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坟头烧纸没人拜？那是我在点兵！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蘑菇云，也没有震碎耳膜的轰鸣。
那是一种极度的寂静。
就像是老式电视机关机时屏幕中央缩成的那一个小白点，足以撼动维度的能量在一瞬间坍缩，然后彻底抹去了那条横亘在天际的裂痕。
连同那些锈迹斑斑的战舰残骸、虚伪的接引石碑，以及那颗还在跳动的黑色心脏，都在这无声的白光中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
万载修行的“登仙路”，断了。
一道焦黑的身影从高空坠落，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孤鹰，没有任何缓冲，直直砸向翡翠公园的中心湖。
巨大的冲击力排开了湖水，淤泥四溅。
苏清寒甚至顾不上被泥水溅满的昂贵高定风衣，疯了一样冲进那已经干涸的湖底坑洞。
坑底，凌尘呈“大”字形躺在淤泥里。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在那场恐怖的自爆中化为飞灰，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痕，那是空间乱流留下的纪念。
手中那柄曾斩断山岳的长剑，此刻只剩下半截光秃秃的剑柄和两寸残刃。
“死了没？”苏清寒的声音在发抖，手却死死按住凌尘还在渗血的胸口，掌心的冰蓝真气不要钱似的往里灌。
凌尘费力地睁开一只眼，另一只眼皮被血糊住了。
他看着满脸泥点、发丝凌乱的女总裁，突然扯动嘴角，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亏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那把剑……还是我也没舍得用几回的极品法器。”
苏清寒眼眶通红，想骂他，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
她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手上输送灵气的动作却更加轻柔。
“成了。”凌尘任由她扶着坐起，目光穿过破碎的云层，看向那片重新变得干净的蓝天，“那条路，再也回不来了。以后地球上的老鼠想成仙，得自己挖洞，没现成的路走了。”
就在这时，整个翡翠公园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不是地震。
湖底的淤泥像沸水般翻滚，一条庞大的脊椎状岩石缓缓拱起，将两人托举至半空。
那并非死物，岩石缝隙间流淌着如同液态黄金般的浓稠光浆。
昂——！
一声苍茫的龙吟从地底深处传出，那声音不似兽吼，更像是大地深处地壳运动的轰鸣。
一颗巨大的金色头颅破土而出。
它没有实体，完全由地脉精气凝聚而成，那双竖瞳中没有兽类的暴虐，只有看透沧海桑田的悲悯与威严。
它低下头，巨大的鼻息吹散了凌尘身上的血腥味。
紧接着，金龙张口。
一颗只有龙眼大小、却晶莹剔透如同实质的珠子缓缓飘落，悬停在凌尘面前。
珠子内部，仿佛封印着山川河流的缩影，隐约可见两道模糊的人影在其中盘膝而坐，维持着某种封印的姿势。
凌尘原本满不在乎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颗珠子的瞬间，那两道模糊的人影似乎感应到了血脉的连接，消散前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
那是解脱，也是欣慰。
“原来……所谓的‘意外’，是你们拿命填了这个窟窿。”凌尘死死攥住那颗龙珠，指节发白，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地脉之心……好重的遗产。”
这是上一世他不曾知晓的真相。
他的父母不是普通商人，而是这条断绝灵脉最后的守门人。
与此同时，市政大楼顶端。
玄牝使者脱去了那一身滑稽的现代西装，换回了那件代表天庭刑律的黑底红云袍。
但他手中拿的不再是杀人的刀，而是一块残缺的玉笏。
他站在天台边缘，面对着整座城市的废墟与幸存者，声音通过真元激荡，响彻云霄。
“奉……不，老子自己说的。”玄牝使者自嘲地改了口，神色肃穆，“《终焉诏书》已立：自今日起，昆仑墟除名，三界旧律作废！天轨断绝，仙籍不存！地球凡人，以后不管他是练气还是练武，甚至练广播体操，只要能打破桎梏，皆可自行证道，无须向天乞讨！”
咔嚓。
他双手发力，竟硬生生将那代表着“上界执法权”的玉笏折成两段，随手扔进了旁边燃烧的垃圾焚烧炉。
这一刻，某种无形的枷锁碎了。
