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谁说阴兵不能上天？今儿就踏了你们的门！
那种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并不像布帛破碎，更像是生锈的铁门硬生生被液压钳撬开。
寒意顺着那道扭曲的裂缝倾泻而下，不是冬日的冷，而是一种混杂着腐肉、铁锈和陈旧尘埃的阴冷，像是一台断电封存了半个世纪的冰柜突然被打开。
凌尘站在战车之上，衣摆被这股倒灌的阴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眯起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暗金色的冷光。
那哪里是什么裂缝。
那是一条路。
一条由无数断裂的飞剑、破碎的龙骨和巨大战舰残骸铺就的“天轨”，正从虚空中强行挤入现实，一端连接着凌霄市的上空，另一端隐没在灰蒙蒙的深处。
而在那深处，一座倾塌了半边的巨大石门若隐若现，门楣上仅存的半个牌匾，用古篆刻着令所有修真者心悸的两个字——“昆仑”。
“滋滋……凌先生，雷达显示那是实体物质！”耳麦里传来姬昭有些变调的声音，“由于引力异常，它正在捕获凌霄市上空的云层。这看起来……像是一条进攻通道。”
“不是像。”凌尘伸手弹掉衣领上落下的一片黑色灰烬，那是从裂缝里飘出来的骨灰，“这就是当年所谓的‘登仙路’。只不过，这路从来不是让人成仙的，是让人送命的。”
他甚至懒得去擦拭断岳剑上的血迹，只是平静地调整了一下袖扣的位置，就像是准备去参加一场并不令人愉快的商务谈判。
“姬昭，守好你的东门。”
“凌先生，您要……”
“既然门开了，哪有不进去坐坐的道理？”凌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刀锋，“来而不往非礼也，今儿这仗，去他们老家打。”
与此同时，天音大剧院。
空荡荡的观众席一片死寂，唯有舞台中央的一盏追光灯亮着。
柳如烟穿着一身并不适合弹琴的职业西装，十指却已快得只剩下残影。
在她面前，那架古旧的“焦尾”琴弦正在剧烈颤抖。
不是为了悦耳，而是为了杀伐。
七十二枚镇魂钉按照北斗方位钉在舞台四周，每一次拨弦，那尖锐的音爆声都会震得钉身嗡嗡作响。
“起！”
柳如烟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琴弦之上。
这一曲《破阵乐》，她没弹给活人听，而是弹给了天上的魂。
肉眼可见的音波呈螺旋状冲出剧院穹顶，在半空中并未消散，反而凝结成阶梯状的淡青色光板。
一级，两级，百级……那音阶竟硬生生在虚空中架起了一座通往天轨的桥梁。
“谢了。”
凌尘的声音遥遥传来。他手中的令旗猛地向下一挥。
下方，七百名原本有些虚幻的阴兵像是听到了冲锋号，没有任何犹豫，踏上了那由音律构成的阶梯。
咚。咚。咚。
每踏出一步，阴兵身上那层原本缥缈的鬼气就凝实一分。
脚下的音律不仅是路，更是重塑身躯的模具。
当第一名阴兵踏上天轨入口时，他原本空洞的眼眶里燃起了幽蓝的魂火，手中的锈刀已化作漆黑的鬼头大刀。
入口处，一名身着黑甲的守门将领显出身形。
那是上古残留的傀儡，没有神智，只有杀戮本能。
它挥动长戟，带着足以劈开坦克的劲风横扫而来。
“滚开。”
领头的阴兵首领甚至没有躲闪，任由长戟穿透自己的胸膛——那是灵体，根本没有实体伤害。
反手一刀，锈迹斑斑的刀锋斜劈在黑甲将领的肩膀上。
滋啦！
没有金属撞击的脆响，只有如同强酸腐蚀般的焦臭味。
那黑甲将领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捂着伤口连连后退。
它的铠甲号称水火不侵，此刻却在伤口处蔓延出无数黑色的斑纹。
那是这七百阴兵生前作为底层百姓积攒了一辈子的怨气，是专门坏人道基的“红尘毒”。
“凡人之躯，也是能咬死神的。”
凌尘驾驭战车呼啸而过，甚至没多看那个正在溃烂的守将一眼。
战车轰鸣，碾过天轨上散落的残骸。
这里是真正的万古坟场。
