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弟媳的抖音火了。
视频里，她举着断成两截的镯子，哭得梨花带雨。
【大姑姐送的金镯子，是拼夕夕9.9买的】
评论区瞬间炸了，三万多条恶评铺天盖地。
【连孕妇都骗？这种人不怕遭报应？】
甚至还有人扒出了我的照片。
私信震动。
朱倩倩发来一张收款码：
【姐，亲戚一场，我也不想你难看，只要你转五万块镯子钱，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我气笑了。
刚要甩过去订单截图，我妈红着眼圈扑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
“妮儿！算妈求你，你就给她钱吧，她还怀着孕呢！”
可这一次，我不想再当全家的血包了。
“你想知道镯子去哪了是吧，好，我给你好好查查。”
可这一查，弟媳却慌了。
1
金镯子砸在茶几上，声音刺耳。
朱倩倩抱着胸：“姐，别装了，这是铜的。”
我看了一眼断口，泛着黑。
但我确定我买的足金。
“不可能，专柜盒子我原封不动给你的。”
朱倩倩嗤笑一声：
“真盒配假货，偷梁换柱玩得挺溜。”
“怎么，欺负我是外人好骗？”
我妈听了这话，赶紧陪着笑，把刚切好的苹果喂到她嘴边：
“倩倩消消气，你怀着咱家长孙，那就是咱家的天，谁敢把你当外人？”
“滚开！”
朱倩倩抬手就是一下，苹果滚了一地。
“少在这假惺惺！什么样的妈教什么样的种，一家骗子！”
妈被推得一趔趄，顾不上疼，赶紧陪着笑脸过来：
“是是是，妈的错，你别动了胎气……”
看着妈那副奴才样，我火气直冲天灵盖。
一把扯过她护在身后。
“朱倩倩，给你脸了是吧？你再敢动手一个试试！”
“我就动了怎么着？”她挺着肚子往前一步，“你碰我一下试试？我肚子里可是两条命！”
“行，你等着。”
我转身就往屋里走。
“我电脑里有电子保单和发票，我现在去打印报警。到底谁在讹人，警察来了就知道。”
刚迈出一步，大腿突然被抱住。
我妈整个人死死拖着我的腿，不让我进屋。
“算了算了，别去拿了……”
我激动的声音都高了：“妈你有病吧？她都骑你头上拉屎了，我有证据，凭什么让她这么欺负你？”
妈死活不撒手，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明明就是你买错了！别找了，把钱赔给人家！”
我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我死死盯着我妈躲闪的眼睛：
“妈你这话什么意思？”
2
我长出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是不是我弟拿走了？”
妈浑身一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眼神慌乱地看了我一眼，半响才哆哆嗦嗦嘟囔一句：
“镯子……镯子我偷偷给倩倩的，你弟不知道。”
我弟不知道？
这家里拢共就这么几个人，除去我和我弟，还能是谁？
朱倩倩急了，扑通一声往地上一躺，扯着嗓子就开始嚎：
“大姑姐偷人东西还往亲弟弟头上扣屎盆子！欺负我个大肚婆没人撑腰啊！”
正是饭点，楼道里全是人，听见动静全围了过来。
见人多，她更来劲了：
“大家都评评理！这破鞋拿假金子糊弄亲妈，被抓包了还不认账！还在外面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是要把全家人的脸都丢尽啊！”
人群里几个爱嚼舌根的老邻居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就说赵家这闺女不正经，天天早出晚归，穿得妖里妖气的。”
住对门的老王头更是吊着嗓子：
“哎！塞门缝的小卡片上不就是她嘛！干那种勾当赚钱，手脚能干净吗？这种女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朱倩倩听了，一骨碌爬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听听！还说不是你换的镯子？连这种烂钱都赚，你还有什么脸在这个家待着？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
看着朱倩倩那张扭曲的脸，我突然愣了一下。
这双眼睛……这撒泼的样子……
怎么这么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
尤其是在医院妇产科门口……
还没等我细想，朱倩倩越说越起劲，抬手就要推我：“今天我就替咱妈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让你长长记性！”
我怒极反笑，反手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狠狠把她按回地上。
“啊——杀人啦！”朱倩倩尖叫。
我一屁股骑在她肚子上，扬手就是一巴掌：
