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沈婉愣了一下，显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随即，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
“江城，你又玩这套？上次烟花也是，这次镯子也是。”
“你是不是觉得用分手威胁我，我就能对你千依百顺？”
她双手抱胸，一脸的不屑。
“行啊，你想分手是吧？成全你。”
她拉起还坐在沙发上的顾言舟，
一边往外走一边放狠话。
“我们走！江城，你别后悔！等会儿你跪着求我回来，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顾言舟临走前还随意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片。
“修车的就是情绪不稳定，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随着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屋里终于安静了。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追出去哄她，而是拿出了手机。
第一件事，叫搬家公司。
第二件事，叫换锁师傅。
既然要断，就要断得干干净净。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屋子属于沈婉的东西。
那些名牌包包，
那些堆积如山的化妆品，
还有那顾言舟送给她的、被她视若珍宝的廉价玩偶。
以前我觉得这是她的生活情趣，
现在看来，全是讽刺。
搬家公司来得很快。
我指着那些东西，
“全部打包，扔到楼道里。”
师傅们虽然有些诧异，
但看到我阴沉的脸色和打着石膏的腿，也没多问。
所有的东西，像垃圾一样被清理了出去。
看着空荡荡的柜子，
我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接着，换锁师傅到了。
原本的指纹锁被拆下，换上了更高级的防盗锁。
沈婉的指纹，彻底从这个家里被抹去。
做完这一切，我拨通了房东的电话。
这房子其实是我租的。
为了给沈婉面子，为了满足她的虚荣心，
我一直骗她是买的。
每个月两万的房租，压得我喘不过气，
但我从来没跟她抱怨过。
现在，不需要了。
“王哥，房子我不租了，违约金从押金里扣。”
挂了电话，我又打给婚庆公司。
“婚礼取消，定金不要了。”
“只有一个要求，全网通报取消，理由是女方出轨。”
最后，我打开银行APP。
那张给沈婉开的亲属卡，
点击，解绑，冻结。
晚上十点，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伴随着沈婉尖锐的叫骂声。
“江城！你把门给我打开！你换锁干什么？”
“我的东西怎么都在外面？你是不是疯了？”
她在外面又踢又踹，但我换的锁质量很好，纹丝不动。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婉发来的微信。
“江城，你玩真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过分？”
“你把门打开，我可以原谅你这次无理取闹。言舟还没吃饭呢，我要拿钱带他去吃日料。”
看着这条消息，我气笑了。
到了这个时候，她想的还是拿我的钱去养野男人。
她在门外喊累了，开始放软语气。
“老公，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闹了，让邻居听见多不好。”
“我就是一时冲动，你别跟我计较。”
她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
只要她勾勾手指我就会像摇尾巴的狗一样朝她过去。
我在对话框里输入了一个字：
“滚。”
然后，拉黑，删除。
世界清静了。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沈婉不可置信的尖叫。
“江城！你敢拉黑我！你给我等着！”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的夜，
原来这么安静，这么舒服。
6
沈婉带着顾言舟住进了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她大概是觉得，只要我在气头上过了，
就会像以前一样屁颠屁颠地去接她，顺便把账结了。
可惜，她想错了。
前台刷卡的时候，
POS机发出了刺耳的“滴滴”声。
“对不起女士，您的卡余额不足。”
沈婉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这是副卡，额度很高的！你再试一次！”
前台礼貌地又试了一次，结果依旧。
“女士，卡片显示已冻结。”
沈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排队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顾言舟站在一旁，装作大度地掏出钱包。
“没事，婉婉，我来。”
他抽出一张黑卡，递给前台。
结果，POS机再次无情地响了。
“先生，您的卡也刷不出来，显示被银行止付了。”
顾言舟的脸色比沈婉还难看，
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两人在大堂里大眼瞪小眼，
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提着行李，
去住了一家不需要押金的小旅馆。
第二天，沈婉给我打电话打不通，直接跑到了修车厂。
她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有些凌乱，完全没了往日的精致。
“江城！你给我出来！”
她站在大门口，像个泼妇一样大喊大叫。
