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驰死死盯着沙发上衣衫不整的两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怒火瞬间冲上了他的天灵盖。
“苏清！你竟然养小白脸！”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咆哮着冲上来要打陆骁，“你对得起我当初断的那根肋骨吗？你这个荡妇！”
陆骁反应极快。
他单手扣住江驰挥过来的手腕，眼神凶狠得像护食的狼。
“咔嚓”一声。
江驰惨叫起来。
陆骁直接将他反剪双手，狠狠按在茶几上。
江驰那张保养得宜的脸被挤压变形，贴在冰冷的大理石桌面上，疼得冷汗直流。
“放开我！我是教授！你个野蛮人！”
江驰动弹不得，只能无能狂怒地嘶吼，“苏清，你别忘了，没有我救你，你早就死了！你发过誓要报答我一辈子的！现在为了这个野男人，你要毁了我吗？”
又是这一套。
七年了，这根肋骨就像紧箍咒一样，勒得我喘不过气。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从抽屉里拿出那本残破的诗集。
走到茶几旁，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江驰。
“救命之恩是吧？”
我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这七年，我帮你还了父亲的五百万赌债，供你读博，捐了两栋楼让你评职称。连你那断掉的肋骨，我都赔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和几百万的营养费。”
“江驰，就算是买一条命，这钱也够了吧？”
江驰愣住了，眼神闪烁，试图辩解：“感情怎么能用钱衡量……”
“既然你觉得这本诗集代表你的恩情，那好。”
我当着他的面，抓起剩下的大半本诗集。
“滋啦——滋啦——”
这一次，是我亲手撕碎了它们。
我将那些曾经视若珍宝的纸片，全部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一百首撕完了，江驰，你的恩，我还要怎么报？拿命吗？”
江驰看着垃圾桶里的碎纸，脸色瞬间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他最大的筹码——那个对他怀有愧疚、对他言听计从的苏清，彻底消失了。
就在这时，江驰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酒吧经理发来的催款短信，还有高利贷的警告电话。
“江先生，您的利息已经开始计算了，如果不按时还款，我们会采取强制措施……”
电话那头的声音阴森恐怖，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江驰浑身一抖。
他刚才为了装阔，借的是利息最高的黑贷。
现在的他，身无分文，还背着巨债。
他的态度瞬间软化，试图跪舔：“清清，我知道你生气。只要你帮我把刚才酒吧的二十万还了，再恢复给学校的捐款，我就原谅你和这个野男人的事。”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被他的无耻气笑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觉得他在原谅我？
我指着大门，对陆骁扬了扬下巴。
“陆骁，把他扔出去。”
“连同他的东西，一起扔。”
陆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好嘞，姐姐。”
他像拖死狗一样，拽着江驰的衣领，把他一路拖到了别墅大门口。
“滚吧，软饭男。”
陆骁一脚踹在江驰的屁股上，把他踹进了深夜的寒风中。
江驰狼狈地趴在地上，看着别墅二楼熄灭的灯光。
眼中满是怨毒。
6
江驰彻底走投无路了。
高利贷的催收电话像轰炸机一样，24小时不停歇。
泼油漆、堵锁眼、发恐吓短信，手段层出不穷。
而学校那边，因为我撤资，院长对他下了最后通牒。
“一周内拉不到新的赞助，正教授评选资格取消，甚至副教授职位不保！”
江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候，白薇那个“军师”又上线了。
她不仅没有帮忙，反而在一旁煽风点火。
“老师，师娘那么要面子。如果你在网上把事情闹大，说她为了包养男模打压学术，甚至切断科研资金，她肯定会害怕舆论压力，花钱封口的。”
白薇推了推眼镜，眼里闪着算计的光，“现在的网友最仇富了，只要我们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舆论就会站在我们这边。”
江驰心一横，觉得这是唯一的出路。
当晚，一篇名为《资本的霸凌：当学术风骨遇到铜臭》的长文，出现在了学术圈论坛和微博热搜上。
文章里，江驰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科研忍辱负重、清贫高洁的学者。
配图是他那晚在酒吧，对着一桌子空酒瓶“愁眉苦脸”的摆拍，配文是“为了给学生争取经费，不得不去这种场合应酬”。
