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准时交班。
换下白大褂,我穿上了一件修身的红色风衣。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气场全开地回了家。
推开门,屋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石楠花味。
林周正坐在沙发上,一脸憔悴地抽着烟。
茶几上摆着我最爱吃的灌汤包和豆浆。
看见我回来,他立马掐灭烟头,迎了上来。
“老婆,你回来了。”
他眼圈发黑,胡茬也没刮,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
“我等你一晚上了。”
他伸手想接我的包。
我侧身避开,把包扔在玄关柜上。
“那个女人呢?”
我环视了一圈客厅。
收拾得挺干净,垃圾桶都清空了。
看来是毁灭了证据。
林周脸上堆起讨好的笑:“什么女人?老婆你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昨晚我一直在家反省呢。”
他指了指膝盖:“你看,都跪青了。”
我瞥了一眼。
确实有点青,估计是刚才为了逼真,自己磕的吧。
“林周,大家都是成年人,装傻有意思吗?”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昨晚在急诊室,那么多人看着,你当我是瞎子?”
林周脸色一僵,随即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这一跪,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老婆!我真的错了!”
他抱住我的小腿,声泪俱下。
“是那个女人给我下了药!我是受害者啊!”
“我当时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也知道我有障碍,如果不是药物作用,我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看过监控,我差点就信了。
这演技,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我低头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只臭虫。
“下药?”
我冷笑一声。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下药下出来的?”
林周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老婆,你听我解释……”
“那是意外!那真是一次意外!”
“她说她吃了避孕药的,我不知道她怎么就怀上了!”
“老婆,你相信我,我根本不想要那个孩子,我这就带她去打掉!”
为了保住荣华富贵,连亲骨肉都能舍弃。
这男人,真够狠的。
我心里一阵恶寒。
“打掉?”
我挑了挑眉。
“你妈可是等着抱金孙呢。”
林周彻底慌了。
他意识到,我知道的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松开我的腿,瘫坐在地上。
眼神从惊恐变成了阴狠。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脸上的卑微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无赖嘴脸。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装了。”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一根烟点燃。
“没错,我是出轨了,娇娇也确实怀孕了。”
“但那又怎么样?”
“徐念,这三年你尽过做妻子的义务吗?”
“你整天忙着工作,回家倒头就睡,我在你眼里算什么?保姆?还是挂件?”
“我是个男人!我有生理需求!”
“你满足不了我,还不让我找别人?”
这就是出轨男人的逻辑。
永远能把屎盆子扣在女人头上。
我看着他,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
“所以,这就是你吃软饭的理由?”
“住我的房,开我的车,花我的钱养小三。”
“林周,你这软饭硬吃的手艺,是祖传的吧?”
林周被我戳中痛处,恼羞成怒。
“徐念!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房子虽然是你买的,但装修我也出了力!”
“还有,这三年我照顾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离婚可以,财产必须分我一半!”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虽然他比我高半个头,但在气势上,他已经输了个彻底。
“分一半?”
我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甩在他脸上。
纸张飞舞,散落一地。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婚前财产公证,还有你这三年转移财产的证据。”
“林周,你想分我的钱?”
“做梦去吧。”
林周捡起地上的文件,手抖得像帕金森。
那是裴野连夜帮我整理出来的。
每一笔转账,每一次消费,甚至是他给那个叫娇娇的女人买包的记录,都清清楚楚。
“你……你早就防着我?”
林周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在他眼里,我一直是个只知道治病救人的傻白甜。
是个为了爱情可以冲昏头脑的恋爱脑。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我抱着手臂,欣赏着他脸上的绝望。
其实我并没有早就防着他。
这些证据,大部分是裴野通过特殊渠道查到的。
但我不会告诉他。
让他以为我深不可测,才能让他更恐惧。
“徐念,你太狠了!”
林周咬牙切齿。
“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掏出手机,似乎想打电话摇人。
“喂,妈!徐念那个贱人要让我净身出户!”
“你快带着大舅二舅他们过来!把家里砸了也不能便宜她!”
这是准备撒泼耍赖,暴力威胁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打完了吗?”
我问。
林周挂了电话,恶狠狠地瞪着我:“你等着!我妈马上就带人过来!识相的赶紧把那两套房过户给我,否则……”
“否则怎么样?”
我打断他。
“否则就让你那个怀孕的小三流产?”