“你这个始乱终弃的渣男！为了省彩礼钱，故意找茬跟我分手！”
“大家快来看啊！修车厂老板玩弄感情，把未婚妻赶出家门！”
正是上班高峰期，
不少路人和客户都停下来围观。
沈婉见人多了，演得更起劲了，
坐在地上就开始哭诉。
“我跟了他五年，把青春都给了他，现在他发达了，就想甩了我！”
“我不活了啊！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
工友们早就知道真相，一个个拿着扳手站在门口，
像看猴一样看着她。
小张气得想冲上去理论，被我拦住了。
我拄着拐杖，慢慢从办公室走出来。
沈婉看到我，眼睛一亮，以为我怕了。
“江城，只要你现在给我五十万，再给言舟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
我看着她那张贪婪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我拿出手机，连上修车厂门口的大屏幕。
那是平时用来放广告的。
“既然你想让大家评评理，那就让大家看个够。”
屏幕上，瞬间跳出了那张“仅顾言舟可见”的烟花截图。
紧接着，是她在医院喂顾言舟喝粥的照片。
还有那张我躺在血泊里，
她却在KTV唱歌的通话记录截图。
围观群众一片哗然。
原本指责我的声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沈婉的鄙夷。
“天哪，这不是潘金莲吗？”
“拿着未婚夫的钱养小白脸，还有脸来闹？”
“人家腿断了她在唱歌，这种女人真毒！”
顾言舟本来躲在人群后面看戏。
看到这一幕，吓得缩起脖子，生怕被人认出来。
债主还在找他呢，要是曝光了就完了。
沈婉看着大屏幕，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第一次在我眼里看到了那种冰冷的杀意。
“江城，你……你竟然留了一手？”
我冷冷地看着她。
“沈婉，我不说，是给你留脸。既然你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工友们齐声大喊：“滚！滚！滚！”
沈婉在众人的唾沫星子中，捂着脸狼狈地逃窜。
顾言舟早就不知道溜哪去了，
连扶都没扶她一把。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只是开始。
7
一周后，世界仿佛安静了。
我以为沈婉彻底死心了
，没想到她还在憋大招。
那天下午，我正在核对账目，
沈婉突然冲进了办公室。
这次她没有撒泼，而是哭得梨花带雨，
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
“江城，我怀孕了。”
她把那张B超单拍在桌子上，
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孩子是你的，已经六周了。”
“你可以不要我，但你不能不要你的骨肉啊！”
我拿起那张单子看了看，
上面确实写着早孕。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顾言舟发来的短信。
“既然婉婉有了你的骨肉，我就退出了。孩子是无辜的，祝你们幸福。”
这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看着沈婉那张满怀期待的脸，
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婉，你演戏之前，能不能先做做功课？”
沈婉被我笑得心里发毛，强装镇定。
“你笑什么？这可是你的孩子！你想不认账？”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甩在她脸上。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沈婉颤抖着手捡起文件，
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那是一份《输精管结扎术证明书》。
时间是半年前。
“半年前，我看你总是抱怨吃避孕药对身体不好，我就偷偷去做了结扎。”
“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让你不用再受罪。”
我站起身，逼近她，声音冷得像冰。
“现在看来，这确实是个惊喜。”
“沈婉，我结扎半年了，你却怀孕六周。”
“你说，这孩子是谁的？”
沈婉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手里的B超单飘落，像一片枯叶。
她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却发不出声音。
这孩子大概率是顾言舟的。
我拿出手机，对着地上的她和那两份文件拍了张照。
“这种喜事，怎么能不让大家知道呢？”
我直接发到了家族群，并且顺手发到了她的朋友圈。
配文：“恭喜沈婉小姐喜提贵子，可惜孩子爹不是我，毕竟我结扎了。”
不到一分钟，她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她父母打来电话，在那头歇斯底里地骂她不知廉耻，
要跟她断绝关系。
亲戚朋友们的质问短信像雪花一样飞来。
沈婉看着手机，彻底崩溃了。
“江城！你毁了我！你不得好死！”
她尖叫着扑上来想抓我的脸。
我轻轻一闪，她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
“毁了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贪婪和愚蠢。”
我叫来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了出去。
这一次，她是真的社死了。
全网社死。
8
谎言被拆穿，顾言舟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他本来就是为了钱才回来的，
现在看沈婉不仅没了利用价值，还惹了一身骚，立刻翻脸不认人。