西北某处深山老林，正在闭死关的韩家老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他惊恐地发现体内那道卡了他六十年的瓶颈竟然莫名其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从未体验过的灵气运转路线。
那是被“天规”阉割之前的、真正属于人类的修行本能。
“错了……原来我们一直练错了！”老者感受着体内蓬勃的生机，跪在地上，老泪纵横，“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吗？”
凌霄市，封神台遗址。
凌尘借着龙脊的力量，一步步走上那座临时搭建的高台。
他将手中的龙珠嵌入阵眼，那是大地的心脏；他又将断剑插在一旁，那是兵魂的意志。
“开启‘万民共举·终仪·续’。”
凌尘的声音不带感情色彩，通过无处不在的网络信号，钻进了每一个市民的耳中。
下一秒，全城幸存的一千三百万人的手机同时震动。
屏幕上没有花哨的UI，只有黑底白字的一行弹窗：
【你是否愿将自身一缕命魂，暂借镇世尊，共筑人间屏障？
（注：此举可能导致未来三日精神萎靡，食欲不振，但以此为基，可换此城百年无虞。
）】
【是 / 否】
没有犹豫。
经历过昨夜那场“阴兵借道”的视觉冲击，目睹过那些骷髅民工为了保护城市而被炸碎的惨烈，凌霄市的人早已明白，这不是小说，这是战争。
“那是咱们的子弟兵，借点魂怎么了？老子命都可以给！”出租屋里，一个刚失业的程序员狠狠戳下了“是”。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诈骗，但如果是凌先生……我信。”医院里，刚做完手术的病人颤抖着按下了屏幕。
三分钟。
大屏幕上的支持率定格在99.99%。
轰——！
无数道肉眼看不见的白色光点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升起，如同逆流的萤火虫雨，疯狂汇聚向封神台。
原本只有九丈高的土台在庞大的愿力加持下，开始疯狂拔高。
三十丈、九十丈、三百丈……最终，一座高达九百丈的通天巨塔屹立在城市中央。
塔身并非砖石，而是由无数个发光的名字紧密排列而成——那是这九十九点九的人心。
一面没有任何文字的黑色大旗在塔顶缓缓升起，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苏清寒走到凌尘身边。
她拔出发髻上的霜魂印，那枚跟随了她两世的印章在掌心融化，化作一道冰蓝色的锁链，顺着塔身盘旋而下，将那躁动的地脉之气牢牢锁在塔基。
“一起？”她挑眉。
凌尘笑了，伸手握住那半截断岳剑的剑柄。
苏清寒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
两人同时发力，将断剑狠狠刺入塔顶的核心凹槽。
“此城之人，不受天罚；此世之民，自掌生死！”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以巨塔为圆心，一圈金色的波纹横扫全城。
这光没有攻击性，却充满了生机。
医院重症监护室里，那些被医生判了死刑的仪器警报声突然停止，病人的心跳恢复了强劲；天璇贫民窟那些摇摇欲坠的危房上，霉斑褪去，墙体重新变得坚固；就连路边枯死的绿化带，也在这寒冬腊月里抽出嫩绿的新芽。
这是“人定胜天”的回响。
数日后。
凌霄市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股市反弹，房价企稳，只有那个耸立市中心的无字黑塔提醒着所有人那一夜的神迹。
民间开始流传一则怪谈：每逢午夜子时，那座作为地标的古钟楼下，总会传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像是有一支看不见的大军正在操练。
有胆大的网红主播半夜爬上钟楼想蹭流量，结果被吓得连滚带爬地下了播。
直播回放的最后一帧画面里，钟楼斑驳的地面上，隐约浮现出一幅巨大的阵图，阵眼正中央刻着一行刚劲有力的小字：
“第九世，轮到我来守你。”
而此时此刻，天玑豪宅区最高的顶层公寓天台上。
凌尘披着一件黑色睡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红酒，独自伫立在寒风中。
在他面前的栏杆上，放着一个古旧的青铜罗盘。
那是指引龙脉走向的定星盘。
原本应该指向北方的磁针，此刻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扭转，死死钉在正南方位，纹丝不动。
指针还在轻微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凌尘眯起眼，顺着指针的方向望向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那里，一座在地理课本上沉睡了数万年的死火山，此刻火山口正向外渗出丝丝肉眼难辨的黑雾。