“还是让你那个在老家欠了一屁股赌债的舅舅来砍我?”
林周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连他舅舅欠赌债的事都知道。
“你……你调查我?”
“彼此彼此。”
我走到玄关,打开大门。
门外,站着四个身穿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
那是裴野给我安排的保镖。
“进来吧。”
我对保镖招了招手。
四个大汉鱼贯而入,瞬间填满了客厅。
那压迫感,让林周腿都软了。
“你……你想干什么?这是法治社会!”
林周步步后退,直到退到阳台边上。
“法治社会?”
我笑了。
“你也知道这是法治社会啊。”
“那你猜猜,婚内出轨,转移财产,还有涉嫌诈骗,够你判几年?”
林周的脸瞬间煞白。
“诈骗?我没有诈骗!”
“有没有,警察说了算。”
我指了指门口。
“把你那些破烂收拾好,滚出去。”
“这房子,我要消毒。”
林周看着那四个保镖,知道自己今天讨不到好了。
他咬着牙,冲进卧室胡乱塞了几件衣服。
临走前,他站在门口,眼神怨毒。
“徐念,你别得意。”
“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个破医生吗?”
“离了我,你就是个没人要的老女人!”
“娇娇比你年轻,比你会疼人,还怀了我的种!”
“我会让你后悔的!”
说完,他落荒而逃。
看着他的背影,我只觉得可悲。
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瞎了眼,在垃圾堆里找老公。
“大小姐,需要我们也跟过去吗?”
领头的保镖恭敬地问。
我摆摆手。
“不用,让他先蹦跶两天。”
“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拿出手机,给裴野发了条信息。
【鱼饵已下,准备收网。】
既然他那么喜欢那个叫娇娇的女人。
那我就成全他们。
希望当他知道那个女人的真实身份时,还能这么硬气。
林周被赶出去的当晚,就搬进了李娇娇的出租屋。
我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裴野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给我发了实时定位。
甚至还附赠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林周正对着李娇娇发脾气。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这么小,怎么住人啊!”
林周嫌弃地踢了一脚地上的外卖盒。
这三年,他住着我的大平层,开着我的宝马,早就被养刁了胃口。
李娇娇也不甘示弱,把手里的包往床上一摔。
“嫌小你别住啊!有本事回你那个大别墅去啊!”
“怎么,被那个母老虎赶出来了?软饭吃不成了?”
“你!”
林周气得扬起手。
李娇娇挺着还没显怀的肚子,把脸凑过去。
“你打!你打啊!往这儿打!”
“打死我算了!反正你现在身无分文,连个窝都没有,我跟着你也是受罪!”
林周的手僵在半空,最终还是没敢打下去。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李娇娇肚子里的孩子,
还有李娇娇嘴里那所谓的“几套房产”。
没错,李娇娇骗他说自己也是个富二代,做教练只是体验生活。
这俩人,一个骗色,一个骗财。
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林周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
“娇娇,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心疼你怀着孕还要住这种地方吗。”
“你放心,等我把徐念那个女人的财产弄到手,咱们立马买大别墅!”
李娇娇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我看你是被扫地出门了。”
“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闪烁。
“既然你现在没钱了,那咱们是不是该去找你那个有钱的老妈接济一下?”
林周眼睛一亮。
“对啊!我妈手里还有不少养老钱呢!”
“而且我妈最疼孙子了,要是知道你怀了孕,肯定会给大红包!”
看着视频里两人算计着怎么啃老的嘴脸,我冷笑一声。
婆婆手里的钱?
那大部分也是我这三年孝敬的。
既然都要离婚了,那这笔账,也该算算了。
第二天,我正常去医院上班。
刚到科室,就看见护士站围了一群人,指指点点。
“就是她啊?看着挺正经的,没想到私生活这么乱。”
“听说把老公逼得都离家出走了。”
“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皱了皱眉,走过去。
人群瞬间散开,但那些异样的目光依然黏在我身上。
护士长把我拉到一边,神色复杂。
“徐医生,你看医院论坛了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内部论坛。
置顶的一条帖子,标题红得刺眼。
【急诊科徐某,婚内冷暴力,逼迫丈夫净身出户,甚至为了独吞财产不惜伪造证据!】
帖子里声泪俱下地控诉我这三年如何虐待丈夫,如何看不起婆家。
还附上了几张断章取义的聊天记录,以及林周跪在搓衣板上那张P过的照片。
下面评论区已经炸了。
全是骂我的。
“这种女人也配当医生?一点医德都没有!”