沈婉被赶出修车厂后，第一时间去找顾言舟寻求安慰。
结果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行李箱。
顾言舟跑了。
不仅人跑了，还卷走了沈婉身上最后一点之前的奢侈品变卖款。
那是她打算用来交房租和吃饭的救命钱。
沈婉发疯一样给顾言舟打电话，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顾言舟发来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顾言舟坐在去机场的出租车上，一脸的嘲讽。
“沈婉，你这种为了钱跟修车工睡的女人，真脏。”
“我也就是玩玩，你还当真了？”
“对了，你那个包是假的，根本卖不了几个钱，真是穷鬼。”
“以后别找我了，恶心。”
沈婉看着视频，手机滑落在地，屏幕摔得粉碎。
她在那个充满霉味的小旅馆里，哭得撕心裂肺。
原来她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
一个肮脏的提款机。
没钱交房租，旅馆老板把她赶了出来。
那天晚上下着暴雨。
沈婉拖着行李箱，流落街头。
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冷风吹透了她的骨头。
在这样的凄风苦雨中，她终于想起了我。
想起了以前下雨天，
我会背着她趟过积水，怕弄脏她的鞋。
想起了半夜她饿了，
我会跑遍半个城市给她买她最爱吃的烧烤。
想起了我满手油污，却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交给她保管。
那个时候，她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而现在，她是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江城……老公……”
她在雨中喃喃自语，像个疯子。
她开始疯狂地找我。
去我以前常去的早餐店，去我以前租的房子，
去每一个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
可是，我已经不在那里了。
我在新的修车厂，也就是我自己盘下来的那家高端改装店。
那天，我正在和新的合伙人商量扩建的事。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抬头看去，看到了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酸臭味的沈婉。
她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看起来像老了十岁。
看到我，她眼里迸发出最后的光芒。
她不顾保安的阻拦，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了我的腿。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是被猪油蒙了心，被顾言舟那个畜生骗了！”
“求求你原谅我，带我回家吧，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
她的眼泪鼻涕蹭在我的西裤上，让我一阵反胃。
周围的员工和客户都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我低头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连愤怒都没有了。
只有一种看着路边死老鼠的嫌弃。
迟来的深情，真的比草都贱。
9
沈婉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声音凄厉得像厉鬼。
“江城，你看在我们五年感情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给你洗衣服做饭，我给你生孩子，我不嫌弃你修车脏了！”
她以为我会心软。
毕竟以前，她只要皱个眉，我都会心疼半天。
可惜，那个心疼她的江城，
已经在那个大年三十的烟花夜里死去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轻轻抽回了自己的腿。
我的身边，站着我的新合作伙伴——林飒。
一个干练、飒爽的女车行老板，也是真正懂车、懂我的知己。
林飒皱了皱眉，嫌弃地退了一步。
“江总，这乞丐是谁啊？怎么跑这儿来撒泼？”
沈婉愣住了，她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
又看了看一身名牌职业装的林飒。
“江总？你什么时候……”
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她不知道，我技术入股了这家高端改装店，早已身价倍增。
以前我低调，是为了存钱娶她，想给她一个惊喜。
现在，没必要了。
我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淡淡地说：
“不认识，可能是讨饭的吧。”
这一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沈婉的心里。
“不认识？江城，你说你不认识我？”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绝望和不可置信。
“我是婉婉啊！是你最爱的婉婉啊！”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掏出手机。
“喂，110吗？这里有人骚扰，严重影响我们做生意。”
听到我报警，沈婉彻底慌了。
她想爬起来跑，
但长时间的饥饿和流浪让她根本没力气。
警察很快就来了。
看着撒泼打滚、疯疯癫癫的沈婉，
警察也皱起了眉头，
直接把她带上了警车。
警车呼啸而去。
林飒递给我一张湿纸巾。
“擦擦吧，脏。”
我接过纸巾，仔细地擦着裤腿，
