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三天，我没有离开江城。
看着荣浩一步步走进我为他设计的陷阱。
三天后。
我早早地回家。
虽然童童不是我亲生的，但终归养了几年。
三天没见，我想她了。
可站在门口时，我犹豫了一下。
她知道我不是她妈妈吗？
推开门，童童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童童，妈妈回来了。”
我走过去，蹲下来。
“给你带了最喜欢的公主裙。”
她看了一眼，一把将裙子扔在地上。
“丑死了，我要晴妈妈给我买的公主裙。”
我的手停在半空。
晴妈妈。
她已经叫得这么顺口了。
“我要吃草莓，你去给我洗。”
她理所当然地指使着我，眼睛没离开电视。
我看着她的小脸，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张脸我看了五年。
她第一次喊妈妈，我兴奋了整整一晚上。
可现在她看着我的眼神，和看保姆没什么区别。
“童童。”我轻声喊她。
她没理我。
“以后，让晴妈妈给你洗草莓吧。”
她终于转过头，看着我。
“既然你想要晴妈妈，以后她就是你的妈妈。”
我站起来，最后看了她一眼。
“再见，童童。”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停了一下。
她没有叫我。
甚至没看我一眼。
我关上门，眼泪终于掉下来。
驱车来到公司。
下车前，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电梯门打开，我走出去。
此时，荣浩的办公室里，赵晴和荣浩正洋洋得意地看着签下的合同。
我怒气冲冲地推开他办公室的门。
不给他和赵晴反应，上前就是两耳光。
赵晴捂着脸尖叫。
荣浩愣住：“沈沁，你怎么回来了？”
此时，门外已经站满了人，全是吃瓜的表情。
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我们三人。
荣浩上前拉着我的手，似乎还想解释：“老婆，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
我甩开他的手。
“荣浩，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掏出手机，点开视频。
“浩哥，我都等不及了……”
荣浩脸色一变，伸手想抢手机。
我往后退了一步，把手机举高。
画面里，沙发上，两个人纠缠在一起。
门口传来吃惊地声音。
“天哪，这也太恶心了吧。”
“赵晴不是他表妹吗？”
两人的脸色瞬间难看。
荣浩死死盯着手机，嘶吼着：“关掉！”
我关掉视频，看着他。
这时，赵晴也不装了，上前挽着荣浩的手，脸上带着笑。
“沈沁，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装了。”
“浩哥从来就没爱过你，他爱的人一直是我。”
“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只能以表妹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要不是你家有钱，他怎么会娶你？你真以为自己是天仙啊？”
“识相就赶紧离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浑身颤抖：“离婚就离婚，我要你净身出户。”
说着，我就拿出离婚协议，递给荣浩。
荣浩看着离婚协议，脸色变了又变。
“净身出户？沈沁，你疯了？”
我冷眼看着他：“我疯了？你出轨骗我时，怎么不觉得自己疯？”
他握着协议的手在发抖，迟迟不签。
“浩哥，快签啊！”
赵晴急了。
“签完我们能在一起了。”
荣浩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
他转向我，压低了声音：“沈沁，我们好好谈谈。”
我打断他：“荣浩，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我指了指门口的人群，又指了指他手里的协议。
“签，还是不签？”
荣浩死死盯着我，眼睛里满是不甘。
最后，他在赵晴的催促下，签下了离婚协议。
签完最后一笔，他把笔摔在地上。
我没说话，拿起协议，仔细看了看。
确认无误后，满意地笑了笑。
赵晴双手抱胸，睥睨地盯着我：“沈沁，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6.
“你养了五年的孩子，其实是我的孩子。”
她大声地笑了起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说完了吗？说完了，还请你们离开。”
“沈沁，你还真是蠢，到现在都没搞清楚现在公司已经不是你的了。”
“你手上的股份转给了童童，现在浩哥才是童童的监护人。”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该滚的人是你。”
赵晴上前挽着荣浩的手，嚣张地笑着。
“沈沁，股份没了，公司也没了，甚至养了五年的孩子也不是自己的。”
“要不你跪下来求我？说不一定我心情好了，让浩哥看在从前的情分上，给你安排个保洁的活儿？”
我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见我镇定自若，她心中莫名一股火。
她冲着门口喊：“保安，把沈沁给我丢出去！”
两个保安挤了进来。
他们看看赵晴，又看看我，面露难色。
“愣着干什么？让你们把她丢出去！”
保安队长看看我，小心翼翼地开口：“沈总，这……”
我对他笑了笑。
“没事，你们先出去。”
他如释重负，带着另一个保安退了出去。
赵晴愣住了：“站住，你们听她的？”
我忍不住想为她鼓掌。
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你就如此确定公司不是我的了？”
赵晴取出手中的股份转让协议，在我眼前晃了晃。
“这是你亲手签下的转让协议，你不会忘了吧。”
我耸了耸肩，无所谓地盯着她。
“劝你好好看看协议的生效条款。”
荣浩看着我自信的表情，脸色变了变。
他一把抢过转让协议，低头翻看。
一页，两页，最终他的目光停在最后一页。
协议的特别约定部分。
“本协议股份转让，以转让人沈沁与受益人荣童童存在真实母子关系为生效前提。若经司法鉴定确认双方不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则本协议自动失效，全部股份回归转让人所有。”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加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协议的手在抖。
我没说话。
“你他妈早就知道童童不是你的孩子，你故意签的这份协议。”
赵晴察觉到不对，一把抓过协议。
她低头看，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股份仍然是我的。”
赵晴把协议摔在桌上，强装镇定。
“就算没有股份，浩哥仍然是公司的总经理！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懂什么？”
“没有浩哥，你就等着破产吧。”
“你现在跪下来求我，说不一定我心情好了，浩哥看到从前的情分上，还能帮帮你。”
本以为赵晴聪明，没想到她这么蠢。
我低头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
该来的人，来了。
这时，王助理挤了进来。
“荣总，沈总，各位董事已经到会议室了。”
“知道了。”
我不屑地扫过荣浩和赵晴。
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赵晴的尖叫：“沈沁，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理会，大步走向会议室。
荣浩，赵晴好戏才刚刚开始。
7.
