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实习生买保时捷,这主刀医生我不伺候了

意叶十万

  • 短篇小说

    类型
  • 2026-02-02创建
  • 1万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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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丈夫把家里唯一的学区房抵押了,只为了给那个刚毕业的女实习生买辆保时捷。

我疯了一样把他的限量版手办全砸个粉碎,指着鼻子骂。

“你是不是疯了?那是儿子以后上学的地方!”

“为了个绿茶婊倾家荡产,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色令智昏的蠢货!被人当猪杀还在那乐呵!”

宋严冷着脸把车钥匙护在怀里,鄙夷地说。

“是,你最顾家。”

“也不知道是谁当年为了上位,灌醉我才爬上我的床。”

曾经引以为傲的爱情此刻变成了令人作呕的交易。

宋严不知道。

在他护着车钥匙的那一瞬间,我就放弃了这个婚姻。

也放弃了去替他顶那场即将爆发的医疗事故雷。

1

宋严摔门走了。

手里死死攥着那把保时捷钥匙,像是攥着他的命根子,又像是攥着他的第二春。

大门震天响。

屋里一片狼藉。

满地都是昂贵手办的碎片,那些限量版的塑料小人,曾经是他口中的“精神寄托”,现在成了硌脚的垃圾。

像极了我碎了一地的十年婚姻。

卧室门开了条缝。

儿子乐乐揉着眼睛,光着脚丫跑出来,带着哭腔喊:“爸爸……怕……”

我深吸一口气,把到了眼眶的眼泪硬生生憋回去。

蹲下身,把孩子抱起来。

“没事,爸爸去加班了,乐乐乖,睡觉。”

哄睡了儿子,我坐在床边,借着小夜灯看他的脸。

乐乐马上就要上小学了。

那套学区房,是我没日没夜加了三年班,连着做了几百台手术才凑齐首付买下的。

现在,没了。

变成了宋严那个小情人的红色保时捷。

变成了那个女孩发朋友圈炫耀的资本。

心口的疼痛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

那种感觉,就像是手术刀划过皮肤,还没感觉到疼,血已经凉了。

我起身走进书房。

打开保险柜。

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那是宋严上周手术失误,导致病人大出血进ICU的一手数据记录。

按照原计划,明天上午的听证会,我会向院委会提交一份伪造的麻醉记录。

我会承认是我给药时机不对,是我监测失误。

我会为了保住他“外科一把刀”的名声,背上这个处分,甚至可能被吊销执照。

因为他是这一家的顶梁柱,因为他是我丈夫。

我拿出文件袋,又从抽屉里掏出一份早就写好的《事故责任自白书》。

上面密密麻麻,写的都是我如何“操作失误”。

每一个字,都是我此时此刻脑子进的水。

耳边又回荡起他刚才那句鄙夷的“也不知道是谁当年为了上位,爬上我的床”。

我笑了。

笑出了声。

那是我们科室聚餐,他喝多了吐得人事不省,我照顾了他一整夜,衣不解带。

到了他嘴里,成了我下作的手段。

“啪”的一声。

打火机蹿出火苗。

火舌舔上那份《自白书》的边角。

纸张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火光映在书房的玻璃窗上,照出我那张冷漠到陌生的脸。

烧掉的不是纸,是我犯贱的前半生。

我把文件袋里的原始数据抽出来,重新整理,甚至把监控视频的关键帧也打印了出来。

这才是真相。

这才是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礼物”。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宋严发来的朋友圈截图,没有屏蔽我,特意发给我看的。

苏软软坐在崭新的保时捷驾驶座上,比着剪刀手,嘟着嘴。

配文:【谢谢师父的偏爱,人生第一辆车车!】

宋严点了个赞,还在下面评论:【注意安全,慢点开。】

我看着屏幕,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想砸手机的冲动。

手指滑动。

拉黑,删除。

既然你要给她偏爱,那我就成全你的“独当一面”。

希望没了我在前面挡雷,你的“偏爱”能抗得住明天的狂风暴雨。

2

次日清晨。

我起了个大早,画了个全妆。

遮瑕膏盖住了眼底的乌青,口红选了最显气场的正红色。

即使家里没了学区房,即使婚姻烂成了渣,我也不能丢了麻醉科副主任的体面。

我也得让宋严看看,离开他,我只会活得更漂亮。

车子驶入医院停车场。

正准备倒车入库,一阵刺耳的轰鸣声响起。

一辆崭新的红色保时捷,嚣张地一个甩尾,横停在我面前,正好堵住了我的车位。

车窗降下。

苏软软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露了出来。

身上穿着的香奈儿外套,是我上个月刚买还没来得及剪吊牌的新款。

我回家找过,当时宋严说是保姆洗坏了。

原来是穿在了这儿。

“哎呀,是师娘啊!”