直到把那块被她碰过的地方擦得干干净净。
“谢谢。”
林飒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为了这种人不值得，今晚有个庆功宴，一起去？”
我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长舒了一口气。
“好，去喝一杯。”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正重生了。
10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顾言舟跑路后，并没有逍遥太久。
因为涉嫌诈骗和参与网络赌博，他在边境试图偷渡时被抓了。
涉案金额巨大，加上之前的案底，数罪并罚，判了重刑。
新闻上全是他的马赛克照片，标题是《假海归真诈骗，昔日“艺术家”沦为阶下囚》。
听说他在里面过得很惨，因为细皮嫩肉又爱装，没少被“教育”。
至于沈婉。
因为名声在本地彻底臭了，
加上家里跟她断绝了关系，她根本找不到像样的工作。
为了生存，她只能去夜场做保洁，干最脏最累的活。
半年后的某一天。
我的车去加油站加油。
我开着新提的跑车，副驾驶坐着林飒，我们正在讨论下个月去哪里自驾游。
正说着笑话，突然感觉窗外有一道视线死死地盯着我。
我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保洁服、头发花白、满脸沧桑的女人，
正拿着抹布在擦隔壁车道的玻璃。
是沈婉。
才半年不见，她竟然老成了这样。
她看到我坐在豪车里，看到副驾驶上光彩照人的林飒，整个人都僵住了。
羞愧、悔恨、嫉妒，各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脏兮兮的抹布上。
她似乎想冲过来，嘴唇动了动，喊了一声“江城”。
但就在她迈出脚的那一刻，绿灯亮了。
我没有丝毫犹豫，一脚油门踩到底。
跑车的引擎发出轰鸣声，尾气喷了她一脸。
就像当年她坐在顾言舟的车上，喷我一脸尾气一样。
后视镜里，她在尾气中剧烈咳嗽，狼狈不堪。
但我没有再看一眼。
又是一年大年三十。
江边依旧人山人海，烟花璀璨。
我和林飒站在江堤上，点燃了一组真正的顶级烟花。
这次，不是为了给谁看，也不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好彩头。
只是为了庆祝我的新生，庆祝我身边有了对的人。
烟花升空，炸开漫天的绚烂。
林飒侧过头，在烟火下吻了我。
“新年快乐，江城。”
“新年快乐。”
听说，沈婉现在在江对岸捡破烂。
每当有烟花升起的时候，
她就会疯疯癫癫地对着天空喊我的名字。
以此来祭奠她那被自己亲手毁掉的幸福。
烟花易冷，人心易变。
但我知道，这一次，哪怕烟花再冷，我也不会再回头了。
因为我的身边，已经有了永不熄灭的暖阳。
随即，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
“江城，你又玩这套？上次烟花也是，这次镯子也是。”
“你是不是觉得用分手威胁我，我就能对你千依百顺？”
她双手抱胸，一脸的不屑。
“行啊，你想分手是吧？成全你。”
她拉起还坐在沙发上的顾言舟，
一边往外走一边放狠话。
“我们走！江城，你别后悔！等会儿你跪着求我回来，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顾言舟临走前还随意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片。
“修车的就是情绪不稳定，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随着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屋里终于安静了。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追出去哄她，而是拿出了手机。
第一件事，叫搬家公司。
第二件事，叫换锁师傅。
既然要断，就要断得干干净净。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屋子属于沈婉的东西。
那些名牌包包，
那些堆积如山的化妆品，
还有那顾言舟送给她的、被她视若珍宝的廉价玩偶。
以前我觉得这是她的生活情趣，
现在看来，全是讽刺。
搬家公司来得很快。
我指着那些东西，
“全部打包，扔到楼道里。”
师傅们虽然有些诧异，
但看到我阴沉的脸色和打着石膏的腿，也没多问。
所有的东西，像垃圾一样被清理了出去。
看着空荡荡的柜子，
我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接着，换锁师傅到了。
原本的指纹锁被拆下，换上了更高级的防盗锁。
沈婉的指纹，彻底从这个家里被抹去。
做完这一切，我拨通了房东的电话。
这房子其实是我租的。
为了给沈婉面子，为了满足她的虚荣心，
我一直骗她是买的。
每个月两万的房租，压得我喘不过气，
但我从来没跟她抱怨过。
现在，不需要了。
“王哥，房子我不租了，违约金从押金里扣。”
挂了电话，我又打给婚庆公司。
“婚礼取消，定金不要了。”
“只有一个要求，全网通报取消，理由是女方出轨。”
最后，我打开银行APP。
那张给沈婉开的亲属卡，
点击，解绑，冻结。
晚上十点，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伴随着沈婉尖锐的叫骂声。
“江城！你把门给我打开！你换锁干什么？”
“我的东西怎么都在外面？你是不是疯了？”
她在外面又踢又踹，但我换的锁质量很好，纹丝不动。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婉发来的微信。
“江城，你玩真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过分？”
“你把门打开，我可以原谅你这次无理取闹。言舟还没吃饭呢，我要拿钱带他去吃日料。”
看着这条消息，我气笑了。
到了这个时候，她想的还是拿我的钱去养野男人。