凌尘看见了断裂的“北斗七星旗”，那是当年某位自诩救世的宗主的大旗，如今只剩下一块破布挂在死人骨头上；他看见了被高温熔化成铁水的飞剑河流，在失重状态下凝固成诡异的艺术品。
在一处陨石堆旁，凌尘勒停了战车。
一块巨大的青铜碑斜插在陨石中，碑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开头便是“感念天恩，特开飞升之路……”
“呵。”
凌尘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从车上跳下，靴子踩在青铜碑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谓的渡劫飞升，不过是骗局。”他手指抚过那些铭文，眼神晦暗不明，“骗凡间的强者上来，用他们的血肉填补防线的漏洞，给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当人肉沙包。”
上一世，他也是在这里，才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惊才绝艳的前辈飞升后就杳无音信。
不是成仙了，是死绝了。
“你们骗了我一次，还想骗第二次？”
凌尘手中的断岳剑猛地倒转，剑柄狠狠砸在碑心的一处凹陷处。
青铜碑瞬间炸裂。
并没有碎石飞溅，而是爆发出无数道凄厉的灰白光影。
那是三千年来被困在碑中无法超生的残军英魂，他们茫然地漂浮在虚空，维持着死前那一刻的姿势。
“不管你们生前是哪个宗门的，”凌尘的声音在真元的激荡下传遍天轨，“想报仇的，归队。不想打的，滚去投胎。”
那些英魂呆滞了片刻，随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疯狂地朝着凌尘身后的阴兵阵列涌去。
原本七千的队伍，瞬间膨胀了一倍，虽然杂乱，但那股子被欺骗了千年的怨气，足以冲垮一切。
地面，市政指挥大厅。
姬昭死死盯着屏幕上突然亮起的红色警报。
“操，这帮孙子玩阴的！”
全息地图上，原本安静的北方长城遗迹方向，一大股红色的能量流正快速向南移动。
敌人的主力根本不在正面，他们想趁凌尘上天的空档，从背后偷袭凌霄市。
“铁衣卫赶过去至少要二十分钟，来不及了。”副官满头大汗。
姬昭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咬着牙吼道：“启动‘烽火局’！把备用的那七盏魂灯全点了！”
“可是那是用来镇压……”
“镇压个屁！都要死绝了还管风水？”姬昭一把推开操作员，亲自拉下了红色的闸门，“坐标锁定古董街天璇位，投影目标——贫民窟公墓！”
古董街深处。
七盏埋在地下的青铜油灯骤然喷出三丈高的碧绿火柱。
火光并没有照亮街道，而是直接折射到了半空中。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天璇贫民窟那座破败不堪的乱葬岗，竟然通过光的折射，海市蜃楼般地投影到了北方长城的上空。
只不过，这次走出来的不是虚影。
无数穿着破旧工装、手里拿着扳手、铁锤，甚至是半截砖头的骷髅虚影，摇摇晃晃地从投影中站了起来。
他们生前是这座城市最卑微的建设者，死后埋在乱葬岗，如今却成了这座城市最后的防线。
正准备偷袭的一支异族斥候小队瞬间懵了。
他们面对过剑修，面对过阵法，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架毫无章法、上来就抱大腿咬脖子的“骷髅民工团”。
“好家伙！”
正在街头啃烧饼的周老头看着天上的这一幕，激动得把假牙都喷了出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挂鞭炮，就在马路牙子上噼里啪啦地放了起来。
“咱们的人！那是咱们的人！看见没？隔壁那王二麻子死了都还拎着把瓦刀呢！这帮孙子，咱们的人也能上天打架了！”
天轨尽头，昆仑墟废墟。