而在文章的后半段，他贴出了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我和陆骁在Livehouse门口举止亲密。
他指控我“婚内出轨，包养男模，为了讨好小情人，恶意切断丈夫的科研资金，试图毁掉一位学者的前途”。
这篇颠倒黑白的文章，瞬间引爆了网络。
“天啊，这教授太惨了吧！”
“为富不仁的荡妇！有点钱就了不起吗？”
“心疼教授，为了科研还要被老婆羞辱。”
苏氏集团的官博瞬间被冲烂，股价开盘跌停。
陆骁去排练时，被几个激进的网友围堵，扔了一身的臭鸡蛋。
“破坏家庭的鸭！滚出娱乐圈！”
陆骁回到家时，身上还带着一股腥臭味。
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姐，要不……我们解约吧。我不想连累你。”
看着他那副委屈又隐忍的样子，我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走过去，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污渍。
“解约？想得美。”
我按住陆骁手里的解约合同，直接撕得粉碎。
“谁说你是鸭？从今天起，你就是苏氏集团全线产品的代言人。”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公关部的电话。
“我要捧他。砸钱，砸资源，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挂断电话，我看着陆骁惊讶的眼睛，笑了笑。
“至于江驰……”
我没有急着辟谣。
而是让秘书联系了江驰。
“告诉他，想要钱？想要赞助？明天来公司谈。”
江驰接到电话时，正在出租屋里啃泡面。
他以为我不堪舆论压力妥协了，顿时觉得自己赢了。
“看吧，我就说她是个要面子的女人。”
第二天。
江驰带着白薇，趾高气昂地来到了苏氏集团。
一进会议室，他就大摇大摆地坐在主位上。
“苏清，早这么识相不就好了？”
他把腿架在会议桌上，抖着脚，“除了恢复捐款，我还要苏氏5%的股份作为精神损失费。另外，你必须公开向我和白薇道歉。”
我坐在他对面，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我都答应你。”
我甚至还好心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不过江驰，你得告诉我实话。那晚去酒吧，真的是为了拉赞助吗？”
江驰以为胜券在握，放松了警惕。
他嗤笑一声：“拉个屁的赞助。那就是我和白薇去庆祝的。谁知道你那么抠门，连单都不买。”
“那白薇呢？你们真的是纯洁的师生关系？”
白薇在一旁得意地插嘴：“师娘，你也别怪老师。是你自己不懂风情，老师和我在一起是为了寻找灵感。只有我，才能激发出老师的创作欲望。”
很好。
我看着藏在花瓶里的微型摄像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一切，都被直播出去了。
7
江驰并不知道，这场所谓的“谈判”，从他踏进会议室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全网直播了。
他还在得意洋洋地数落我。
“苏清，你这种女人，离了我就是个废物。赶紧把钱打过来，我和白薇还能勉强发个声明，帮你澄清一下。”
他那副贪婪又丑陋的嘴脸，通过高清摄像头，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几百万网友面前。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就是那个‘清高教授’？”
“拿着老婆的钱养小三，还说是找灵感？这三观震碎我！”
“软饭硬吃天花板啊！太恶心了！”
“原来之前的文章全是编的？这反转也太快了吧！”
我不再演戏。
我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下了开关。
会议室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
屏幕上，不是转账界面，而是江驰这些年的“学术造假”证据。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这就是你的才华？”
我指着屏幕上的数据，“你这几年发表的所有核心期刊论文，数据都是我花钱找人买的。还有那晚你在酒吧为了逃单借高利贷的录音，大家要不要听听？”
音响里传出江驰猥琐的声音：“大哥，借我二十万，我老婆有钱，过几天就还你……”
江驰看到屏幕，猛地回头。
终于发现了藏在花瓶里的摄像头，红灯正幽幽地闪着。
“你……你阴我！”
他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发疯似的冲过去想抢摄像头：“关掉！快关掉！”
早有准备的保安冲进来，直接将他按在地上摩擦。
就在这时，直播间里飘过一条醒目的金色弹幕。
【A大院长】：我是A大院长。鉴于江驰同志严重的学术不端及道德败坏，校方决定即刻予以开除处分！并追究其挪用科研经费的法律责任！
