厂接了个急活。
一辆豪车底盘受损,
车主急着用,给双倍工时费。
我想到房贷,还是去加了个班。
车子架在举升机上,
我钻在下面检查底盘。
旁边的学徒小张操作失误,
千斤顶没打稳。
“江哥!小心!”
小张惊恐的喊声还没落下,
小腿就传来一阵剧痛。
几吨重的车身倾斜,
重重地压在了我的左腿上。
“咔嚓”一声,
剧痛瞬间淹没了我,
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工友们七手八脚地把车顶起来,把我拖出来。
血染红了我的工作服,
“快!打120!给嫂子打电话!”
小张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一遍遍拨打沈婉的号码。
此时此刻,我疼得浑身冒冷汗,
意识却异常清醒。
我希望能听到她的声音,
哪怕是骂我两句也好。
电话响了十几遍,终于接通了。
“喂?谁啊?不知道我在忙吗?”
电话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还有男人唱歌的声音。
小张的声音带着哭腔,
“嫂子,我是小张!江哥腿断了,大出血,现在送去医院,需要家属签字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沈婉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
“断了腿又不是断了气,叫唤什么?”
“我在陪重要客户,几百万的单子呢!别烦我!”
“让他自己签!多大点事!”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再打过去,已经关机。
小张拿着手机,呆呆地看着我,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江哥……嫂子她……”
我躺在担架上,
看着修车厂斑驳的天花板,
突然感觉不到腿疼了。
心里的那个洞,
比腿上的伤口还要大,还要深。
到了医院,情况危急,
必须马上手术,否则可能截肢。
手术同意书,是我自己颤抖着手签的字。
几个小时的手术,
我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病房里空荡荡的,
只有点滴瓶里药水滴落的声音。
我费力地摸到枕头下的手机,打开微信。
朋友圈的第一条,就是顾言舟发的。
“感冒了,有点发烧,好在有她在身边,一如往昔。”
配图是一张照片。
高档私立医院的VIP病房,柔和的灯光下。
沈婉正端着一碗粥,小心翼翼地喂到顾言舟嘴边。
背景里,顾言舟的手上还扎着留置针,看起来弱不禁风。
我把图片放大。
沈婉身上穿的那件大衣,
是我省吃俭用三个月给她买的新年礼物。
我关上手机,闭上眼睛。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流进耳朵里,冰凉刺骨。
这一次,我是真的疼了。
不是腿疼,是心死了。
4
我在医院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沈婉没有一个电话,
没有一条微信。
我就像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
第四天,医生说可以回家静养,只要按时来换药就行。
我拄着拐杖,拖着那条沉重的石膏腿,
一步一步挪回了家。
我想拿几件换洗衣服,
顺便把事情做个了断。
还没进门,
我就听到了屋里的欢笑声。
我拿出钥匙,手有些抖,
试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门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我气血上涌,差点没站稳。
客厅里一片狼藉,像是遭了贼。
顾言舟穿着我的睡衣,
大摇大摆地坐在我的沙发,
手里把玩着一个物件。
沈婉正跪在地上翻箱倒柜,嘴里还念叨着,
“肯定还有值钱的,这老东西不可能就这点家底。”
而顾言舟手里拿着的,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一个墨翡手镯。
那是母亲临终前交给我,
说是给我未来媳妇的见面礼。
“住手!”
我大吼一声,拄着拐杖冲了过去。
顾言舟吓了一跳,但看到是我,
脸上立刻浮现出嘲笑。
“哟,修车师傅回来了?腿脚挺利索嘛。”
他故意伸出一只脚,
挡在我的必经之路上。
我根本躲不开,
被他绊了个正着。
“砰”的一声,我重重地摔在地上。
断腿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我不由得惨叫出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沈婉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我趴在地上,
皱着眉头骂道:“江城你干嘛?一回来就大呼小叫,吓着言舟了!”
我趴在地上,死死盯着顾言舟手里的手镯。
“把手镯……还给我!”
顾言舟拿着镯子对着灯光晃了晃,一脸嫌弃。
“这款式也太老了,水头也不行,估计也就值个几万块。”
“不过嘛,搞艺术需要灵感,这玩意儿砸碎了听个响,应该挺脆的。”
我目眦欲裂,想要爬起来,
却因为剧痛根本动弹不得。
“那是我妈的遗物!你敢动!”
我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沈婉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江城,你别这么小气行不行?一个破镯子,言舟高兴就好。”
“言舟最近创作遇到了瓶颈,需要一点刺激。”
“再说了,你妈给未来儿媳妇的,那就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管你什么事!”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沈婉,你还是人吗?”
顾言舟轻笑一声,手指微微松开。
“哎呀,手滑了。”
翡翠镯子从他指尖滑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我眼睁睁看着那抹翠绿在重力的作用下坠落。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镯子落在坚硬的瓷砖上,
瞬间四分五裂。
那一瞬间,我也听到了自己心里那根弦彻底崩断的声音。
所有的愤怒、委屈、不甘,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平静。
沈婉拍了拍手,笑着对顾言舟说:“碎碎平安,碎碎平安。言舟,这声音好听吗?”
顾言舟耸耸肩:“还行吧,有点闷,不够清脆。”
我扶着墙,咬着牙,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腿很疼,心却麻木了。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没有哭,没有闹。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这对狗男女。
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爱意,
只剩下看垃圾一样的厌恶。
“沈婉。”
我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出奇的平稳。
“这婚不结了。”
“带着你的艺术家,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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