她在门外喊累了，开始放软语气。
“老公，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闹了，让邻居听见多不好。”
“我就是一时冲动，你别跟我计较。”
她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
只要她勾勾手指我就会像摇尾巴的狗一样朝她过去。
我在对话框里输入了一个字：
“滚。”
然后，拉黑，删除。
世界清静了。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沈婉不可置信的尖叫。
“江城！你敢拉黑我！你给我等着！”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的夜，
原来这么安静，这么舒服。
6
沈婉带着顾言舟住进了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她大概是觉得，只要我在气头上过了，
就会像以前一样屁颠屁颠地去接她，顺便把账结了。
可惜，她想错了。
前台刷卡的时候，
POS机发出了刺耳的“滴滴”声。
“对不起女士，您的卡余额不足。”
沈婉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这是副卡，额度很高的！你再试一次！”
前台礼貌地又试了一次，结果依旧。
“女士，卡片显示已冻结。”
沈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排队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顾言舟站在一旁，装作大度地掏出钱包。
“没事，婉婉，我来。”
他抽出一张黑卡，递给前台。
结果，POS机再次无情地响了。
“先生，您的卡也刷不出来，显示被银行止付了。”
顾言舟的脸色比沈婉还难看，
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两人在大堂里大眼瞪小眼，
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提着行李，
去住了一家不需要押金的小旅馆。
第二天，沈婉给我打电话打不通，直接跑到了修车厂。
她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有些凌乱，完全没了往日的精致。
“江城！你给我出来！”
她站在大门口，像个泼妇一样大喊大叫。
“你这个始乱终弃的渣男！为了省彩礼钱，故意找茬跟我分手！”
“大家快来看啊！修车厂老板玩弄感情，把未婚妻赶出家门！”
正是上班高峰期，
不少路人和客户都停下来围观。
沈婉见人多了，演得更起劲了，
坐在地上就开始哭诉。
“我跟了他五年，把青春都给了他，现在他发达了，就想甩了我！”
“我不活了啊！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
工友们早就知道真相，一个个拿着扳手站在门口，
像看猴一样看着她。
小张气得想冲上去理论，被我拦住了。
我拄着拐杖，慢慢从办公室走出来。
沈婉看到我，眼睛一亮，以为我怕了。
“江城，只要你现在给我五十万，再给言舟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
我看着她那张贪婪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我拿出手机，连上修车厂门口的大屏幕。
那是平时用来放广告的。
“既然你想让大家评评理，那就让大家看个够。”
屏幕上，瞬间跳出了那张“仅顾言舟可见”的烟花截图。
紧接着，是她在医院喂顾言舟喝粥的照片。
还有那张我躺在血泊里，
她却在KTV唱歌的通话记录截图。
围观群众一片哗然。
原本指责我的声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沈婉的鄙夷。
“天哪，这不是潘金莲吗？”
“拿着未婚夫的钱养小白脸，还有脸来闹？”
“人家腿断了她在唱歌，这种女人真毒！”
顾言舟本来躲在人群后面看戏。
看到这一幕，吓得缩起脖子，生怕被人认出来。
债主还在找他呢，要是曝光了就完了。
沈婉看着大屏幕，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第一次在我眼里看到了那种冰冷的杀意。
“江城，你……你竟然留了一手？”
我冷冷地看着她。
“沈婉，我不说，是给你留脸。既然你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工友们齐声大喊：“滚！滚！滚！”
沈婉在众人的唾沫星子中，捂着脸狼狈地逃窜。
顾言舟早就不知道溜哪去了，
连扶都没扶她一把。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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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世界仿佛安静了。
我以为沈婉彻底死心了
，没想到她还在憋大招。
那天下午，我正在核对账目，
沈婉突然冲进了办公室。
这次她没有撒泼，而是哭得梨花带雨，
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
“江城，我怀孕了。”
她把那张B超单拍在桌子上，
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孩子是你的，已经六周了。”
“你可以不要我，但你不能不要你的骨肉啊！”
我拿起那张单子看了看，
上面确实写着早孕。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顾言舟发来的短信。
“既然婉婉有了你的骨肉，我就退出了。孩子是无辜的，祝你们幸福。”
这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看着沈婉那张满怀期待的脸，