紧接着，另一波人冲进了会议室。
是那群高利贷催收人员。
他们看到直播，直接定位到了苏氏大楼，正好来个瓮中之鳖。
“江驰！还钱！”
几个彪形大汉冲上去，对着江驰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江驰被打得鼻青脸肿，见大势已去，他突然反手给了旁边的白薇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极狠，白薇的眼镜都被打飞了。
“都是这个贱人勾引我！我是无辜的！”
江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大把，冲着镜头哭喊，“苏清，我是爱你的！都是她出的馊主意！我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白薇捂着脸，尖叫着扑上去抓江驰的脸。
“江驰你个王八蛋！你睡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贱人？你说你要离婚娶我的！”
两人扭打在一起，像两只互咬的疯狗。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
“江驰，你的风骨呢？原来这就碎了？”
我走到门口，拉过一直在门外等候的陆骁。
他穿着我给他定制的高定西装，帅气逼人。
我挽着他的手臂，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他虽然没文化，但他干净，不欠债，更不会拿着我的钱养女人。”
陆骁看着我，眼里满是深情。
他在镜头前，轻轻吻了吻我的手背。
这一刻，全网沸腾。
警察来得很快。
江驰和白薇被带走的时候，两人还在警车上互殴。
罪名很实在：职务侵占罪和诈骗罪。
江驰挪用我捐赠的几千万科研经费，大部分都进了白薇的口袋，买了包包和奢侈品。
在警车上，白薇为了自保，彻底疯了。
她主动向警察交代了江驰更多的罪行，包括他之前为了评职称，行贿评审的细节。
两人咬得鲜血淋漓，谁也不让谁好过。
事情平息后，陆骁变得很沉默。
那天晚上，他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怎么了？吓到了？”
陆骁转过身，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姐，你太强大了。江驰那样的人，被你一根手指头就捏死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如果有一天，我也让你不满意了，你会不会也这样对我？”
我愣了一下。
看着这个在我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大男孩，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第二天，我带陆骁去了江驰的老家。
那是一个破旧的筒子楼，墙皮脱落，散发着霉味。
我指着那个狭小的窗户，对陆骁说：“我狠，是因为我把心给过狗。”
“陆骁，只要你不变，我永远是你最坚硬的铠甲。”
为了偿还债务，法院拍卖了江驰名下的所有资产。
其实也没什么资产，都是我买给他的车和房。
最讽刺的是。
江驰在看守所里，托律师把那本诗集的残页送了出来。
他想卖个情怀价，用来还债。
结果无人问津。
甚至被收废纸的大爷嫌弃：“这破纸，擦屁股都嫌硬。”
最后，我花五块钱买下了那些碎纸。
带着陆骁，来到了看守所门口。
我拿出一个铁盆，点了一把火。
火光映照着陆骁的脸，也映照着那些曾经代表着“爱情”的诗句。
看着它们在火焰中卷曲、变黑，最后化为灰烬。
我心里最后那一点点关于过去的阴霾，也随之消散。
“江驰，这五块钱，算我赏你的棺材本。”
我看着灰烬，淡淡地说道。
至于白薇。
因为是从犯且有立功表现，判了缓刑。
但她在学术圈已经被永久封杀，名声彻底臭了。
为了还债，她只能去夜场做陪酒女。
听说她现在的艺名叫“小薇”，每天为了几百块的小费，要在男人堆里赔笑。
离开看守所的时候，陆骁紧紧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姐，以后我给你写歌。”
他看着我，眼神坚定，“不收钱，只要你听。”
没有了江驰这只吸血虫，苏氏集团的发展简直是坐上了火箭。
我动用所有资源，力捧陆骁。
他也很争气。
凭借一首原创歌曲《姐姐》，火遍大江南北。
歌词里那种野性与深情并存的张力，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他成了顶流。
虽然外界依然有流言蜚语，说他是“软饭男”，靠富婆上位。
但在年度颁奖典礼上，陆骁拿着最佳新人奖的奖杯，对着镜头毫不避讳。
“有人说我吃软饭。没错，软饭硬吃是本事。”
他看着镜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我更想做那个能让苏总依靠的男人。”
台下一片尖叫。
而此时的江驰，已经被判了十年。
听说他在狱中过得很惨。
因为欠了高利贷，那些债主虽然进不来，但买通了里面的犯人。
他在里面没少挨打，每天鼻青脸肿。
