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送来了两家公司合并的计划书。
我把计划书递到秦歌面前，让她看看合并的细节。
她笑了笑，语气平淡。
“明轩，有件事，你必须知道。”
“龙总那边，我断不掉。”
“如果你能接受，我们下个月的婚礼，还有两家公司的合并案，都照旧。”
她优雅地端起咖啡，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我和他没有感情。”
“我是他泄欲的工具，他是我事业的跳板。”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过了很久，我才艰涩地开口。
“那我们这五年……我又是什么？”
“你是我法律上的丈夫，两家公司合并的联姻对象。”
“别逼我选，我没得选。”
她放下杯子。
“现在，轮到你选了。”
我握着手机的指节开始泛白。
看着手里的合并计划书，此刻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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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像一柄重锤，击碎了我所有的对婚姻的幻想。
“五年了，你为什么从没提过一个字……”
她的平静，让我觉得这五年像一场精心编排的独角戏。
秦歌抬眼看我。
“早说，晚说，有区别吗？”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眼神里却透着认命般的麻木。
“明轩，我们都是成年人，不要计较这些了。”
不计较？
我看着手里的合并计划书。
我以为这是对她最真诚的呵护，可是她根本不在乎我做出多大的牺牲。
胸口一阵闷痛，我撑住桌沿才没失态。
“你没必要这么惊讶。”
秦歌站起身，给我倒了杯水。
“他是我大学时的资助人，帮我处理过家里的烂摊子，我欠他的。”
“后来我创业，他也是我最大的投资人。”
“我住的房子，开的车，公司的股份，都是他给的。”
秦歌的语调毫无波澜。
“明轩，我离不开他提供的资源。”
我扭头看着她。
她穿着我上周刚送她的香奈儿套装，优雅得体。
她是我爱了五年的女人。
此刻，她吐露的真相却让我感到彻骨的寒冷。
“所以这五年，你每次说去外地出差……”
“大部分时间是去陪他。”
她回答得很快。
“对，他有家庭，时间不多，需要我随叫随到。”
随叫随到！
我试图扯出一个笑容，却发现面部肌肉完全僵硬。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她有无数次机会，可以选择结束那段关系。
或者，结束我这段关系。
她却心安理得地维系着两边的平衡。
手机的震动打破了死寂。
是她的。
秦歌看了一眼，眉头微蹙，但还是迅速接通。
电话里是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简洁明了。
“十分钟后出发，车在楼下。”
秦歌看了一眼腕表。
“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望向我，语气像是解释。
“一个重要的会议，推不掉。”
我没有作声，只是盯着她。
过去的五年，这种画面上演了太多次。
她的行程总是被各种随时召开的“重要会议”打断。
我总是体谅地让她“先去忙”。
原来那些我独自等待的夜晚，她都在履行另一份“合约”。
我低声笑了，声音沙哑。
“带我一起去。”
“不合适。”
她立刻回绝。
“不合适？”
我拿起桌上的婚庆方案砸在地上。
“五年！我的人生规划，我们两家的公司合并，全压在这场婚礼上！”
“现在你让我选择？”
“选择默许我的未婚妻去做别人的情人？！”
她看着散落的策划案，眼神冰冷。
“明轩，我的身份，不影响你未婚夫的身份。”
“我需要你，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感到屈辱。”
哈……
这种逻辑清晰的自我开脱，像毒药一样侵蚀我的理智。
“明轩，我爱的是你。”
“那他呢？”
我盯着她的眼睛。
她沉默了。
许久，她才说。
“是债。”
债！
一个字，如此沉重。
将我五年的付出和我们两家的未来，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我的手机也响了，是我父亲。
我按了免提，父亲洪亮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小轩啊，请柬都寄出去了！女方家那边也都安排好了，我同意你的合并协议，就等婚礼后签了！大家都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父亲充满喜悦的声音，像针一样刺进我的耳膜。
我强忍着情绪。
“爸，我这边有点事，晚点说！”
挂断通讯，秦歌冷静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要是你同意，可以柬寄了，酒店是龙总关系订的，随时可以退。”
我转头看她。
“你想表达什么？”
“用这些来胁迫我，让我闭上嘴，和你演完这场荒唐的婚礼？”
“我没有胁迫你。”
她走到我面前，直视我的眼睛。
“我说了，你可以选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