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丈夫为避嫌躲草垛?送他二踢脚上西天!

棠棠

  • 短篇小说

    类型
  • 2026-02-09创建
  • 9.68千

    已完结(字)
本书由绣球阅读进行电子制作与发行
©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

第一章

  我丈夫是全村公认的好男人,天天把“我是一个传统的人,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挂在嘴边。

  大年三十,我带着一群孩子路过晒谷场,小叔子却突然冲出来,拦在我前面。

  “嫂子!别过去!这草垛……刚喷了杀虫剂,味儿大,熏人!”

  他满头大汗,眼神却止不住地往草垛深处瞟。

  我看着草垛里露出的半截红围巾,气笑了。

  为了避嫌,竟然在大冬天和野女人钻草垛,也不怕冻掉了命根子。

  前世,他们就打着“追求传统真爱”的旗号,逼我离婚,害我家破人亡。

  我从兜里掏出一大把二踢脚,笑眯眯地分给身后的熊孩子们:

  “乖,谁能把这炮仗扔进那个草垛洞里,婶子奖励一整罐麦乳精!”

  小叔子吓得腿软,草垛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两个传统的人,那就送你们一场传统的火葬,好好在下面做一对神仙眷侣!

  1

  “乖,谁能把这炮仗扔进那个草垛洞里,婶子奖励一整罐麦乳精!”

  那可是麦乳精!过年都舍不得喝一口!

  为首的虎子抢过我手里的二踢脚,掏出火柴划着了。

  “婶子你瞧好吧!我准头最好!”

  “别!别扔!虎子你个小兔崽子!”

  小叔子李建军脸色一白,伸手去拦。

  晚了。

  “砰——啪!”

  二踢脚钻进了草垛洞里。

  草垛深处传来一声闷响,跟着是一声闷哼:“唔——!”

  草垛猛地抖了两下,灰尘和干草渣子从洞口喷出,溅了李建军一脸。

  “哎哟我的娘哎!”

  李建军被烟呛得直咳嗽,捂着眼睛乱蹦。

  “辣眼睛!辣眼睛!”

  我双手插在袖筒里:“哎呀建军,你这是干啥?”

  “我就寻思着这里头是不是藏了偷鸡的大耗子,让孩子们帮着熏一熏。”

  “你这么紧张,难不成那耗子是你养的?”

  李建军顾不上擦脸,张开双臂护住草垛口,结结巴巴地喊:

  “嫂、嫂子!这大过年的,别让孩子瞎闹!”

  “这草垛……这草垛里头都是陈年的霉气,熏着孩子咋办?”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往草垛里头打眼色。

  前世,李建国就是这样在草垛里憋了半宿,护着赵芳。

  回家后他还倒打一耙,说我不懂事,害他在村里丢了面子。

  那时候我傻,信了他的鬼话,还在婆婆的搓磨下给他赔礼道歉。

  这辈子?

  我摸了摸兜里的千响鞭,嘴角的笑意淡去。

  “霉气?”

  我拔高了嗓门,“我看是妖气吧!刚才那动静,分明是个大活物!”

  “虎子,接着扔!婶子这还有一挂鞭,都给我塞进去!”

  “今儿个不把这大耗子炸出来,咱们就不回家吃饺子!”

  孩子们齐声应道:“好嘞!”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附近的村民。

  “咋了咋了?建国媳妇,这是炸啥呢?”

  隔壁王婶嗑着瓜子凑过来。

  我指着草垛说:“婶子,刚才我看见个黑影钻进去了。”

  “怕是偷大队粮食的贼,或者是哪来的野狗。”

  “我想着把它吓出来,免得祸害集体财产。”

  “偷粮食?那还得了!”王婶一惊。

  这年头,集体财产那就是命根子。

  李建军见人越来越多,死死堵着洞口喊:“不是!嫂子你别瞎说!”

  “这里头……这里头放了公社刚发的杀虫剂!”

  “那是易燃易爆的!炸了要出人命的!”