凌尘站在一座由不知名巨兽白骨堆砌的祭坛前。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还在搏动的黑色心脏——那是“劫潮母源”，也是这条通道的能量核心。
凌尘举起断岳剑，刚要斩下，动作却猛地一滞。
祭坛四周的空气一阵扭曲，数百道身影缓缓浮现。
他们穿着破烂的战甲，脸上带着熟悉的憨笑，有的手里还拿着前世凌尘赏下去的半壶酒。
“主公……”
“尊上，您来了……”
“此路不通啊，尊上，回去吧……”
全是前世随他征战至死的老部下。
甚至，他在里面看到了那个总是替他挡刀的傻大个副将，正憨厚地挠着头，挡在祭坛前。
这是幻术？
不，这是这颗“心脏”吞噬了他们的残魂后，模拟出的最真实的羁绊。
凌尘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握剑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连那颗黑色心脏的跳动频率都开始变得急促，仿佛在嘲笑人类这种生物的情感弱点。
然后，凌尘笑了。
笑得有些残忍，又有些释然。
“我知道你们挡在这儿是为了什么。”凌尘轻声说道，像是怕惊扰了老友的梦，“这东西硬得很，我有万载修为也未必砍得动，你们是怕我反震受伤，对吧？”
那些幻影依然在重复着“此路不通”。
“我懂。”
凌尘缓缓后退一步，转身，背对着那群“老兄弟”，面向身后那数万名刚刚收编、杀气腾腾的阴兵。
他没有下令冲锋，而是下达了一个令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命令。
“全体听令。”
凌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目标，前方祭坛。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全军——自爆！”
既然砍不动，那就炸。
这是他对敌人最大的尊重，也是送给这些被囚禁了万载的老兄弟们，最绚烂的一场葬礼。
刹那间，整条天轨被刺目的赤红光芒吞没，那是数万道灵魂同时燃烧释放出的、足以撼动维度的恐怖能量……
作者有话说：
寒意顺着那道扭曲的裂缝倾泻而下，不是冬日的冷，而是一种混杂着腐肉、铁锈和陈旧尘埃的阴冷，像是一台断电封存了半个世纪的冰柜突然被打开。
凌尘站在战车之上，衣摆被这股倒灌的阴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眯起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暗金色的冷光。
那哪里是什么裂缝。
那是一条路。
一条由无数断裂的飞剑、破碎的龙骨和巨大战舰残骸铺就的“天轨”，正从虚空中强行挤入现实，一端连接着凌霄市的上空，另一端隐没在灰蒙蒙的深处。
而在那深处，一座倾塌了半边的巨大石门若隐若现，门楣上仅存的半个牌匾，用古篆刻着令所有修真者心悸的两个字——“昆仑”。
“滋滋……凌先生，雷达显示那是实体物质！”耳麦里传来姬昭有些变调的声音，“由于引力异常，它正在捕获凌霄市上空的云层。这看起来……像是一条进攻通道。”
“不是像。”凌尘伸手弹掉衣领上落下的一片黑色灰烬，那是从裂缝里飘出来的骨灰，“这就是当年所谓的‘登仙路’。只不过，这路从来不是让人成仙的，是让人送命的。”
他甚至懒得去擦拭断岳剑上的血迹，只是平静地调整了一下袖扣的位置，就像是准备去参加一场并不令人愉快的商务谈判。
“姬昭，守好你的东门。”
“凌先生，您要……”
“既然门开了，哪有不进去坐坐的道理？”凌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刀锋，“来而不往非礼也，今儿这仗，去他们老家打。”
与此同时，天音大剧院。
空荡荡的观众席一片死寂，唯有舞台中央的一盏追光灯亮着。
柳如烟穿着一身并不适合弹琴的职业西装，十指却已快得只剩下残影。
在她面前，那架古旧的“焦尾”琴弦正在剧烈颤抖。
不是为了悦耳，而是为了杀伐。