“最毒妇人心啊!”
“建议医院开除这种败类!”
不用想,这肯定是林周的手笔。
或者是他那个擅长撒泼打滚的妈。
想要利用舆论压力逼我就范?
这招数,太老套了。
“徐医生,院长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行政秘书走过来,一脸严肃。
我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白大褂。
“知道了。”
我挺直腰杆,大步走向院长办公室。
既然你们想把事情闹大。
那我就让全城的人都来看看,到底谁才是那个败类。
院长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除了院长,还有医务科的主任,以及……
我那个好婆婆,王桂花。
她正坐在沙发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院长啊,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儿子命苦啊,入赘到她们家,当牛做马三年,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现在她有了野男人,就要把我儿子赶出来,还要让他背一身债!”
“这种缺德医生,怎么能留在医院害人啊!”
看到我进来,王桂花像个弹簧一样跳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徐念!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还敢来!”
我淡定地避开她的唾沫星子。
“妈,这里是医院,请你保持安静。”
“谁是你妈!别乱叫!我嫌恶心!”
王桂花叉着腰,一脸横肉都在抖。
院长揉了揉眉心,一脸头疼。
“徐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家属闹得这么凶,对医院影响很不好。”
我看着院长,不卑不亢。
“院长,这是我的私事,我会处理好。”
“但关于论坛上的造谣诽谤,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
王桂花一听,更来劲了。
“你报啊!正好让警察来看看你这个恶毒女人的真面目!”
“我儿子身上的伤还在呢!都是你打的!”
她拿出一张验伤报告,拍在桌子上。
我瞥了一眼。
软组织挫伤。
估计是林周为了碰瓷,自己撞的。
“徐念,识相的就赶紧把那两套房过户给我儿子,再赔偿五百万精神损失费!”
“否则,我就天天来医院闹!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干不下去!”
王桂花露出了獠牙。
原来是为了钱。
五百万?
真敢开口。
我笑了笑,拿出手机,连接了办公室的投影仪。
“既然妈你这么想要公道,那我们就让大家看看,到底什么是公道。”
屏幕亮起。
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正是那天在急诊室,林周和李娇娇“连体”的画面。
虽然打了码,但那声音,那对话,清清楚楚。
“亲爱的,这医生好凶啊……”
“别胡说八道!你先出去!”
王桂花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什么?”
“这是你那当牛做马的好儿子,在工作时间,陪女客户‘谈生意’的视频。”
我特意加重了“谈生意”三个字。
接着,画面一转。
是家里的监控录像。
林周和李娇娇在婚床上激吻,以及那段关于“转移财产”、“去母留子”的对话。
“只要那两套房产一到手,我就立马跟她离。”
“徐念那个蠢货,占着茅坑不拉屎……”
全场死寂。
院长的脸色黑如锅底。
医务科主任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王桂花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反转来得太快,她那点撒泼打滚的伎俩,在铁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妈,这就叫公道。”
我关掉投影仪,冷冷地看着她。
“你儿子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还涉嫌重婚罪。”
“你作为从犯,教唆儿子谋夺财产。”
“这五百万,恐怕得你们赔给我。”
王桂花哆嗦着手指着我:“你……你这是合成的!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技术科一鉴定就知道。”
我转身看向院长。
“院长,对于这种扰乱医院秩序,恶意诽谤医务人员的家属,建议直接走法律程序。”
院长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保安!把人请出去!”
两个保安立刻冲进来,架起王桂花就往外拖。
“放开我!我不走!徐念你个小贱人!你不得好死!”
王桂花的骂声渐行渐远。
我站在办公室中央,长舒了一口气。
但这只是第一步。
我要让他们一家人,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裴野。
“女王陛下,好消息。”
“你那个‘情敌’李娇娇的底细查到了。”
“真是一出好戏啊,你绝对猜不到她是干什么的。”
我挑了挑眉:“别卖关子。”
裴野笑得意味深长。
“她是专门做‘杀猪盘’的。”
“而且,她盯上林周,可不是因为他帅。”
“是因为有人告诉她,林周是个隐形富豪。”
我愣了一下。
隐形富豪?
林周?
那个连内裤都是我买的软饭男?