  “杀虫剂?”我嗤笑一声。

  “建军,你当大家伙儿傻呢?”

  “那杀虫剂前两天刚分完,瓶子都让收破烂的拿走了。”

  “你这么护着这草垛,难不成……里面藏的不是耗子,是你偷摸藏的相好的?”

  人群里爆发出哄笑。

  李建军急道:“嫂子你别血口喷人!”

  “我哥是先进个人,咱们家是五好家庭,我能干那事儿?”

  “那你让开!”我厉声喝道。

  草垛里冒出一股黑烟,窜起一簇火苗。

  “着火啦!着火啦!”虎子拍着手大叫。

  草垛里再次传来一声闷哼,夹杂着被捂住的呜咽声。

  那草垛猛地鼓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李建国,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火烧眉毛了还要装你的正人君子?

  行,那我就给你加把柴!

  2

  远处传来一声哭嚎,一个身影挥舞着擀面杖冲了过来。

  是我婆婆王大脚。

  “凌晚卿!你个丧门星!”

  “大年三十你不回家包饺子,在这儿放火烧山啊!”

  “你想把我们老李家的脸都丢尽是不是!”

  王大脚冲过来,举起擀面杖就往我身上招呼。

  我早有防备,身子一侧,擀面杖砸在旁边的石碾子上。

  “当”的一声,震得王大脚脱了手。

  “哎哟我的手断了!杀人啦!儿媳妇打婆婆啦!”

  王大脚顺势往地上一躺,拍着大腿干嚎起来。

  “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娶了这么个败家精,这是要逼死我这把老骨头啊!”

  村民们指指点点,有的劝架,有的看笑话。

  李建军见救兵来了,赶紧跑过去扶:“娘!娘你没事吧?嫂子她疯了,非要炸这草垛!”

  我冷眼看着他们。

  上一世,只要王大脚一撒泼,我就得低头认错。

  因为李建国说过:“百善孝为先,娘年纪大了,你顺着她点,别让人看笑话。”

  我是顺了,顺到最后,被他们一家子算计得一无所有。

  “娘,您这话说的。”

  我拍了拍袖口,“我这是在为民除害,抓坏分子呢。”

  “倒是您,这么着急地赶过来,连饺子皮都不擀了。”

  “难不成您知道这草垛里藏着啥见不得人的东西?”

  王大脚哭声一顿,眼神闪烁,随即骂道:“放屁!”

  “这就是一堆烂草!能藏啥?”

  “我看是你心里有鬼!赶紧给我滚回家去跪祖宗牌位!”

  “跪祖宗?”我笑了。

  “要跪也是建军跪吧?”

  “刚才大家都看见了,他死活不让人靠近这草垛,还撒谎说有杀虫剂。”

  “娘,您平日里偏心建军,我也就不说啥了。”

  “但这可是集体财产,要是真着了火,烧了晒谷场,这罪名您替他扛?”

  “你……你胡咧咧啥!”

  王大脚被我当众揭了短,气道:“我那是心疼建军身子弱!”

  “身子弱还能拦着我不让抓贼?”

  我上前一步,“娘,您这么护着,该不会这草垛里藏的是建军偷来的人吧?”

  “你放屁!我家建军还是童子身!”

  王大脚从地上跳起来就要撕我的嘴。

  就在这时,草垛里的火势更大了,浓烟滚滚而出。

  一声惨叫从草垛深处传了出来:“啊——!烫死我了!”

  那声音,分明是个女人!

  周遭顿时没了声音。

  只有干草燃烧的噼啪声,和那女人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余音。

  王大脚僵住了,举在半空的手尴尬地停着。

  李建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只有我,笑出了声:“哟,娘,您听听。”

  “建军这童子身破得挺快啊,还在草垛里养了只会叫唤的母猫呢?”

  王大脚眼珠子一转,身子一软,往后倒去:“哎哟……我不行了……气死我了……”

  装晕?老套路了。

  李建军大喊:“娘!娘你怎么了!嫂子你把娘气晕了!”