七十二枚镇魂钉按照北斗方位钉在舞台四周，每一次拨弦，那尖锐的音爆声都会震得钉身嗡嗡作响。
“起！”
柳如烟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琴弦之上。
这一曲《破阵乐》，她没弹给活人听，而是弹给了天上的魂。
肉眼可见的音波呈螺旋状冲出剧院穹顶，在半空中并未消散，反而凝结成阶梯状的淡青色光板。
一级，两级，百级……那音阶竟硬生生在虚空中架起了一座通往天轨的桥梁。
“谢了。”
凌尘的声音遥遥传来。他手中的令旗猛地向下一挥。
下方，七百名原本有些虚幻的阴兵像是听到了冲锋号，没有任何犹豫，踏上了那由音律构成的阶梯。
咚。咚。咚。
每踏出一步，阴兵身上那层原本缥缈的鬼气就凝实一分。
脚下的音律不仅是路，更是重塑身躯的模具。
当第一名阴兵踏上天轨入口时，他原本空洞的眼眶里燃起了幽蓝的魂火，手中的锈刀已化作漆黑的鬼头大刀。
入口处，一名身着黑甲的守门将领显出身形。
那是上古残留的傀儡，没有神智，只有杀戮本能。
它挥动长戟，带着足以劈开坦克的劲风横扫而来。
“滚开。”
领头的阴兵首领甚至没有躲闪，任由长戟穿透自己的胸膛——那是灵体，根本没有实体伤害。
反手一刀，锈迹斑斑的刀锋斜劈在黑甲将领的肩膀上。
滋啦！
没有金属撞击的脆响，只有如同强酸腐蚀般的焦臭味。
那黑甲将领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捂着伤口连连后退。
它的铠甲号称水火不侵，此刻却在伤口处蔓延出无数黑色的斑纹。
那是这七百阴兵生前作为底层百姓积攒了一辈子的怨气，是专门坏人道基的“红尘毒”。
“凡人之躯，也是能咬死神的。”
凌尘驾驭战车呼啸而过，甚至没多看那个正在溃烂的守将一眼。
战车轰鸣，碾过天轨上散落的残骸。
这里是真正的万古坟场。
凌尘看见了断裂的“北斗七星旗”，那是当年某位自诩救世的宗主的大旗，如今只剩下一块破布挂在死人骨头上；他看见了被高温熔化成铁水的飞剑河流，在失重状态下凝固成诡异的艺术品。
在一处陨石堆旁，凌尘勒停了战车。
一块巨大的青铜碑斜插在陨石中，碑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开头便是“感念天恩，特开飞升之路……”
“呵。”
凌尘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从车上跳下，靴子踩在青铜碑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谓的渡劫飞升，不过是骗局。”他手指抚过那些铭文，眼神晦暗不明，“骗凡间的强者上来，用他们的血肉填补防线的漏洞，给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当人肉沙包。”
上一世，他也是在这里，才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惊才绝艳的前辈飞升后就杳无音信。
不是成仙了，是死绝了。
“你们骗了我一次，还想骗第二次？”
凌尘手中的断岳剑猛地倒转，剑柄狠狠砸在碑心的一处凹陷处。
青铜碑瞬间炸裂。
并没有碎石飞溅，而是爆发出无数道凄厉的灰白光影。
那是三千年来被困在碑中无法超生的残军英魂，他们茫然地漂浮在虚空，维持着死前那一刻的姿势。
“不管你们生前是哪个宗门的，”凌尘的声音在真元的激荡下传遍天轨，“想报仇的，归队。不想打的，滚去投胎。”
那些英魂呆滞了片刻，随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疯狂地朝着凌尘身后的阴兵阵列涌去。
原本七千的队伍，瞬间膨胀了一倍，虽然杂乱，但那股子被欺骗了千年的怨气，足以冲垮一切。
地面，市政指挥大厅。
姬昭死死盯着屏幕上突然亮起的红色警报。
“操，这帮孙子玩阴的！”
全息地图上，原本安静的北方长城遗迹方向，一大股红色的能量流正快速向南移动。
敌人的主力根本不在正面，他们想趁凌尘上天的空档，从背后偷袭凌霄市。