狱警说，他最近精神有点失常，每天疯疯癫癫地念诗，说自己是怀才不遇的大诗人，说我是不仅不懂欣赏还迫害他的毒妇。
我听完，只是笑了笑。
疯了也好，清醒着受罪更痛苦。
周末。
我带陆骁去做了全身体检。
陆骁以为我嫌弃他最近通告太多太累，乖乖地配合各项检查。
其实，我是为了那个计划。
拿到体检报告，各项指标完美。
身体强壮，基因优秀。
晚上，我洗完澡，穿着真丝睡衣坐在床头。
陆骁走进来，刚想去拿床头柜里的那个小盒子。
我按住了他的手。
“今晚别做措施了。”
陆骁愣住了。
手里的盒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随即狂喜，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泡：“姐，你……你愿意给我生孩子？”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一定会是个好爸爸！我们会结婚，我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停。”
我伸手摸着他的脸，打断了他的幻想。
“陆骁，你要搞清楚。”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温柔却坚定，“我需要一个继承人。你的基因很好，人也听话。但这不代表我们要结婚。”
陆骁眼中的光暗了一瞬。
那是失望，也是委屈。
但他很快调整好了情绪，眼里的光又重新亮了起来。
他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胸口。
“没关系。”
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讨好，“只要能在你身边，什么身份都行。哪怕只是孩子的父亲，我也愿意。”
接下来的日子。
陆骁推掉了一半的工作，专心在家备孕。
给我炖汤，接送我上下班，像个真正的二十四孝好男友。
三个月后。
验孕棒上出现了两条杠。
怀孕期间，陆骁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甚至为了未出世的孩子，写了一整张专辑。
每一首歌都充满了爱意和期待。
在孩子出生的前一个月，陆骁用他这两年攒下的所有积蓄，买了一枚巨大的钻戒。
在他的个人演唱会上。
万众瞩目之下，他单膝跪地，向我求婚。
“苏清，嫁给我吧。”
聚光灯打在我们身上，台下是几万名粉丝的尖叫和祝福。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感动落泪，然后点头答应。
但我没有。
我接过麦克风，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期待的男人。
“陆骁，爱情不需要一张纸来证明。”
我拉起他的手，却没有戴上那枚戒指。
“我不想被婚姻束缚，也不想让你被‘豪门赘婿’的名声束缚。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陆骁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
他懂我。
经历了江驰那段恶心的婚姻后，我对婚姻这两个字，有着本能的恐惧。
他收起戒指，站起身，笑着吻了吻我的额头。
“好，那我就做你一辈子的男朋友。”
全场哗然，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孩子出生了。
是个女儿，取名苏随。
随心所欲的随。
江驰在狱中得知我生女的消息，托人想见我。
他说他后悔了。
他说当年如果没撕那本诗集，如果没遇见白薇，现在抱着孩子的就是他。
我没有去见他。
只是让人给他送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阳光明媚的花园里，我和陆骁抱着孩子在笑，幸福得刺眼。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谢谢你当年的不娶之恩。”
听说江驰看到照片后，彻底疯了。
他在狱中撞墙自残，嘴里一直喊着：“那是我的孩子！那是我的生活！”
最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五年后。
苏氏集团的花园里。
五岁的苏随穿着公主裙，追着蝴蝶跑。
陆骁跟在后面护着，满脸宠溺：“慢点跑，别摔着。”
我坐在遮阳伞下，喝着红茶，看着手里的财报。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一生，我不再是谁的救命恩人，也不再是谁的妻子。
我是苏清。
是苏氏的掌权人，是孩子的母亲。
至于男人。
听话就是锦上添花，不听话，随时可以换。
这才是顶级富婆该有的人生。
江驰死死盯着沙发上衣衫不整的两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怒火瞬间冲上了他的天灵盖。
“苏清！你竟然养小白脸！”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咆哮着冲上来要打陆骁，“你对得起我当初断的那根肋骨吗？你这个荡妇！”