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婉，你演戏之前，能不能先做做功课？”
沈婉被我笑得心里发毛，强装镇定。
“你笑什么？这可是你的孩子！你想不认账？”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甩在她脸上。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沈婉颤抖着手捡起文件，
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那是一份《输精管结扎术证明书》。
时间是半年前。
“半年前，我看你总是抱怨吃避孕药对身体不好，我就偷偷去做了结扎。”
“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让你不用再受罪。”
我站起身，逼近她，声音冷得像冰。
“现在看来，这确实是个惊喜。”
“沈婉，我结扎半年了，你却怀孕六周。”
“你说，这孩子是谁的？”
沈婉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手里的B超单飘落，像一片枯叶。
她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却发不出声音。
这孩子大概率是顾言舟的。
我拿出手机，对着地上的她和那两份文件拍了张照。
“这种喜事，怎么能不让大家知道呢？”
我直接发到了家族群，并且顺手发到了她的朋友圈。
配文：“恭喜沈婉小姐喜提贵子，可惜孩子爹不是我，毕竟我结扎了。”
不到一分钟，她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她父母打来电话，在那头歇斯底里地骂她不知廉耻，
要跟她断绝关系。
亲戚朋友们的质问短信像雪花一样飞来。
沈婉看着手机，彻底崩溃了。
“江城！你毁了我！你不得好死！”
她尖叫着扑上来想抓我的脸。
我轻轻一闪，她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
“毁了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贪婪和愚蠢。”
我叫来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了出去。
这一次，她是真的社死了。
全网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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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被拆穿，顾言舟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他本来就是为了钱才回来的，
现在看沈婉不仅没了利用价值，还惹了一身骚，立刻翻脸不认人。
沈婉被赶出修车厂后，第一时间去找顾言舟寻求安慰。
结果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行李箱。
顾言舟跑了。
不仅人跑了，还卷走了沈婉身上最后一点之前的奢侈品变卖款。
那是她打算用来交房租和吃饭的救命钱。
沈婉发疯一样给顾言舟打电话，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顾言舟发来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顾言舟坐在去机场的出租车上，一脸的嘲讽。
“沈婉，你这种为了钱跟修车工睡的女人，真脏。”
“我也就是玩玩，你还当真了？”
“对了，你那个包是假的，根本卖不了几个钱，真是穷鬼。”
“以后别找我了，恶心。”
沈婉看着视频，手机滑落在地，屏幕摔得粉碎。
她在那个充满霉味的小旅馆里，哭得撕心裂肺。
原来她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
一个肮脏的提款机。
没钱交房租，旅馆老板把她赶了出来。
那天晚上下着暴雨。
沈婉拖着行李箱，流落街头。
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冷风吹透了她的骨头。
在这样的凄风苦雨中，她终于想起了我。
想起了以前下雨天，
我会背着她趟过积水，怕弄脏她的鞋。
想起了半夜她饿了，
我会跑遍半个城市给她买她最爱吃的烧烤。
想起了我满手油污，却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交给她保管。
那个时候，她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而现在，她是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江城……老公……”
她在雨中喃喃自语，像个疯子。
她开始疯狂地找我。
去我以前常去的早餐店，去我以前租的房子，
去每一个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
可是，我已经不在那里了。
我在新的修车厂，也就是我自己盘下来的那家高端改装店。
那天，我正在和新的合伙人商量扩建的事。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抬头看去，看到了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酸臭味的沈婉。
她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看起来像老了十岁。
看到我，她眼里迸发出最后的光芒。