苏软软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停车场都听见。

宋严坐在驾驶座上,一脸春风得意。

看到我被堵在外面,他眼中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

“知夏,软软刚拿驾照,倒车技术不好,你让着点她。”

他理直气壮,仿佛我让路是天经地义。

我冷眼看着这对狗男女。

没说话,直接挂了P挡,拉手刹,熄火。

拿出手机,拨通了医院保卫科和挪车热线。

“喂,停车场C区有车辆违规占道,严重影响急救通道,麻烦拖走。”

声音不大,字字清晰。

苏软软脸色一变,眼圈瞬间红了,委屈得像是被谁欺负了。

“师娘是不是还在生昨晚的气?这车只是师父借我开开,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宋严立刻心疼了,推门下车,几步冲到我面前。

“林知夏!你有病是不是?”

“在家里发疯就算了,来医院还斤斤计较!软软是你晚辈,你有没有点前辈的样子?”

这时候正是上班高峰期。

周围路过的医生护士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宋严觉得丢了面子,恼羞成怒,伸手就来推我。

“去给软软道歉!别把你那些更年期的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他这一推,用了狠劲。

我没防备,踉跄着后退好几步。

脚下的细高跟鞋“咔嚓”一声,断了。

脚踝钻心地疼。

我狼狈地扶住车门,才没摔倒。

周围响起一阵惊呼声。

苏软软坐在车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嘴上却喊着:“师父,别怪师娘,是我不好……”

宋严指着我,眼神嫌恶:“装什么装?断个跟就能死人吗?”

我低头看了看那只断掉的鞋。

弯腰,脱掉。

又把另一只也脱掉。

赤着脚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初秋的早晨,地面冰凉刺骨。

我站直身体,比穿着高跟鞋时挺得更直。

眼神平静地看着宋严,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宋严,记住你现在的威风。”

“希望下午的听证会,你还能这么硬气。”

说完,我拎着那双断掉的鞋,赤脚走向电梯口。

经过保时捷旁边时,我看都没看苏软软一眼。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不管是人,还是车。

3

我赤脚走进电梯。

几个实习生缩在角落里,看着我的脚窃窃私语。

眼神里有同情,也有看笑话的意味。

我视若无睹,按下了楼层键。

回到麻醉科办公室。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苏软软正坐在我的工位上,手里端着我的专属马克杯,翻看着我的病历本。

那杯子里冒着热气,咖啡香弥漫。

那是我的位置,我的杯子,我的隐私。

“师娘,你来啦。”

苏软软抬头冲我甜甜一笑,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

“师父说让我跟着你学麻醉,以后好配合他的手术。”

她笑得天真无邪,字字句句却都在恶心人。

原来宋严不仅要钱,还要把我的技术、我的经验,全都榨干给他的小情人铺路。

让我手把手教小三怎么取代我?

想得真美。

我径直走过去,把包扔在桌上。

“起来。”

声音不大,但足够冷。

苏软软缩了缩脖子,一副受惊的小白兔模样:“师娘,你怎么这么凶啊,我就是想帮你分担一下……”

说着,她端起咖啡杯要递给我。

“师娘喝咖啡,消消气。”

我看着那杯滚烫的深褐色液体。

伸手接过。

就在她松手的瞬间,我并没有握紧。

手一松。

“啪!”

杯子砸在桌沿,滚烫的咖啡飞溅而出。

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苏软软那件洁白的白大褂上,还有里面那件香奈儿。

“啊——!”

苏软软尖叫着跳起来,烫得原地跺脚,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好烫!好烫啊!”

宋严正好从门口进来,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冲过来一把推开我,抓着苏软软的手检查。

“软软!没事吧?”

转头冲我咆哮:“林知夏!你疯了?你故意烫她?”

我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上溅到的几滴咖啡渍。

神情淡漠。

“手滑而已。”

“既然想学麻醉,就先学学怎么忍痛。”

“连这点痛都忍不了,以后怎么上手术台?怎么面对病人的生死?”

每一句都是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宋严平时最爱用这些话训人。

现在我原封不动还给他。

宋严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我的鼻子,想骂却又顾忌着这是办公室。

更重要的是,下午就是听证会。

那是他的生死关头。

他深吸几口气,强压下火气,压低声音警告我:

“行,林知夏,你狠。”

“下午的事,你准备好了吧?”

“只要你把责任扛下来,保住了我的位置,房子的事我以后慢慢补偿你。”

“软软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大局为重。”

他依然自信地以为,我会像这十年一样,做他背后的擦屁股纸。

以为只要画个饼,我就能为了所谓的“家”忍辱负重。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放心。”

我整理好桌上的文件,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材料我都准备得‘非常详尽’。”

“绝对会让所有人大开眼界。”

宋严没听出我话里的深意,只当我是服软了。

他松了口气,搂着还在抽泣的苏软软往外走。

“走,师父带你去处理一下烫伤,别留疤了。”

苏软软躲在他怀里,临出门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得意、挑衅,仿佛她才是这场交易的赢家。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拿出手机。

给当律师的闺蜜发了条信息:

“起草离婚协议,加急。”

“另外,帮我查查宋严名下的财产转移记录。”

这一次,我要让他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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