风中，隐约传来某种巨大的锁链正在一点点崩断的脆响……
作者有话说：
那是一种极度的寂静。
就像是老式电视机关机时屏幕中央缩成的那一个小白点，足以撼动维度的能量在一瞬间坍缩，然后彻底抹去了那条横亘在天际的裂痕。
连同那些锈迹斑斑的战舰残骸、虚伪的接引石碑，以及那颗还在跳动的黑色心脏，都在这无声的白光中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
万载修行的“登仙路”，断了。
一道焦黑的身影从高空坠落，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孤鹰，没有任何缓冲，直直砸向翡翠公园的中心湖。
巨大的冲击力排开了湖水，淤泥四溅。
苏清寒甚至顾不上被泥水溅满的昂贵高定风衣，疯了一样冲进那已经干涸的湖底坑洞。
坑底，凌尘呈“大”字形躺在淤泥里。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在那场恐怖的自爆中化为飞灰，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痕，那是空间乱流留下的纪念。
手中那柄曾斩断山岳的长剑，此刻只剩下半截光秃秃的剑柄和两寸残刃。
“死了没？”苏清寒的声音在发抖，手却死死按住凌尘还在渗血的胸口，掌心的冰蓝真气不要钱似的往里灌。
凌尘费力地睁开一只眼，另一只眼皮被血糊住了。
他看着满脸泥点、发丝凌乱的女总裁，突然扯动嘴角，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亏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那把剑……还是我也没舍得用几回的极品法器。”
苏清寒眼眶通红，想骂他，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
她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手上输送灵气的动作却更加轻柔。
“成了。”凌尘任由她扶着坐起，目光穿过破碎的云层，看向那片重新变得干净的蓝天，“那条路，再也回不来了。以后地球上的老鼠想成仙，得自己挖洞，没现成的路走了。”
就在这时，整个翡翠公园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不是地震。
湖底的淤泥像沸水般翻滚，一条庞大的脊椎状岩石缓缓拱起，将两人托举至半空。
那并非死物，岩石缝隙间流淌着如同液态黄金般的浓稠光浆。
昂——！
一声苍茫的龙吟从地底深处传出，那声音不似兽吼，更像是大地深处地壳运动的轰鸣。
一颗巨大的金色头颅破土而出。
它没有实体，完全由地脉精气凝聚而成，那双竖瞳中没有兽类的暴虐，只有看透沧海桑田的悲悯与威严。
它低下头，巨大的鼻息吹散了凌尘身上的血腥味。
紧接着，金龙张口。
一颗只有龙眼大小、却晶莹剔透如同实质的珠子缓缓飘落，悬停在凌尘面前。
珠子内部，仿佛封印着山川河流的缩影，隐约可见两道模糊的人影在其中盘膝而坐，维持着某种封印的姿势。
凌尘原本满不在乎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颗珠子的瞬间，那两道模糊的人影似乎感应到了血脉的连接，消散前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
那是解脱，也是欣慰。
“原来……所谓的‘意外’，是你们拿命填了这个窟窿。”凌尘死死攥住那颗龙珠，指节发白，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地脉之心……好重的遗产。”
这是上一世他不曾知晓的真相。
他的父母不是普通商人，而是这条断绝灵脉最后的守门人。
与此同时，市政大楼顶端。
玄牝使者脱去了那一身滑稽的现代西装，换回了那件代表天庭刑律的黑底红云袍。
但他手中拿的不再是杀人的刀，而是一块残缺的玉笏。
他站在天台边缘，面对着整座城市的废墟与幸存者，声音通过真元激荡，响彻云霄。
“奉……不，老子自己说的。”玄牝使者自嘲地改了口，神色肃穆，“《终焉诏书》已立：自今日起，昆仑墟除名，三界旧律作废！天轨断绝，仙籍不存！地球凡人，以后不管他是练气还是练武，甚至练广播体操，只要能打破桎梏，皆可自行证道，无须向天乞讨！”
咔嚓。
他双手发力，竟硬生生将那代表着“上界执法权”的玉笏折成两段，随手扔进了旁边燃烧的垃圾焚烧炉。
这一刻，某种无形的枷锁碎了。
西北某处深山老林，正在闭死关的韩家老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他惊恐地发现体内那道卡了他六十年的瓶颈竟然莫名其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从未体验过的灵气运转路线。
