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周哲明考公上岸那天，我特地请假，连夜赶回老家，只想为他庆祝。
到了他报道的单位门口，我打算假装问路，跟他来一场浪漫的邂逅。
但看到从远处走来的周哲明，我愣住了。
他的身边，紧紧挨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孩，两人举止亲密，俨然一对情侣。
那女孩看到我，故意当着我的面踮脚亲了周哲明的侧脸。
周哲明把我拉到一旁，低声警告：“现在考公不容易，要把家庭稳定性也作为考核指标。你常年在外地，我特定请小琳帮忙，扮演未婚妻。”
我看着他，“是吗？那现在我这个真的回来了，假的那个可以不用演啦？”
周哲明沉声说，“别闹，单位的人都见过她了，现在换多不合适啊。”
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样子，我彻底寒了心。
回家的路上，我就回复了老板的外派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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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前，我还满心欢喜地在机场挑选着给周哲明的礼物。
现在，我又拖着同一个行李箱返回了出发的城市。
候机厅里，老板的确认邮件跳了出来。
【沈月，非洲的项目挑战很大，但我相信你的能力。公司的未来需要你这样的开拓者，真诚地希望你不要因为感情影响自己的事业。】
我捏紧了手机，眼前是周哲明护着那个叫小琳的女孩的画面。
他脸色难看地对着我。
“沈月你能不能成熟点！我都说了小琳是我领导的女儿，她愿意帮我，我才能在单位站稳脚跟，这不也是为了我们俩的未来吗？”
“你应该感谢她，而不是在这里给我添乱！”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感谢她……帮你铺路？”
我的声音有些不稳。
“周哲明，堂堂正正说一句‘我有未婚妻’就这么难？难到需要你找个领导的女儿来冒名顶替？”
我记得我们刚订婚时，我想在朋友圈发一张两人的合照，他却说单位风气保守，不能太张扬。
怎么到了和领导女儿演戏的时候，单位风气就开放了？
现在他居然把攀附权贵的责任，归结为是我不懂事。
周哲明避开了我的视线。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别在单位门口胡搅蛮缠。”
“我和小琳清清白白。”
我几乎要被气笑了，努力克制着情绪。
“如果你真的清白，为什么这事从没对我透露过半个字？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心里有鬼？”
我的质问似乎刺痛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他突然烦躁起来，伸手推了我一把。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
我踉跄着后退两步，手里的行李箱滚轮撞在花坛边缘，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围传来零星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那个叫小琳的女孩立刻扶住周哲明的胳膊，柔声劝道。
“哲明哥，你别这样，姐姐也是大老远过来的，有什么话好好说嘛。”
她打量着我，眼神里藏着一丝轻蔑，嘴里吐出的话语却格外柔和。
“这位姐姐，你可能不清楚，哲明哥现在的位置有多么重要。”
“单位里人际关系错综复杂，一个稳定的家庭背景能省去很多麻烦。”
她望向周哲明，“我看哲明哥为了这些事情烦恼，心里也不好受，才毛遂自荐帮他解决这个难题的。”
“我真的……纯粹是想帮他走得更顺一点。”
我气得浑身发抖。
“顾全大局？”我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却出奇地平静，“周哲明，在你心里，我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你的大局让路，对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一滞，随即是不耐烦的敷衍。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追问，“难道你觉得我应该感激涕零地帮你给别的女人挑礼物，然后祝你们百年好合？”
“沈月！你说话非要这么夹枪带棒吗？”他的音量陡然拔高，“我让你帮忙是看得起你，别不识抬举！”
看得起我？
我感觉听筒中传来无尽的凉意。
我想起他二战考公那年，住在沪市最破旧的城中村，连一日三餐都成问题。
是我，用第一个月的工资给他交了房租，每天下班坐一个半小时地铁去给他送饭。
冬天的夜里，出租屋没有暖气。
我抱着他冰冷的手，一遍遍告诉他，没关系，考不上我养你。
那时他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说我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光。
现在，他的光要去照亮别人了。
“周哲明，你知道我为了今天，推掉了多重要的会议吗？”
“你知道我手上那块你一直想要的表，是我熬了多少个通宵才换来的奖金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只知道，你需要一块通往上层的踏脚石，而我，挡路了。”
说完，我没等他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上，还留着我给他挑选礼物时，奢侈品店员发来的图片。
我面无表情地将联系人拉黑，删除。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像一场永不落幕的虚假繁荣。
我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给老板回了条信息：【张总，非洲外派的手续，麻烦您尽快办。】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小琳戴着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笑意盈盈地靠在周哲明肩上。
背景，正是我刚刚浏览过的那家奢侈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