“谁告诉她的?”
裴野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我意外的名字。
“你那个好小姑子,林小雅。”
林小雅。
我那个整天做着明星梦,却眼高手低的小姑子。
平时除了伸手问我要钱买包,就是嫌弃我没品位。
没想到,这次竟然是她给林周挖了个大坑。
“有意思。”
我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家人,真是全员恶人,又全员蠢货。
林小雅为了在狐朋狗友面前吹嘘,把林周包装成了身家过亿的富二代。
而李娇娇这个职业骗子,闻着味儿就来了。
她以为钓到了金龟婿,殊不知钓到的是个空壳王八。
既然如此,我不介意再给这把火添点油。
下班后,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市中心最高档的西餐厅。
裴野已经在那等我了。
他穿着一身暗纹定制西装,摇晃着红酒杯,引得周围的小姑娘频频侧目。
“来了?”他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推给我,
“这是李娇娇的‘战绩’。曾用名李翠花,身背三起诈骗案的在逃人员。
专门挑那种有点小钱又好色的男人下手,先是装纯情,然后怀孕逼婚,最后卷钱跑路。那个肚子里的孩子,大概率也就是个硅胶道具。”
“这林周,头顶上的草原都能跑马了。”
裴野幸灾乐祸地笑,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这女人反侦察能力很强,一直没落网。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切了一块牛排,优雅地放进嘴里。
“当然是帮他们‘锁死’,顺便为民除害。”
“林周手里现在还有我那张副卡,额度五十万。为了在富婆面前充门面,他肯定会下血本。”
裴野眼睛一亮,
“你没把卡停了?”
“停了多没意思。”我擦了擦嘴角,
“不过,我上午已经向法院申请了婚内财产保全,并且冻结了那张信用卡的非日常消费权限。只要他敢刷大额,系统不仅会自动锁卡,还会向反诈中心预警。”
正吃着,隔壁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哎呀,这不是嫂子吗?”
林小雅挽着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打扮得花枝招展。
看到我和裴野在一起,她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了什么把柄。
“啧啧啧,我说你怎么要把我哥赶出家门呢。原来是早就找好了下家啊!你拿着我哥赚的钱养小白脸,你还要不要脸?”
“你哥赚的钱?”我简直要被她的无知逗笑了。
裴野放下酒杯,眼神冰冷,压迫感十足地扫过去:
“这位小姐,我是徐医生的代理律师。就冲你刚才这几句话,我不仅能告到你倾家荡产,还能让你身边的这位秃头大叔,因为包养破产。要试试吗?”
那秃头老男人一听“律师”,吓得赶紧抽出手,甩下林小雅就跑。
林小雅气急败坏:“律师?吓唬谁呢!我告诉你,我哥现在可是大老板,身家过亿!等他把那个大项目拿下来,你们这些穷鬼就等着跪下来求饶吧!”
大项目?这饼画得都快烙不下了。
“林小雅,回去告诉你哥。”我冷冷地看着她,
“抓紧时间享受最后的快乐时光。毕竟,梦醒了,可是会倾家荡产的。”
说完,我拉着裴野起身离开。
刚走出餐厅,我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银行的拦截短信。
【您的尾号8888信用卡尝试消费人民币200,000元失败,商户:周大福珠宝。】
二十万。真舍得下血本啊。
裴野在一旁吹了个口哨,
拿出手机:“女王陛下,我实名举报通逃犯李翠花的电话,是不是该拨出去了?”
“拨吧。”我冷笑,
“大戏开场了。”
李大福珠宝店里,此时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这是后来裴野动用关系,截取给我的现场监控。
林周满头大汗地拿着那张副卡,对着POS机一遍遍地刷。
“对不起先生,您的卡显示交易受限,被冻结了。”柜姐保持着职业微笑。
李娇娇脖子上还挂着那条二十万的钻石项链,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林哥,你不是说你的钱都在卡里随便刷吗?怎么连二十万都拿不出来?”
林周慌了,强撑着面子解释:“娇娇,这肯定是系统故障!你等我打个电话给银行……”
“打什么电话!”李娇娇一把将项链摘下来砸在柜台上,本性暴露无遗,指着林周的鼻子大骂,
“我看你就是个穷光蛋!连个破项链都买不起,还跟老娘装什么身家过亿的富一代?呸!晦气!”