“铁衣卫赶过去至少要二十分钟，来不及了。”副官满头大汗。
姬昭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咬着牙吼道：“启动‘烽火局’！把备用的那七盏魂灯全点了！”
“可是那是用来镇压……”
“镇压个屁！都要死绝了还管风水？”姬昭一把推开操作员，亲自拉下了红色的闸门，“坐标锁定古董街天璇位，投影目标——贫民窟公墓！”
古董街深处。
七盏埋在地下的青铜油灯骤然喷出三丈高的碧绿火柱。
火光并没有照亮街道，而是直接折射到了半空中。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天璇贫民窟那座破败不堪的乱葬岗，竟然通过光的折射，海市蜃楼般地投影到了北方长城的上空。
只不过，这次走出来的不是虚影。
无数穿着破旧工装、手里拿着扳手、铁锤，甚至是半截砖头的骷髅虚影，摇摇晃晃地从投影中站了起来。
他们生前是这座城市最卑微的建设者，死后埋在乱葬岗，如今却成了这座城市最后的防线。
正准备偷袭的一支异族斥候小队瞬间懵了。
他们面对过剑修，面对过阵法，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架毫无章法、上来就抱大腿咬脖子的“骷髅民工团”。
“好家伙！”
正在街头啃烧饼的周老头看着天上的这一幕，激动得把假牙都喷了出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挂鞭炮，就在马路牙子上噼里啪啦地放了起来。
“咱们的人！那是咱们的人！看见没？隔壁那王二麻子死了都还拎着把瓦刀呢！这帮孙子，咱们的人也能上天打架了！”
天轨尽头，昆仑墟废墟。
凌尘站在一座由不知名巨兽白骨堆砌的祭坛前。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还在搏动的黑色心脏——那是“劫潮母源”，也是这条通道的能量核心。
凌尘举起断岳剑，刚要斩下，动作却猛地一滞。
祭坛四周的空气一阵扭曲，数百道身影缓缓浮现。
他们穿着破烂的战甲，脸上带着熟悉的憨笑，有的手里还拿着前世凌尘赏下去的半壶酒。
“主公……”
“尊上，您来了……”
“此路不通啊，尊上，回去吧……”
全是前世随他征战至死的老部下。
甚至，他在里面看到了那个总是替他挡刀的傻大个副将，正憨厚地挠着头，挡在祭坛前。
这是幻术？
不，这是这颗“心脏”吞噬了他们的残魂后，模拟出的最真实的羁绊。
凌尘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握剑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连那颗黑色心脏的跳动频率都开始变得急促，仿佛在嘲笑人类这种生物的情感弱点。
然后，凌尘笑了。
笑得有些残忍，又有些释然。
“我知道你们挡在这儿是为了什么。”凌尘轻声说道，像是怕惊扰了老友的梦，“这东西硬得很，我有万载修为也未必砍得动，你们是怕我反震受伤，对吧？”
那些幻影依然在重复着“此路不通”。
“我懂。”
凌尘缓缓后退一步，转身，背对着那群“老兄弟”，面向身后那数万名刚刚收编、杀气腾腾的阴兵。
他没有下令冲锋，而是下达了一个令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命令。
“全体听令。”
凌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目标，前方祭坛。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全军——自爆！”
既然砍不动，那就炸。
这是他对敌人最大的尊重，也是送给这些被囚禁了万载的老兄弟们，最绚烂的一场葬礼。
刹那间，整条天轨被刺目的赤红光芒吞没，那是数万道灵魂同时燃烧释放出的、足以撼动维度的恐怖能量……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