“想教训我？你也配！”
妈吓得魂飞魄散，扑过来死命抱着我的腰往后拖：
“妮儿！别动手！她怀着孕呢！咱进屋说吧！”
我被妈拖得踉跄，手够不到朱倩倩。
但我死死盯着那个刚才泼我脏水的老王头。
脑子里那根线突然搭上了。
“老王，你确实得看我眼熟。你带着干女儿做流产手术，还是我帮忙挂的号，忘了吗？”
老王头脸色惨白，一边往人群后缩，一边偷偷瞟朱倩倩。
我没停，声音提得比他刚才还高：
“而且不止一次吧？第五次的时候，医生都说那女孩子宫壁太薄了，你还求我们保密，怎么，现在想起来了？”
3
朱倩倩惊恐地捂着肚子，眼神不停地往我身上瞟，又迅速移开，像是有点怕我。
看着她这副心虚的样子，我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但这会儿没工夫细想。
因为她眼看风向不对，又嗷一嗓子：
“这家子合伙欺负新媳妇啊！”
“早知道是这种破烂户，我当初就不该嫁进来！”
妈急得满头大汗，她一把抓起朱倩倩的手，狠狠往自己脸上扇。
“倩倩，你别气！”
“你要是有火，就往妈脸上撒！打死我都行！”
我一把拽过妈：
“这镯子到底是谁拿的，你现在告诉我，我还能帮你。”
可妈愣是一句话不说，就坐在地上抹泪。
“妈，你说实话，是不是弟弟又惹事了？”
“你放屁！”
就在这时，赵志强回来了。
“赵梦听，你是不是闲的？”
“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回来还得听你吵吵？”
我看着这一家子，气不打一处来：
“嫌吵？”
“你老婆逼着妈自扇耳光，你怎么不嫌吵？”
赵志强嗤笑一声，看都没看自己赔笑脸的亲妈：
“她自个儿愿意哄儿媳妇，关你屁事？”
“我知道了，你就是见不得我们过好日子，看着我和倩倩有孩子，你眼红是吧？”
他上下打量我，往地上啐了一口：
“自己没人要，就想把我们也搅散了。”
我气笑了。
“我没人要？”
“赵志强，你摸着良心说，我为什么到现在嫁不出去？”
“前年那个对象，人家为什么退婚？还不是因为你在外面欠了……”
4
扑通——一声闷响。
妈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妮儿！妈求你了！别说了！千万别说了！”
这么多年，我妈就怕外面人知道赵志强是个烂赌鬼！
朱倩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满脸厌恶的挥手：
“你有病吧？”
“动不动就下跪，你是想折我的寿？”
“真是晦气死了……跟你们这种人家多待一秒我都恶心。”
妈跪在地上朝着我哭：
“妮儿！妈求你了，你就认了吧！啊？”
“你就当是心疼心疼妈，别让这个家散了行不行？”
看着那个在地上磕头的女人。
我心里那点最后的热乎气，彻底凉透了。
从小到大，赵志强闯祸，我背锅。
赵志强欠债，我还钱。
我把这个家从泥潭里一步步拖出来，结果呢？
他们全都吸我的血啊！
我真想问问妈，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你怎么能怎么狠心，把刀子次次都往我心窝子里捅？
朱倩倩见我不肯拿钱，像是终于找到了借口。
“行，你们演，接着演。”
“我算是看透了，这一家子就没个正常人。”
“这日子没法过了！这孩子我也没法生了，生在你们家就是遭罪！”
说完，她一把推开赵志强，转身就往楼下跑。
“我现在就去医院！这就去把它打了！”
“倩倩！老婆！”
赵志强慌了，拔腿就追。
妈也顾不上磕头了，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冲。
“我的大孙子哎！不能打啊！”
眨眼间，就剩下了我一个人。
5
我侧身挤进那个不足五平米的，堆满箱子的“卧室”。
一脚踹开“强子的旧球鞋”，才勉强腾出个下脚的地儿。
在这个家。
我连伸直腿睡觉都得看这些垃圾的脸色。
突然，手腕被一股温热死死攥住。
妈不知什么时候跟进来了，哆哆嗦嗦把一张卡塞进我手心。
用力合拢我的五指，生怕我不要。
“妮儿……受委屈了。”
“拿着，密码是你生日。”
生日？
她记得今天是我生日？
我鼻头猛地一酸。
刚要把卡推回去，想告诉她我不要。
妈突然反手扣住我的手背：
“你拿着，往里转五万块钱。”
“一定要快！”
“倩倩在医院，等着用呢！”
我盯着那张空卡，气笑了。
“妈，这个时候了，还想让我掏钱填坑？”
“这是你的养老金卡。”
“我每个月雷打不动给你转两千。”
“五年了，十几万。”
“钱呢？都被鬼吃了？！”
妈拍大腿的手停在半空。
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妈身子一缩，眼神躲闪：
“花……花了……”
“花了？”
我冷笑一声，一把抓住她那满是老茧的手，强行拽到她眼前：
“妈，你这辈子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你不打牌，不化妆，不出门。”
“你告诉我，你偷那三十克的金镯子，还有那一身的养老金，你花哪去了？”
