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2
“这是你的荣幸,不是谁都有资格为林家写字的。是有报酬的。”
林悦的助理轻描淡写地补充。
“报酬?”
我气到发笑,攥紧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林悦,你明知道当年......”
“当年什么?”
一只冰冷的手扣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的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是宋言驰。
他低头看着我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格外纤细的手腕,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我趁机挣脱开,将不受控制颤抖的双手藏到身后。
在林悦得意的注视下,我挤出一个笑容。
“那好,一个字十块,我的字是卖钱的!”
“毕竟前男友这边栽了跟头,我总得从别处找补回来。林小姐捡了我不要的人,想必不会在钱上小气吧。”
宋言驰紧绷的下颌线,瞬间写满了暴怒,最后却化为一声冷哼。
“乔冰,我真是不该对你这种人还存有任何幻想,你满脑子都是钱。”
林悦见状,立刻依偎进宋言驰怀里,柔声安抚。
“好了阿言,别跟她计较了,她缺钱,我们就当是做慈善了。”
在林氏集团顶楼的会客室里,我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红色请柬。
林悦将一支价值不菲的钢笔丢在我面前。
那是我宋言驰二十八岁生日时,我送他的礼物,是我的书法大赛的奖品。
他说,希望这支笔能伴随我们,写尽世间美好。
现在,林悦拿起它,随意地在纸上划拉着,轻笑道:
“这笔在阿言的书桌里找到的,不出水了太旧了。
“阿言说,看见它就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回忆,我一直替他保管。”
“不过真是不好用!”
她猛的用力一戳,钢笔的金尖,立时折断了。
“你看就是时间长了,老化了。给你我家的笔,赶紧写吧。”
看着被扔到地下的钢笔,被她又用高跟鞋踩的稀碎。
我没心疼,送人的东西,人家怎么处置是人家的事。
我拿过另一只印有林氏集团的水笔,开始写请柬。
那天,我写了整整三百份请柬,每一份上都有宋言驰和林悦的名字。
手腕到最后已经麻木,几乎抬不起来。
林悦的助理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总能挑出各种毛病。
直到夕阳西下,重写了一半后,总算都写完了。
结了账,走出宋氏大厦,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
手机上的打车软件,排队人数超过一百。
脚下的鞋很快湿透,冰冷的寒意顺着脚底往上蔓延。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我面前,溅起的水花将我从头到脚淋了个透。
林悦摇下车窗,笑得天真烂漫。
“乔小姐,这么大的雨,我和阿言送你一程吧。”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司机已经下车,半强迫地将我塞进了后座。
车内暖气很足,可我却觉得比外面更冷。
宋言驰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只是烦躁地催促司机开快点。
车子在路上飞驰,颠簸感让我胃里一阵恶心。
他明知道我从小就晕车。
开到一半,林悦突然说想吃城西的一家私房菜,车子毫不犹豫地调转了方向。
他们把我扔在了高架桥下,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好不容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到了医院,才发现,
崔弟弟续缴的费用单,被贴在了病房门口。
妈妈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讨债的工具,充满了不耐。
“没用的东西,攀上高枝还能被扔下来,一点都帮衬不到你弟弟。”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当年你说有人给你钱能给弟弟治病,结果甩了宋家大少爷,但钱是一分没看见。”
“就是宋家当年不行了,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现在可到好,连累我们全家被人笑话,你怎么不去死啊,还回来做什么?”
她说着就拿起角落的墩布朝我挥过来。
幸好同屋病友及时拉住了她,我才得以趁机逃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