那是被“天规”阉割之前的、真正属于人类的修行本能。
“错了……原来我们一直练错了！”老者感受着体内蓬勃的生机，跪在地上，老泪纵横，“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吗？”
凌霄市，封神台遗址。
凌尘借着龙脊的力量，一步步走上那座临时搭建的高台。
他将手中的龙珠嵌入阵眼，那是大地的心脏；他又将断剑插在一旁，那是兵魂的意志。
“开启‘万民共举·终仪·续’。”
凌尘的声音不带感情色彩，通过无处不在的网络信号，钻进了每一个市民的耳中。
下一秒，全城幸存的一千三百万人的手机同时震动。
屏幕上没有花哨的UI，只有黑底白字的一行弹窗：
【你是否愿将自身一缕命魂，暂借镇世尊，共筑人间屏障？
（注：此举可能导致未来三日精神萎靡，食欲不振，但以此为基，可换此城百年无虞。
）】
【是 / 否】
没有犹豫。
经历过昨夜那场“阴兵借道”的视觉冲击，目睹过那些骷髅民工为了保护城市而被炸碎的惨烈，凌霄市的人早已明白，这不是小说，这是战争。
“那是咱们的子弟兵，借点魂怎么了？老子命都可以给！”出租屋里，一个刚失业的程序员狠狠戳下了“是”。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诈骗，但如果是凌先生……我信。”医院里，刚做完手术的病人颤抖着按下了屏幕。
三分钟。
大屏幕上的支持率定格在99.99%。
轰——！
无数道肉眼看不见的白色光点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升起，如同逆流的萤火虫雨，疯狂汇聚向封神台。
原本只有九丈高的土台在庞大的愿力加持下，开始疯狂拔高。
三十丈、九十丈、三百丈……最终，一座高达九百丈的通天巨塔屹立在城市中央。
塔身并非砖石，而是由无数个发光的名字紧密排列而成——那是这九十九点九的人心。
一面没有任何文字的黑色大旗在塔顶缓缓升起，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苏清寒走到凌尘身边。
她拔出发髻上的霜魂印，那枚跟随了她两世的印章在掌心融化，化作一道冰蓝色的锁链，顺着塔身盘旋而下，将那躁动的地脉之气牢牢锁在塔基。
“一起？”她挑眉。
凌尘笑了，伸手握住那半截断岳剑的剑柄。
苏清寒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
两人同时发力，将断剑狠狠刺入塔顶的核心凹槽。
“此城之人，不受天罚；此世之民，自掌生死！”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以巨塔为圆心，一圈金色的波纹横扫全城。
这光没有攻击性，却充满了生机。
医院重症监护室里，那些被医生判了死刑的仪器警报声突然停止，病人的心跳恢复了强劲；天璇贫民窟那些摇摇欲坠的危房上，霉斑褪去，墙体重新变得坚固；就连路边枯死的绿化带，也在这寒冬腊月里抽出嫩绿的新芽。
这是“人定胜天”的回响。
数日后。
凌霄市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股市反弹，房价企稳，只有那个耸立市中心的无字黑塔提醒着所有人那一夜的神迹。
民间开始流传一则怪谈：每逢午夜子时，那座作为地标的古钟楼下，总会传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像是有一支看不见的大军正在操练。
有胆大的网红主播半夜爬上钟楼想蹭流量，结果被吓得连滚带爬地下了播。
直播回放的最后一帧画面里，钟楼斑驳的地面上，隐约浮现出一幅巨大的阵图，阵眼正中央刻着一行刚劲有力的小字：
“第九世，轮到我来守你。”
而此时此刻，天玑豪宅区最高的顶层公寓天台上。
凌尘披着一件黑色睡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红酒，独自伫立在寒风中。
在他面前的栏杆上，放着一个古旧的青铜罗盘。
那是指引龙脉走向的定星盘。
原本应该指向北方的磁针，此刻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扭转，死死钉在正南方位，纹丝不动。
指针还在轻微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凌尘眯起眼，顺着指针的方向望向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那里，一座在地理课本上沉睡了数万年的死火山，此刻火山口正向外渗出丝丝肉眼难辨的黑雾。
风中，隐约传来某种巨大的锁链正在一点点崩断的脆响……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