林周也被骂急了眼,为了可怜的自尊,他伸手去扯李娇娇:
“你胡说什么!我可是有两套大平层的人!等我把那黄脸婆的房子弄过来……”
“你放屁!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还得老娘收留你!滚开,别碰我!”
李娇娇一把推开林周,转身就想跑路。
她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男人是个空壳子,再耗下去要出事。
就在她快走到店门口时,三辆警车呼啸而至,直接把大门堵了个严实。
几名全副武装的经侦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亮出证件。
“李翠花!别动!你涉嫌多起特大‘杀猪盘’诈骗案,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李娇娇瞬间双腿一软,瘫在地上,那原本就没货的假肚子都歪到了一边。
林周还在旁边傻眼,一名警察走过来,反手也将他按在了墙上。
“你叫林周是吧?我们接到报案,你不仅涉嫌非法转移婚内被保全的巨额财产,还涉嫌与在逃嫌疑犯李翠花进行赃款洗钱交易!带回去一起调查!”
“冤枉啊!警察同志我是受害者啊!是她骗我!”林周杀猪般地叫了起来。
“老实点!”
警车上,两人被铐在一起。
林周为了自保,拼命把脏水泼给李娇娇:“警察同志,是她勾引我的!她说她有钱,她还教唆我转移我老婆的财产啊!”
李娇娇这会儿也破罐子破摔了,反咬一口,口水直喷林周一脸:
“你放屁!是你自己想吃绝户!是你妈整天在背后骂你老婆!我还以为钓到大款,结果钓到个吃软饭的穷鳖!你不仅穷,那方面还是个废物,每次都得吃药!”
狗咬狗,一嘴毛。
坐在街对面车里的我,看着监控实况转播,笑出了声。
当晚,我顺手把这段“警情通报”的截图和林周被戴上手铐的视频,发到了那个沉寂已久的家族群里。
【@王桂花 @林小雅 你们的好儿子、好哥哥,因为涉嫌洗钱和转移财产进去了。】
【哦对了,那个身家千万的李娇娇,其实是个通缉犯。她肚子里的金孙,是个硅胶垫。小雅,你引狼入室的眼光,真不错。】
群里死一般寂静。
两分钟后,王桂花发了一段极其凄厉的语音,全是不清晰的抽搐声。
据说当晚,她就因为突发脑梗,半身不遂进了抢救室。
而林小雅,因为整天在外面用林周“富豪哥哥”的名义骗吃骗喝,现在被讨债的债主堵在出租屋里,连门都不敢出。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三天后,我去拘留所见了林周。
他穿着黄马甲,隔着玻璃,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看到我,他扑通一声跪下,拿着话筒痛哭流涕:
“老婆!念念!救我!我是被那个贱人骗了!只要你撤销财产保全,签个谅解书,我立马跟你回家好好过日子!”
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我连恶心都懒得觉得了。
“林周,我今天来,是通知你三件事的。”我声音平静得像在宣判。
“第一,法院已经判定你婚内出轨且意图转移财产,你净身出户了。两套房,你半块砖都分不走。”
“第二,李娇娇为了减刑,把你供得彻彻底底。你们俩交往期间,她用你的名义贷了六十万的网贷,现在这笔钱,算是你的个人债务了。”
林周的脸瞬间灰败如土,他疯了一样地拍打着玻璃:“不!不可能!你不能这么绝情!”
“最后一件。”我微微前倾,嘴角带着怜悯的笑,
“你那个‘不行’的毛病,其实早就好了。我以前咨询过专家,你那是心理性的,只要换个刺激的环境就行。”
“可惜啊,你不仅要替通缉犯还债,还要在这铁窗里待上一段时间了。希望里面那些狱友,能给你足够的‘刺激’。”
我挂断电话,不管背后林周那绝望到几近崩溃的嘶吼,转身推开了门。
走出拘留所,阳光明媚,空气中全是自由的味道。
裴野的那辆迈巴赫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束带刺的红玫瑰。
见我出来,他拉开车门,弯腰做了一个极其绅士的动作。
“走吧,我的女王陛下。”他笑得张扬又热烈,
“庆祝你,丢掉垃圾,重获新生。”
我接过玫瑰,笑着上了车。
三年的噩梦终于醒了,
而那个恶心的红色胎记,终将化为灰烬,
烂在不见天日的阴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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