她不顾保安的阻拦，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了我的腿。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是被猪油蒙了心，被顾言舟那个畜生骗了！”
“求求你原谅我，带我回家吧，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
她的眼泪鼻涕蹭在我的西裤上，让我一阵反胃。
周围的员工和客户都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我低头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连愤怒都没有了。
只有一种看着路边死老鼠的嫌弃。
迟来的深情，真的比草都贱。
9
沈婉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声音凄厉得像厉鬼。
“江城，你看在我们五年感情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给你洗衣服做饭，我给你生孩子，我不嫌弃你修车脏了！”
她以为我会心软。
毕竟以前，她只要皱个眉，我都会心疼半天。
可惜，那个心疼她的江城，
已经在那个大年三十的烟花夜里死去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轻轻抽回了自己的腿。
我的身边，站着我的新合作伙伴——林飒。
一个干练、飒爽的女车行老板，也是真正懂车、懂我的知己。
林飒皱了皱眉，嫌弃地退了一步。
“江总，这乞丐是谁啊？怎么跑这儿来撒泼？”
沈婉愣住了，她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
又看了看一身名牌职业装的林飒。
“江总？你什么时候……”
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她不知道，我技术入股了这家高端改装店，早已身价倍增。
以前我低调，是为了存钱娶她，想给她一个惊喜。
现在，没必要了。
我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淡淡地说：
“不认识，可能是讨饭的吧。”
这一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沈婉的心里。
“不认识？江城，你说你不认识我？”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绝望和不可置信。
“我是婉婉啊！是你最爱的婉婉啊！”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掏出手机。
“喂，110吗？这里有人骚扰，严重影响我们做生意。”
听到我报警，沈婉彻底慌了。
她想爬起来跑，
但长时间的饥饿和流浪让她根本没力气。
警察很快就来了。
看着撒泼打滚、疯疯癫癫的沈婉，
警察也皱起了眉头，
直接把她带上了警车。
警车呼啸而去。
林飒递给我一张湿纸巾。
“擦擦吧，脏。”
我接过纸巾，仔细地擦着裤腿，
直到把那块被她碰过的地方擦得干干净净。
“谢谢。”
林飒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为了这种人不值得，今晚有个庆功宴，一起去？”
我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长舒了一口气。
“好，去喝一杯。”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正重生了。
10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顾言舟跑路后，并没有逍遥太久。
因为涉嫌诈骗和参与网络赌博，他在边境试图偷渡时被抓了。
涉案金额巨大，加上之前的案底，数罪并罚，判了重刑。
新闻上全是他的马赛克照片，标题是《假海归真诈骗，昔日“艺术家”沦为阶下囚》。
听说他在里面过得很惨，因为细皮嫩肉又爱装，没少被“教育”。
至于沈婉。
因为名声在本地彻底臭了，
加上家里跟她断绝了关系，她根本找不到像样的工作。
为了生存，她只能去夜场做保洁，干最脏最累的活。
半年后的某一天。
我的车去加油站加油。
我开着新提的跑车，副驾驶坐着林飒，我们正在讨论下个月去哪里自驾游。
正说着笑话，突然感觉窗外有一道视线死死地盯着我。
我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保洁服、头发花白、满脸沧桑的女人，
正拿着抹布在擦隔壁车道的玻璃。
是沈婉。
才半年不见，她竟然老成了这样。
她看到我坐在豪车里，看到副驾驶上光彩照人的林飒，整个人都僵住了。
羞愧、悔恨、嫉妒，各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脏兮兮的抹布上。
她似乎想冲过来，嘴唇动了动，喊了一声“江城”。
但就在她迈出脚的那一刻，绿灯亮了。
我没有丝毫犹豫，一脚油门踩到底。
跑车的引擎发出轰鸣声，尾气喷了她一脸。
就像当年她坐在顾言舟的车上，喷我一脸尾气一样。
后视镜里，她在尾气中剧烈咳嗽，狼狈不堪。
但我没有再看一眼。
又是一年大年三十。
江边依旧人山人海，烟花璀璨。
我和林飒站在江堤上，点燃了一组真正的顶级烟花。
这次，不是为了给谁看，也不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好彩头。
只是为了庆祝我的新生，庆祝我身边有了对的人。
烟花升空，炸开漫天的绚烂。
林飒侧过头，在烟火下吻了我。
“新年快乐，江城。”
“新年快乐。”
听说，沈婉现在在江对岸捡破烂。
每当有烟花升起的时候，
她就会疯疯癫癫地对着天空喊我的名字。
以此来祭奠她那被自己亲手毁掉的幸福。
烟花易冷，人心易变。
但我知道，这一次，哪怕烟花再冷，我也不会再回头了。
因为我的身边，已经有了永不熄灭的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