陆骁反应极快。
他单手扣住江驰挥过来的手腕，眼神凶狠得像护食的狼。
“咔嚓”一声。
江驰惨叫起来。
陆骁直接将他反剪双手，狠狠按在茶几上。
江驰那张保养得宜的脸被挤压变形，贴在冰冷的大理石桌面上，疼得冷汗直流。
“放开我！我是教授！你个野蛮人！”
江驰动弹不得，只能无能狂怒地嘶吼，“苏清，你别忘了，没有我救你，你早就死了！你发过誓要报答我一辈子的！现在为了这个野男人，你要毁了我吗？”
又是这一套。
七年了，这根肋骨就像紧箍咒一样，勒得我喘不过气。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从抽屉里拿出那本残破的诗集。
走到茶几旁，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江驰。
“救命之恩是吧？”
我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这七年，我帮你还了父亲的五百万赌债，供你读博，捐了两栋楼让你评职称。连你那断掉的肋骨，我都赔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和几百万的营养费。”
“江驰，就算是买一条命，这钱也够了吧？”
江驰愣住了，眼神闪烁，试图辩解：“感情怎么能用钱衡量……”
“既然你觉得这本诗集代表你的恩情，那好。”
我当着他的面，抓起剩下的大半本诗集。
“滋啦——滋啦——”
这一次，是我亲手撕碎了它们。
我将那些曾经视若珍宝的纸片，全部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一百首撕完了，江驰，你的恩，我还要怎么报？拿命吗？”
江驰看着垃圾桶里的碎纸，脸色瞬间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他最大的筹码——那个对他怀有愧疚、对他言听计从的苏清，彻底消失了。
就在这时，江驰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酒吧经理发来的催款短信，还有高利贷的警告电话。
“江先生，您的利息已经开始计算了，如果不按时还款，我们会采取强制措施……”
电话那头的声音阴森恐怖，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江驰浑身一抖。
他刚才为了装阔，借的是利息最高的黑贷。
现在的他，身无分文，还背着巨债。
他的态度瞬间软化，试图跪舔：“清清，我知道你生气。只要你帮我把刚才酒吧的二十万还了，再恢复给学校的捐款，我就原谅你和这个野男人的事。”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被他的无耻气笑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觉得他在原谅我？
我指着大门，对陆骁扬了扬下巴。
“陆骁，把他扔出去。”
“连同他的东西，一起扔。”
陆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好嘞，姐姐。”
他像拖死狗一样，拽着江驰的衣领，把他一路拖到了别墅大门口。
“滚吧，软饭男。”
陆骁一脚踹在江驰的屁股上，把他踹进了深夜的寒风中。
江驰狼狈地趴在地上，看着别墅二楼熄灭的灯光。
眼中满是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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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驰彻底走投无路了。
高利贷的催收电话像轰炸机一样，24小时不停歇。
泼油漆、堵锁眼、发恐吓短信，手段层出不穷。
而学校那边，因为我撤资，院长对他下了最后通牒。
“一周内拉不到新的赞助，正教授评选资格取消，甚至副教授职位不保！”
江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候，白薇那个“军师”又上线了。
她不仅没有帮忙，反而在一旁煽风点火。
“老师，师娘那么要面子。如果你在网上把事情闹大，说她为了包养男模打压学术，甚至切断科研资金，她肯定会害怕舆论压力，花钱封口的。”
白薇推了推眼镜，眼里闪着算计的光，“现在的网友最仇富了，只要我们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舆论就会站在我们这边。”
江驰心一横，觉得这是唯一的出路。
当晚，一篇名为《资本的霸凌：当学术风骨遇到铜臭》的长文，出现在了学术圈论坛和微博热搜上。
文章里，江驰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科研忍辱负重、清贫高洁的学者。
配图是他那晚在酒吧，对着一桌子空酒瓶“愁眉苦脸”的摆拍，配文是“为了给学生争取经费，不得不去这种场合应酬”。