妈被我吼得浑身一颤，眼泪哗哗往下掉，可就是咬死不松口：
“你别问了……妮儿，你就当是妈花了行不行……”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抖：
“我辛辛苦苦挣来孝敬你的钱，你全都给我弟了是不是？”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他有手有脚，为什么一直欺负我啊？”
6
这句话像雷一样劈下来。
妈浑身剧烈颤抖，原本准备撒泼的架势瞬间垮了。
“妮儿……妈没办法……”
“强子把倩倩生孩子的钱输了个精光，明天交不上医院押金，她就要把大孙子打了！”
“那些钱，是老赵家的根啊！”
“你就当是可怜可怜妈，再帮你弟最后一次行不行？”
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母亲。
我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锤子狠狠砸烂了。
果然。
又是为了他。
永远都是为了他。
“帮他？”
我声音颤抖，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妈，你说得轻巧。”
“这三十年，我帮得还不够吗？”
我猛地扯开自己的衣领：
“你看清楚！”
“我现在连件像样的内衣都不舍得买！我穿的是地摊上十块钱三件的！”
“我每天加班到凌晨，吃的是泡面，挤的是地铁！”
“我为了给他还债，连婚都不敢结！”
“我的血都快被你们吸干了！”
“你现在为了保住他，就要逼死我吗？！”
妈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
但下一秒，她又死死拽着我不松手：
“妮儿，妈知道你苦……”
“可这个家没男人不行啊！”
“就这五万块……只要五万块，把倩倩哄好了，这事儿就翻篇了！以后妈不要你的钱了！”
“妈求求你了！”
我也想求求你。
妈，谁来救救我啊？
视频里，她举着断成两截的镯子，哭得梨花带雨。
【大姑姐送的金镯子，是拼夕夕9.9买的】
评论区瞬间炸了，三万多条恶评铺天盖地。
【连孕妇都骗？这种人不怕遭报应？】
甚至还有人扒出了我的照片。
私信震动。
朱倩倩发来一张收款码：
【姐，亲戚一场，我也不想你难看，只要你转五万块镯子钱，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我气笑了。
刚要甩过去订单截图，我妈红着眼圈扑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
“妮儿！算妈求你，你就给她钱吧，她还怀着孕呢！”
可这一次，我不想再当全家的血包了。
“你想知道镯子去哪了是吧，好，我给你好好查查。”
可这一查，弟媳却慌了。
1
金镯子砸在茶几上，声音刺耳。
朱倩倩抱着胸：“姐，别装了，这是铜的。”
我看了一眼断口，泛着黑。
但我确定我买的足金。
“不可能，专柜盒子我原封不动给你的。”
朱倩倩嗤笑一声：
“真盒配假货，偷梁换柱玩得挺溜。”
“怎么，欺负我是外人好骗？”
我妈听了这话，赶紧陪着笑，把刚切好的苹果喂到她嘴边：
“倩倩消消气，你怀着咱家长孙，那就是咱家的天，谁敢把你当外人？”
“滚开！”
朱倩倩抬手就是一下，苹果滚了一地。
“少在这假惺惺！什么样的妈教什么样的种，一家骗子！”
妈被推得一趔趄，顾不上疼，赶紧陪着笑脸过来：
“是是是，妈的错，你别动了胎气……”
看着妈那副奴才样，我火气直冲天灵盖。
一把扯过她护在身后。
“朱倩倩，给你脸了是吧？你再敢动手一个试试！”
“我就动了怎么着？”她挺着肚子往前一步，“你碰我一下试试？我肚子里可是两条命！”
“行，你等着。”
我转身就往屋里走。
“我电脑里有电子保单和发票，我现在去打印报警。到底谁在讹人，警察来了就知道。”
刚迈出一步，大腿突然被抱住。
我妈整个人死死拖着我的腿，不让我进屋。
“算了算了，别去拿了……”
我激动的声音都高了：“妈你有病吧？她都骑你头上拉屎了，我有证据，凭什么让她这么欺负你？”
妈死活不撒手，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明明就是你买错了！别找了，把钱赔给人家！”
我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我死死盯着我妈躲闪的眼睛：
“妈你这话什么意思？”
2
我长出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是不是我弟拿走了？”
妈浑身一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眼神慌乱地看了我一眼，半响才哆哆嗦嗦嘟囔一句：
“镯子……镯子我偷偷给倩倩的，你弟不知道。”
我弟不知道？
这家里拢共就这么几个人，除去我和我弟，还能是谁？
朱倩倩急了，扑通一声往地上一躺，扯着嗓子就开始嚎：
“大姑姐偷人东西还往亲弟弟头上扣屎盆子！欺负我个大肚婆没人撑腰啊！”