  村民们有些慌了,毕竟这年代“气死婆婆”可是大罪名。

  我却站着没动,反而退了一步,大声喊道:“大家别动!千万别扶!”

  “娘这是被草垛里的妖气冲撞了!”

  “那草垛里肯定藏着不干净的东西!”

  “虎子,快去叫治保主任和民兵连长!”

  “就说咱们大队出了特务,还会妖法,把王大娘都给克晕了!”

  “好嘞!”虎子撒腿就跑。

  地上的王大脚眼皮子猛地抖了两下,又死死闭上。

  李建军急得快哭了:“嫂子!别叫人!别叫人啊!”

  “那就是只野猫叫春!真是野猫!”

  “野猫?”旁边王婶撇撇嘴。

  “建军啊,婶子活了半辈子,还没听过哪家野猫叫唤声这么像大姑娘的。”

  “该不会是……成精了吧?”

  人群再次哄笑。

  草垛里,又是一声压抑的痛呼,这次是个男人的声音。

  我眯起眼,看着那冒烟的洞口。

  李建国,我把民兵连长都给你请来了,这出戏,你还得接着唱!

  3

  没过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治保主任赵大刚背着步枪,带着四个民兵跑了过来。

  “干啥呢!干啥呢!大过年的聚众闹事,不想过安生日子了?”

  李建军一见这场面,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我立刻迎上去:“赵主任,您可来了!”

  “这草垛里又炸又冒烟,还传出男女的惨叫。”

  “建军非拦着不让看,还说是野猫。”

  “我怀疑里面藏着坏分子,刚才那把火就是他们放的,想烧咱们大队的粮仓!”

  这话分量不轻,赵大刚脸色一沉。

  “破坏集体财产?反了天了!”

  赵大刚一挥手,“民兵连,给我围起来!”

  四个民兵哗啦一下散开,端着枪对准了草垛。

  “里面的人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赶紧滚出来!”

  草垛里没了动静,只有浓烟越冒越大。

  李建军跪在地上,去抱赵大刚的大腿:“赵叔!赵叔!别开枪!”

  “里面……里面有人!不是坏分子,是……是个流浪汉!”

  “我看他可怜,让他进去暖和暖和!”

  “流浪汉?”赵大刚看了他一眼。

  “流浪汉还带着女人?刚才那女人的声音咋回事?”

  “那……那是流浪汉的媳妇!”

  我插话道:“流浪汉还有媳妇?”

  “建军,刚才你还说是野猫,现在又变成流浪汉两口子了?”

  “满嘴没一句实话!”

  “赵主任,这流浪汉来路不明,更得查查!”

  “万一是逃窜的盲流或者通缉犯呢?”

  赵大刚一点头:“建国媳妇说得对。来人,给我把草垛扒开!把人弄出来!”

  “不能扒!不能扒啊!”

  李建军还想拦,被两个民兵架着胳膊拖到了一边。

  地上的王大脚也不装晕了,一骨碌爬起来,想去抓赵大刚的枪管子。

  “赵大刚!你敢动我家草垛试试!这是我家建国堆的!”

  “婶子,这可是公事!”

  赵大刚一把推开她,“就算是建国在这儿,也得配合检查!”

  “动手!”

  两个民兵找不到趁手的工具,我从旁边架子上抄起两把粪叉子递了过去。

  “同志,用这个!这个带尖儿,扒得快!”

  民兵接过粪叉子,对着草垛戳了下去。

  “噗嗤!噗嗤!”

  粪叉子扎进干草。

  草垛里的火烧到了内部,再加上这几下,里面的人遭不住了。

  “咳咳咳!别戳了!别戳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喊了出来,紧接着草垛一阵晃动。

  可下一秒,那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强行拖了回去。

  隐约还能听见男人压低了嗓子的咆哮:“闭嘴!你想害死我吗!忍着!”

  那是李建国的声音。

  为了他的名声和那个女人,他宁可被烟熏火燎,也要死扛到底。

  我抢过王婶手里的竹竿,对着惨叫声的地方捅了进去。

  “赵主任!我感觉戳到肉了!肯定就在这儿!”