而在文章的后半段，他贴出了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我和陆骁在Livehouse门口举止亲密。
他指控我“婚内出轨，包养男模，为了讨好小情人，恶意切断丈夫的科研资金，试图毁掉一位学者的前途”。
这篇颠倒黑白的文章，瞬间引爆了网络。
“天啊，这教授太惨了吧！”
“为富不仁的荡妇！有点钱就了不起吗？”
“心疼教授，为了科研还要被老婆羞辱。”
苏氏集团的官博瞬间被冲烂，股价开盘跌停。
陆骁去排练时，被几个激进的网友围堵，扔了一身的臭鸡蛋。
“破坏家庭的鸭！滚出娱乐圈！”
陆骁回到家时，身上还带着一股腥臭味。
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姐，要不……我们解约吧。我不想连累你。”
看着他那副委屈又隐忍的样子，我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走过去，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污渍。
“解约？想得美。”
我按住陆骁手里的解约合同，直接撕得粉碎。
“谁说你是鸭？从今天起，你就是苏氏集团全线产品的代言人。”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公关部的电话。
“我要捧他。砸钱，砸资源，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挂断电话，我看着陆骁惊讶的眼睛，笑了笑。
“至于江驰……”
我没有急着辟谣。
而是让秘书联系了江驰。
“告诉他，想要钱？想要赞助？明天来公司谈。”
江驰接到电话时，正在出租屋里啃泡面。
他以为我不堪舆论压力妥协了，顿时觉得自己赢了。
“看吧，我就说她是个要面子的女人。”
第二天。
江驰带着白薇，趾高气昂地来到了苏氏集团。
一进会议室，他就大摇大摆地坐在主位上。
“苏清，早这么识相不就好了？”
他把腿架在会议桌上，抖着脚，“除了恢复捐款，我还要苏氏5%的股份作为精神损失费。另外，你必须公开向我和白薇道歉。”
我坐在他对面，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我都答应你。”
我甚至还好心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不过江驰，你得告诉我实话。那晚去酒吧，真的是为了拉赞助吗？”
江驰以为胜券在握，放松了警惕。
他嗤笑一声：“拉个屁的赞助。那就是我和白薇去庆祝的。谁知道你那么抠门，连单都不买。”
“那白薇呢？你们真的是纯洁的师生关系？”
白薇在一旁得意地插嘴：“师娘，你也别怪老师。是你自己不懂风情，老师和我在一起是为了寻找灵感。只有我，才能激发出老师的创作欲望。”
很好。
我看着藏在花瓶里的微型摄像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一切，都被直播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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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驰并不知道，这场所谓的“谈判”，从他踏进会议室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全网直播了。
他还在得意洋洋地数落我。
“苏清，你这种女人，离了我就是个废物。赶紧把钱打过来，我和白薇还能勉强发个声明，帮你澄清一下。”
他那副贪婪又丑陋的嘴脸，通过高清摄像头，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几百万网友面前。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就是那个‘清高教授’？”
“拿着老婆的钱养小三，还说是找灵感？这三观震碎我！”
“软饭硬吃天花板啊！太恶心了！”
“原来之前的文章全是编的？这反转也太快了吧！”
我不再演戏。
我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下了开关。
会议室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
屏幕上，不是转账界面，而是江驰这些年的“学术造假”证据。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这就是你的才华？”
我指着屏幕上的数据，“你这几年发表的所有核心期刊论文，数据都是我花钱找人买的。还有那晚你在酒吧为了逃单借高利贷的录音，大家要不要听听？”
音响里传出江驰猥琐的声音：“大哥，借我二十万，我老婆有钱，过几天就还你……”
江驰看到屏幕，猛地回头。
终于发现了藏在花瓶里的摄像头，红灯正幽幽地闪着。
“你……你阴我！”
他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发疯似的冲过去想抢摄像头：“关掉！快关掉！”