正是饭点，楼道里全是人，听见动静全围了过来。
见人多，她更来劲了：
“大家都评评理！这破鞋拿假金子糊弄亲妈，被抓包了还不认账！还在外面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是要把全家人的脸都丢尽啊！”
人群里几个爱嚼舌根的老邻居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就说赵家这闺女不正经，天天早出晚归，穿得妖里妖气的。”
住对门的老王头更是吊着嗓子：
“哎！塞门缝的小卡片上不就是她嘛！干那种勾当赚钱，手脚能干净吗？这种女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朱倩倩听了，一骨碌爬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听听！还说不是你换的镯子？连这种烂钱都赚，你还有什么脸在这个家待着？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
看着朱倩倩那张扭曲的脸，我突然愣了一下。
这双眼睛……这撒泼的样子……
怎么这么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
尤其是在医院妇产科门口……
还没等我细想，朱倩倩越说越起劲，抬手就要推我：“今天我就替咱妈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让你长长记性！”
我怒极反笑，反手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狠狠把她按回地上。
“啊——杀人啦！”朱倩倩尖叫。
我一屁股骑在她肚子上，扬手就是一巴掌：
“想教训我？你也配！”
妈吓得魂飞魄散，扑过来死命抱着我的腰往后拖：
“妮儿！别动手！她怀着孕呢！咱进屋说吧！”
我被妈拖得踉跄，手够不到朱倩倩。
但我死死盯着那个刚才泼我脏水的老王头。
脑子里那根线突然搭上了。
“老王，你确实得看我眼熟。你带着干女儿做流产手术，还是我帮忙挂的号，忘了吗？”
老王头脸色惨白，一边往人群后缩，一边偷偷瞟朱倩倩。
我没停，声音提得比他刚才还高：
“而且不止一次吧？第五次的时候，医生都说那女孩子宫壁太薄了，你还求我们保密，怎么，现在想起来了？”
3
朱倩倩惊恐地捂着肚子，眼神不停地往我身上瞟，又迅速移开，像是有点怕我。
看着她这副心虚的样子，我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但这会儿没工夫细想。
因为她眼看风向不对，又嗷一嗓子：
“这家子合伙欺负新媳妇啊！”
“早知道是这种破烂户，我当初就不该嫁进来！”
妈急得满头大汗，她一把抓起朱倩倩的手，狠狠往自己脸上扇。
“倩倩，你别气！”
“你要是有火，就往妈脸上撒！打死我都行！”
我一把拽过妈：
“这镯子到底是谁拿的，你现在告诉我，我还能帮你。”
可妈愣是一句话不说，就坐在地上抹泪。
“妈，你说实话，是不是弟弟又惹事了？”
“你放屁！”
就在这时，赵志强回来了。
“赵梦听，你是不是闲的？”
“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回来还得听你吵吵？”
我看着这一家子，气不打一处来：
“嫌吵？”
“你老婆逼着妈自扇耳光，你怎么不嫌吵？”
赵志强嗤笑一声，看都没看自己赔笑脸的亲妈：
“她自个儿愿意哄儿媳妇，关你屁事？”
“我知道了，你就是见不得我们过好日子，看着我和倩倩有孩子，你眼红是吧？”
他上下打量我，往地上啐了一口：
“自己没人要，就想把我们也搅散了。”
我气笑了。
“我没人要？”
“赵志强，你摸着良心说，我为什么到现在嫁不出去？”
“前年那个对象，人家为什么退婚？还不是因为你在外面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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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一声闷响。
妈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妮儿！妈求你了！别说了！千万别说了！”
这么多年，我妈就怕外面人知道赵志强是个烂赌鬼！
朱倩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满脸厌恶的挥手：
“你有病吧？”
“动不动就下跪，你是想折我的寿？”
“真是晦气死了……跟你们这种人家多待一秒我都恶心。”
妈跪在地上朝着我哭：
“妮儿！妈求你了，你就认了吧！啊？”
“你就当是心疼心疼妈，别让这个家散了行不行？”
看着那个在地上磕头的女人。
我心里那点最后的热乎气，彻底凉透了。
从小到大，赵志强闯祸，我背锅。