  只听见“噗”的一声闷响。

  “啊——!!!”

  一声惨叫响彻晒谷场。

  血珠子顺着拔出的竹竿飞溅出来,洒在雪地上。

  4

  草垛顶端因内部挣扎而塌陷,火苗窜起一米多高。

  一个着火的人影,裹着烟火乱草冲了出来。

  “水!水!烫死我了!”

  那人一边惨叫,一边在雪地上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

  借着火光,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张脸。

  虽然被烟熏黑,头发烧焦,但那身形和轮廓……

  “建国?!”

  王大脚一声惊呼,差点又晕过去,“我的儿啊!咋是你啊!”

  李建军瘫坐在地上,脸上没了血色。

  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平日里的先进个人李建国,此刻衣衫着火,满脸黑灰。

  他身上的棉裤被火烧了个大洞,正好在屁股和大腿那块。

  寒风一吹,露出了里面的红裤衩。

  那红裤衩上还绣着一对鸳鸯。

  我知道,那是赵芳亲手给他缝的,说是本命年辟邪,也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人群里有人喊道:“哎哟,这红裤衩真喜庆!”

  李建国顾不上羞耻,滚灭了火,捂着被捅伤的大腿,痛哼出声。

  他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凌晚卿!你个毒妇!你要谋杀亲夫啊!”

  李建国嘶吼着,声音沙哑。

  我躲在赵大刚身后,声音发颤:“建国?怎么是你?”

  “你……你不是去县里开会了吗?怎么会在草垛里?”

  “刚才小叔子还说是流浪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建国眼珠子乱转,显然在拼命想着说辞。

  他咬着牙说:“我……我这是为了集体财产!”

  “我发现最近有人偷粮,特意躲在草垛里蹲守!”

  “我是为了抓贼!为了大队!”

  “抓贼?”赵大刚皱着眉,“抓贼你躲草垛里干啥?还带着……女人?”

  李建国脸色一僵,指着草垛喊道:“什么女人!那是特务!”

  “是我抓到的女特务!她想放火烧粮,我正在制服她!”

  “结果……结果被这无知的娘们放炮仗给搅和了!还放火烧我!”

  我心里冷笑,为了自保,他连赵芳都能卖。

  但我知道,赵芳还在里面,被他埋在了草垛最底下的废弃牛粪坑里。

  那地方又臭又深。

  “特务?”赵大刚一听更来劲了,“特务在哪?”

  “就在里面!已经被我打晕了!”李建国信誓旦旦。

  王大脚一听儿子这么说,腰杆顿时挺直了,跳起来指着我骂:

  “听见没!我家建国是英雄!在抓特务!”

  “你个败家娘们,差点害死大英雄!”

  “赵主任,把她抓起来!她是特务同党!”

  村民们被这反转弄得一愣一愣的,难道真冤枉李建国了?

  李建国见局势稍缓,挣扎着想站起来,一只手却死死护在胸口。

  那里鼓鼓囊囊的,揣着什么东西。

  我的目光落在他胸口。

  只有我知道,那里面不是什么证据,而是他偷偷挪用的修水渠公款!

  整整五百块!

  他本打算今晚和赵芳私奔,或者把钱转移走,结果被我堵在了这里。

  刚才那火,虽然灭了,但他怀里的衣服还在冒着青烟。

  就在李建国挺直腰杆的时候。

  “刺啦——”

  他怀里被暗火烧脆的布包,撑不住了。

  布料碎裂。

  “哗啦啦——”

  一捆“大团结”从他怀里掉了出来,散落一地。

  伴随钞票掉出来的,还有一件绣着鸳鸯的肚兜。

  那肚兜正好盖在了钱上。

  全场死寂。

  李建国僵住了,低头看着地上的钱和肚兜,脸色惨白。

  我勾了勾嘴角。

  “哟,建国,这就是你抓的特务?”

  “这特务还给你送钱送肚兜呢?这待遇不错啊!”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