早有准备的保安冲进来，直接将他按在地上摩擦。
就在这时，直播间里飘过一条醒目的金色弹幕。
【A大院长】：我是A大院长。鉴于江驰同志严重的学术不端及道德败坏，校方决定即刻予以开除处分！并追究其挪用科研经费的法律责任！
紧接着，另一波人冲进了会议室。
是那群高利贷催收人员。
他们看到直播，直接定位到了苏氏大楼，正好来个瓮中之鳖。
“江驰！还钱！”
几个彪形大汉冲上去，对着江驰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江驰被打得鼻青脸肿，见大势已去，他突然反手给了旁边的白薇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极狠，白薇的眼镜都被打飞了。
“都是这个贱人勾引我！我是无辜的！”
江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大把，冲着镜头哭喊，“苏清，我是爱你的！都是她出的馊主意！我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白薇捂着脸，尖叫着扑上去抓江驰的脸。
“江驰你个王八蛋！你睡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贱人？你说你要离婚娶我的！”
两人扭打在一起，像两只互咬的疯狗。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
“江驰，你的风骨呢？原来这就碎了？”
我走到门口，拉过一直在门外等候的陆骁。
他穿着我给他定制的高定西装，帅气逼人。
我挽着他的手臂，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他虽然没文化，但他干净，不欠债，更不会拿着我的钱养女人。”
陆骁看着我，眼里满是深情。
他在镜头前，轻轻吻了吻我的手背。
这一刻，全网沸腾。
警察来得很快。
江驰和白薇被带走的时候，两人还在警车上互殴。
罪名很实在：职务侵占罪和诈骗罪。
江驰挪用我捐赠的几千万科研经费，大部分都进了白薇的口袋，买了包包和奢侈品。
在警车上，白薇为了自保，彻底疯了。
她主动向警察交代了江驰更多的罪行，包括他之前为了评职称，行贿评审的细节。
两人咬得鲜血淋漓，谁也不让谁好过。
事情平息后，陆骁变得很沉默。
那天晚上，他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怎么了？吓到了？”
陆骁转过身，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姐，你太强大了。江驰那样的人，被你一根手指头就捏死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如果有一天，我也让你不满意了，你会不会也这样对我？”
我愣了一下。
看着这个在我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大男孩，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第二天，我带陆骁去了江驰的老家。
那是一个破旧的筒子楼，墙皮脱落，散发着霉味。
我指着那个狭小的窗户，对陆骁说：“我狠，是因为我把心给过狗。”
“陆骁，只要你不变，我永远是你最坚硬的铠甲。”
为了偿还债务，法院拍卖了江驰名下的所有资产。
其实也没什么资产，都是我买给他的车和房。
最讽刺的是。
江驰在看守所里，托律师把那本诗集的残页送了出来。
他想卖个情怀价，用来还债。
结果无人问津。
甚至被收废纸的大爷嫌弃：“这破纸，擦屁股都嫌硬。”
最后，我花五块钱买下了那些碎纸。
带着陆骁，来到了看守所门口。
我拿出一个铁盆，点了一把火。
火光映照着陆骁的脸，也映照着那些曾经代表着“爱情”的诗句。
看着它们在火焰中卷曲、变黑，最后化为灰烬。
我心里最后那一点点关于过去的阴霾，也随之消散。
“江驰，这五块钱，算我赏你的棺材本。”
我看着灰烬，淡淡地说道。
至于白薇。
因为是从犯且有立功表现，判了缓刑。
但她在学术圈已经被永久封杀，名声彻底臭了。
为了还债，她只能去夜场做陪酒女。
听说她现在的艺名叫“小薇”，每天为了几百块的小费，要在男人堆里赔笑。
离开看守所的时候，陆骁紧紧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姐，以后我给你写歌。”
他看着我，眼神坚定，“不收钱，只要你听。”
没有了江驰这只吸血虫，苏氏集团的发展简直是坐上了火箭。
我动用所有资源，力捧陆骁。
他也很争气。
凭借一首原创歌曲《姐姐》，火遍大江南北。
歌词里那种野性与深情并存的张力，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他成了顶流。
虽然外界依然有流言蜚语，说他是“软饭男”，靠富婆上位。
但在年度颁奖典礼上，陆骁拿着最佳新人奖的奖杯，对着镜头毫不避讳。
“有人说我吃软饭。没错，软饭硬吃是本事。”
他看着镜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我更想做那个能让苏总依靠的男人。”
