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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里的广播通报了结果，我总算拿到了副厂长的任命书。
推开老房子的家门，我满心欢喜地想告诉父母这个好消息。
父亲正抽着烟袋，老婆张小萍随后就到了。
她把一张纸拍在了桌面上。
“马建国，你把厂里的废铜私自卖到外地的事，够判个十年了吧？”
父亲呛了一口烟，咳嗽得脸红脖子粗。
“瞎说什么，建国那是为了厂里创收，都有发票的。”
张小萍撇撇嘴，眼神里全是狠毒。
“创收？拿回扣也叫创收？我可不想当贪污犯的家属。”
她拿起那张纸，在我面前晃了晃。
“保卫处处长宋卫东早就盯着你这个新厂长了，只要你进去，这位置非他莫属。”
我看着那张伪造的流水单，心如刀绞。
“宋卫东？你那个所谓的干哥哥？他许给你了什么？”
“是又怎么样，宋哥答应我了，等他当了厂长，以后厂里采购都通过我的公司。”
张小萍得意地扬起下巴，仿佛在看一条落水狗。
“你要是识相就去自首，别耽误我和宋哥的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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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还没来得及跟张小萍理论，父母家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撞在墙上，灰尘簌簌落下。
穿着一身笔挺保卫制服的宋卫东，带着几个高大的手下，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目光轻蔑地从我身上扫过。
“马厂长，你看我这都来不及给你道喜，你就出事了。”
他故意顿了顿，扬了扬手里的几张纸。
“我们接到职工的实名举报，你倒卖厂子的废料，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那封举报信的最下方，签着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张小萍。
父亲再次站起身，张开双臂，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我的面前。
“宋处长，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是私闯民宅！”
“这里面肯定有天大的误会，建国卖废料的事情，是经过老厂长亲自批准的！”
宋卫东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马大爷，您怕是老糊涂了吧？”
“王厂长都病逝快半年了，死人可不会开口作证。”
“现在厂里是李厂长说了算，他已经亲口授权我，全权负责调查这件事，任何人不得阻拦！”
张小萍立刻像条哈巴狗一样凑了上去，挽住宋卫东的胳膊，指着我尖声叫道。
“哥，就是他干的，钱肯定被他藏在父母这了，你们快搜啊！”
宋卫东得意地一挥手，他带来的那几个人立刻如同凶神恶煞的土匪，开始在不大的屋子里翻箱倒柜。
抽屉被整个拉了出来，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母亲留下的旧相框被无情地摔碎，玻璃渣四处飞溅。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想上前理论，却被两个人粗暴地推到了一边。
我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却一言不发。
我不能说。
那批特种铜料的真正去向，是一个绝对不能泄露的机密。
那是王老厂长在临终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着我的手，让我立下军令状，必须用生命去保守的秘密。
他告诉我，这不仅关系到厂里几百号职工的饭碗，更是关系到一个保密项目，代号“长城”。
见我始终沉默不语，宋卫东以为我被吓破了胆，心虚了。
他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狠地说道。
“把你怎么操作这批料子的，账目怎么做的，都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兴许李厂长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还能让你走得体面点。”
“可你要是敢嘴硬，我保证，就不是丢掉工作那么简单了。”
就在这时，现任厂长李卫民也匆匆赶到了。
他看着家里一片狼藉的景象，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
“建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举报信上说的那笔款子，为什么没有进厂里的账上？”
我抬起头，迎上他探寻的目光，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干又涩。
“厂长，这件事……我有纪律，一个字也不能说。”
推开老房子的家门，我满心欢喜地想告诉父母这个好消息。
父亲正抽着烟袋，老婆张小萍随后就到了。
她把一张纸拍在了桌面上。
“马建国，你把厂里的废铜私自卖到外地的事，够判个十年了吧？”
父亲呛了一口烟，咳嗽得脸红脖子粗。
“瞎说什么，建国那是为了厂里创收，都有发票的。”
张小萍撇撇嘴，眼神里全是狠毒。
“创收？拿回扣也叫创收？我可不想当贪污犯的家属。”
她拿起那张纸，在我面前晃了晃。
“保卫处处长宋卫东早就盯着你这个新厂长了，只要你进去，这位置非他莫属。”
我看着那张伪造的流水单，心如刀绞。
“宋卫东？你那个所谓的干哥哥？他许给你了什么？”
“是又怎么样，宋哥答应我了，等他当了厂长，以后厂里采购都通过我的公司。”
张小萍得意地扬起下巴，仿佛在看一条落水狗。
“你要是识相就去自首，别耽误我和宋哥的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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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还没来得及跟张小萍理论，父母家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撞在墙上，灰尘簌簌落下。
穿着一身笔挺保卫制服的宋卫东，带着几个高大的手下，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目光轻蔑地从我身上扫过。
“马厂长，你看我这都来不及给你道喜，你就出事了。”
他故意顿了顿，扬了扬手里的几张纸。
“我们接到职工的实名举报，你倒卖厂子的废料，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那封举报信的最下方，签着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张小萍。
父亲再次站起身，张开双臂，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我的面前。
“宋处长，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是私闯民宅！”
“这里面肯定有天大的误会，建国卖废料的事情，是经过老厂长亲自批准的！”
宋卫东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马大爷，您怕是老糊涂了吧？”
“王厂长都病逝快半年了，死人可不会开口作证。”
“现在厂里是李厂长说了算，他已经亲口授权我，全权负责调查这件事，任何人不得阻拦！”
张小萍立刻像条哈巴狗一样凑了上去，挽住宋卫东的胳膊，指着我尖声叫道。
“哥，就是他干的，钱肯定被他藏在父母这了，你们快搜啊！”
宋卫东得意地一挥手，他带来的那几个人立刻如同凶神恶煞的土匪，开始在不大的屋子里翻箱倒柜。
抽屉被整个拉了出来，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母亲留下的旧相框被无情地摔碎，玻璃渣四处飞溅。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想上前理论，却被两个人粗暴地推到了一边。
我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却一言不发。
我不能说。
那批特种铜料的真正去向，是一个绝对不能泄露的机密。
那是王老厂长在临终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着我的手，让我立下军令状，必须用生命去保守的秘密。
他告诉我，这不仅关系到厂里几百号职工的饭碗，更是关系到一个保密项目，代号“长城”。
见我始终沉默不语，宋卫东以为我被吓破了胆，心虚了。
他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狠地说道。
“把你怎么操作这批料子的，账目怎么做的，都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兴许李厂长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还能让你走得体面点。”
“可你要是敢嘴硬，我保证，就不是丢掉工作那么简单了。”
就在这时，现任厂长李卫民也匆匆赶到了。
他看着家里一片狼藉的景象，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
“建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举报信上说的那笔款子，为什么没有进厂里的账上？”
我抬起头，迎上他探寻的目光，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干又涩。
“厂长，这件事……我有纪律，一个字也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