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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要想清楚,五年的时光,两家公司的前途,还有你父亲的身体和你们家的声誉……”
“是不是真的要因为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而全部清零。”
一个事实……
我几乎要气笑了。
“他是永远夹在咱们俩之间的奸夫,秦歌,他是一个可以随时玩弄你的人!”
“这不是一个事实的问题!”
她表情没有变化。
似乎我只是在纠结一个无足轻重的概念。
“那你要我怎么做?”
她反问。
“我现在就去找他,告诉他我们一刀两断?”
我被问住了,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你的意思是……我就永远要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即使我们结了婚,我也要忍受你随时可能被他叫走,去履行你的‘债务’?”
秦歌静静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
“你想得太偏激了,我从来没想让你活在他的世界里。”
“婚礼之后,你就是我秦歌法律上的丈夫。”
“他不会干涉我们的家庭生活,他有自己的家庭要去维系。”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阐述一个商业计划。
“我的心在你这里,我会给你一个稳定的家庭。”
稳定的家庭……
但这稳定,不包括忠贞。
我忽然笑了一声。
我想起去年冬天。
秦歌说是滑雪摔伤了,臀部有几道的深深的红印。
当时我心疼地给她上药,她却下意识地躲开,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恐惧。
我还想起有一次,我们在度假,她接了一个电话后脸色惨白。
第二天就找借口提前结束了假期。
当时她解释说,是公司出了紧急状况。
我竟然信了。
原来所谓的“债”,不只是金钱。
还包括驯服和陪伴。
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滚出去。”
秦歌怔住了。
“明轩……”
“我让你滚!”
我指着门口,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
她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现在太冲动,根本不明白你在面对什么。”
“你以为龙总是谁?你想见就能见的?”
“你见了他,又能做什么?”
原来在她眼里,我的愤怒只是不自量力的冲动。
我攥紧拳头,用指甲陷入掌心的刺痛来维持清醒。
“婚礼前,我要见他。”
门铃突兀地响起。
我走过去打开门,是我父亲的司机。
“明先生,”司机神色焦急,“刚才老爷和朋友打电话,聊起您和秦小姐的婚事,还有公司合并的事,一激动……就……现在已经送去医院了。”
我脑中嗡的一声。
“不过您别担心,危险已经解除了,老毛病,明天就能出院了。”
司机又递上一个药盒。
“这是张医生让我给您送来的,说是您最近压力大,让您按时服用。”
是治疗我焦虑症的药。
我看着药。
这五年,我为之奋斗、为之牺牲、为之期待的一切,也都只是一个包裹着糖衣的毒药。
现在,糖衣化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秦歌发来的信息。
我颤抖着手点开。
“明轩,叔叔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静养,经不起任何刺激。”
我死死盯着那行字。
我回拨通了她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秦歌。”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一句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话。
“婚礼……照常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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