台下一片尖叫。
而此时的江驰，已经被判了十年。
听说他在狱中过得很惨。
因为欠了高利贷，那些债主虽然进不来，但买通了里面的犯人。
他在里面没少挨打，每天鼻青脸肿。
狱警说，他最近精神有点失常，每天疯疯癫癫地念诗，说自己是怀才不遇的大诗人，说我是不仅不懂欣赏还迫害他的毒妇。
我听完，只是笑了笑。
疯了也好，清醒着受罪更痛苦。
周末。
我带陆骁去做了全身体检。
陆骁以为我嫌弃他最近通告太多太累，乖乖地配合各项检查。
其实，我是为了那个计划。
拿到体检报告，各项指标完美。
身体强壮，基因优秀。
晚上，我洗完澡，穿着真丝睡衣坐在床头。
陆骁走进来，刚想去拿床头柜里的那个小盒子。
我按住了他的手。
“今晚别做措施了。”
陆骁愣住了。
手里的盒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随即狂喜，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泡：“姐，你……你愿意给我生孩子？”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一定会是个好爸爸！我们会结婚，我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停。”
我伸手摸着他的脸，打断了他的幻想。
“陆骁，你要搞清楚。”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温柔却坚定，“我需要一个继承人。你的基因很好，人也听话。但这不代表我们要结婚。”
陆骁眼中的光暗了一瞬。
那是失望，也是委屈。
但他很快调整好了情绪，眼里的光又重新亮了起来。
他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胸口。
“没关系。”
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讨好，“只要能在你身边，什么身份都行。哪怕只是孩子的父亲，我也愿意。”
接下来的日子。
陆骁推掉了一半的工作，专心在家备孕。
给我炖汤，接送我上下班，像个真正的二十四孝好男友。
三个月后。
验孕棒上出现了两条杠。
怀孕期间，陆骁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甚至为了未出世的孩子，写了一整张专辑。
每一首歌都充满了爱意和期待。
在孩子出生的前一个月，陆骁用他这两年攒下的所有积蓄，买了一枚巨大的钻戒。
在他的个人演唱会上。
万众瞩目之下，他单膝跪地，向我求婚。
“苏清，嫁给我吧。”
聚光灯打在我们身上，台下是几万名粉丝的尖叫和祝福。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感动落泪，然后点头答应。
但我没有。
我接过麦克风，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期待的男人。
“陆骁，爱情不需要一张纸来证明。”
我拉起他的手，却没有戴上那枚戒指。
“我不想被婚姻束缚，也不想让你被‘豪门赘婿’的名声束缚。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陆骁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
他懂我。
经历了江驰那段恶心的婚姻后，我对婚姻这两个字，有着本能的恐惧。
他收起戒指，站起身，笑着吻了吻我的额头。
“好，那我就做你一辈子的男朋友。”
全场哗然，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孩子出生了。
是个女儿，取名苏随。
随心所欲的随。
江驰在狱中得知我生女的消息，托人想见我。
他说他后悔了。
他说当年如果没撕那本诗集，如果没遇见白薇，现在抱着孩子的就是他。
我没有去见他。
只是让人给他送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阳光明媚的花园里，我和陆骁抱着孩子在笑，幸福得刺眼。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谢谢你当年的不娶之恩。”
听说江驰看到照片后，彻底疯了。
他在狱中撞墙自残，嘴里一直喊着：“那是我的孩子！那是我的生活！”
最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五年后。
苏氏集团的花园里。
五岁的苏随穿着公主裙，追着蝴蝶跑。
陆骁跟在后面护着，满脸宠溺：“慢点跑，别摔着。”
我坐在遮阳伞下，喝着红茶，看着手里的财报。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一生，我不再是谁的救命恩人，也不再是谁的妻子。
我是苏清。
是苏氏的掌权人，是孩子的母亲。
至于男人。
听话就是锦上添花，不听话，随时可以换。
这才是顶级富婆该有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