赵志强欠债，我还钱。
我把这个家从泥潭里一步步拖出来，结果呢？
他们全都吸我的血啊！
我真想问问妈，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你怎么能怎么狠心，把刀子次次都往我心窝子里捅？
朱倩倩见我不肯拿钱，像是终于找到了借口。
“行，你们演，接着演。”
“我算是看透了，这一家子就没个正常人。”
“这日子没法过了！这孩子我也没法生了，生在你们家就是遭罪！”
说完，她一把推开赵志强，转身就往楼下跑。
“我现在就去医院！这就去把它打了！”
“倩倩！老婆！”
赵志强慌了，拔腿就追。
妈也顾不上磕头了，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冲。
“我的大孙子哎！不能打啊！”
眨眼间，就剩下了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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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侧身挤进那个不足五平米的，堆满箱子的“卧室”。
一脚踹开“强子的旧球鞋”，才勉强腾出个下脚的地儿。
在这个家。
我连伸直腿睡觉都得看这些垃圾的脸色。
突然，手腕被一股温热死死攥住。
妈不知什么时候跟进来了，哆哆嗦嗦把一张卡塞进我手心。
用力合拢我的五指，生怕我不要。
“妮儿……受委屈了。”
“拿着，密码是你生日。”
生日？
她记得今天是我生日？
我鼻头猛地一酸。
刚要把卡推回去，想告诉她我不要。
妈突然反手扣住我的手背：
“你拿着，往里转五万块钱。”
“一定要快！”
“倩倩在医院，等着用呢！”
我盯着那张空卡，气笑了。
“妈，这个时候了，还想让我掏钱填坑？”
“这是你的养老金卡。”
“我每个月雷打不动给你转两千。”
“五年了，十几万。”
“钱呢？都被鬼吃了？！”
妈拍大腿的手停在半空。
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妈身子一缩，眼神躲闪：
“花……花了……”
“花了？”
我冷笑一声，一把抓住她那满是老茧的手，强行拽到她眼前：
“妈，你这辈子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你不打牌，不化妆，不出门。”
“你告诉我，你偷那三十克的金镯子，还有那一身的养老金，你花哪去了？”
妈被我吼得浑身一颤，眼泪哗哗往下掉，可就是咬死不松口：
“你别问了……妮儿，你就当是妈花了行不行……”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抖：
“我辛辛苦苦挣来孝敬你的钱，你全都给我弟了是不是？”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他有手有脚，为什么一直欺负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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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雷一样劈下来。
妈浑身剧烈颤抖，原本准备撒泼的架势瞬间垮了。
“妮儿……妈没办法……”
“强子把倩倩生孩子的钱输了个精光，明天交不上医院押金，她就要把大孙子打了！”
“那些钱，是老赵家的根啊！”
“你就当是可怜可怜妈，再帮你弟最后一次行不行？”
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母亲。
我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锤子狠狠砸烂了。
果然。
又是为了他。
永远都是为了他。
“帮他？”
我声音颤抖，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妈，你说得轻巧。”
“这三十年，我帮得还不够吗？”
我猛地扯开自己的衣领：
“你看清楚！”
“我现在连件像样的内衣都不舍得买！我穿的是地摊上十块钱三件的！”
“我每天加班到凌晨，吃的是泡面，挤的是地铁！”
“我为了给他还债，连婚都不敢结！”
“我的血都快被你们吸干了！”
“你现在为了保住他，就要逼死我吗？！”
妈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
但下一秒，她又死死拽着我不松手：
“妮儿，妈知道你苦……”
“可这个家没男人不行啊！”
“就这五万块……只要五万块，把倩倩哄好了，这事儿就翻篇了！以后妈不要你的钱了！”
“妈求求你了！”
我也想求求你。
妈，谁来救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