我进去时，各位董事脸上带着不满。
“沈董，你这是什么意思？临时召开董事会，总得有个说法吧？”
我走到最前面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今天，召开临时董事会的议题是罢免荣浩在公司的一切职务，并由我担任新任总经理。”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王董事拍着桌子：“胡闹！你离开公司五年了，懂什么？总经理是说当就能当的？”
“就是，沈董，不是我们不信你，公司现在本来就难，再折腾两下，彻底没法救了。”
“沈董，在家带孩子不好吗？”
我循声看过去，这个董事是荣浩的人。
荣浩站在会议室门口，抱着胳膊，挑衅地盯着我。
对于董事的反对，我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按了下遥控器。
大屏幕上，近五年的业绩数据。
“王董，您说我离开五年不懂公司，那请问，这五年是谁把公司带成了什么样？”
他顿了顿，强行找借口。
“利润下降是大环境不好，换谁来都一样。但荣总手上有人脉，有客户，你把他开了，公司喝西北风？”
“您是指让公司亏损的人脉？”
他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有董事叹了口气：“沈董，就算你说的都对，可公司现在这个情况，你有把握？”
我深吸一口气。
“一年，给我一年时间，我让公司扭亏为盈。”
“一年？不可能！”
“现在亏成这样，神仙也救不了。”
“沈董，你太天真了。”
王董又冒了出来：“光说不练谁不会？你要是做不到呢？”
我看向他：“做不到，我辞去董事职务，股份按市价转让给在座各位。”
所有董事都愣住了：“沈董，你认真的？”
“认真的，不止一年扭亏，三年之内，利润翻番。”
“如果做不到，我退出公司。”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缓缓开口：“好，我们答应你。”
王董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会议结束时，荣浩的脸彻底黑下来。
我带着两个保安走进荣浩的办公室，直接将他的东西扔了出去。
他慢慢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沈沁，你以为赢了？”
“公司最大的三个客户，是我带过来的，他们只听我的。”
“财务部的老张，采购部的小刘，都是我的人，他们都会跟着我走。”
我看着他，没说话。
“沈沁，我等着你哭着求我的那天。”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他以为他借用他二叔身份开的公司，我不清楚。
希望接下来的消息，他能挺住。
处理完公司的事，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我妈发来语音。
“沁沁，忙完没？妈炖了排骨汤，你爸去接你了。”
“说了让她自己回来，非要我去接……”
我妈的声音又响起来：“你闭嘴，我闺女今天累了一天，你就不能心疼心疼？”
我听着他们的拌嘴，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好，我等爸来。】
8.
接下来的时间，我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公司也逐渐步入正轨。
与此同时，荣浩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他从云里科技的空楼出来，手机响了。
是银行的抽贷通知。
他挂断，又一个电话进来。
客户不续约了。
再挂断，再响。
供应商的催款。
“操！”
他把手机砸在地上。
突然想起童童名下的财产。
回到家，他翻出一叠转让协议，冷笑了一声。
沈沁再聪明，也想不到他会打这个主意。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协议来到公证处。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递回去。
“荣先生，这些资产已经转回原主名下了。”
他愣住了。
“什么？”
“半个月前，原持有人通过法律程序，完成了资产回转，您不知道吗？”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走出公证处，他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手机又响了。
他没接。
他蹲下来，抱着头，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司的。
办公室里酒瓶倒了满地。
门被推开，赵晴走进来，捂着鼻子。
“你怎么喝成这样？”
他没理她。
她踩着高跟鞋绕到他面前：“钱呢？不是说今天能到账吗？”
“没钱。”
赵晴提高了音量：“什么意思？童童名下的钱呢？”
“没了。”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都让她转走了。”
赵晴愣住了。
下一秒，她脸上的嫌弃再也藏不住。
“所以你现在一分钱都没有？”
“是。”
“公司也没了？”
“是。”
“废物，真是没用的东西，离开了沈沁什么都不是。”
“当初跟了你，算我眼瞎。”
她冷笑一声，转身要走。
荣浩握着酒瓶的手在发抖。
“你再说一遍。”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里满是轻蔑。
“我说离开你，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他站起来，扑过去掐住她的脖子。
两人在办公室里撕扯的视频被曝光了。
后来听说，两人的公司破产了，欠下几千万的债务。
两人到处躲债，荣浩甚至被人打断了一条腿。
9.
三个月后。
公司的账目终于理清了，止住了亏损。
也是在这天，周律师打来电话。
“沈总，人找到了，在城西福利院，年龄、血型都对得上，您过来一趟？”
我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去福利院的路上，我想了很多。
她会是什么样？
像我还是像荣浩？
她会不会恨我？
会不会不肯跟我走？
车停了。
我站在福利院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院长领着一个女孩走出来。
她很瘦，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头发有点黄。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我，不说话。
我看着她，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的眼睛，和我一模一样。
我蹲下来，想走近一点，又怕吓到她。
我轻声喊她：“西西，是妈妈。”
她没动。
旁边的院长轻声说：“西西，这是你妈妈，她来接你回家了。”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
“你真的是妈妈吗？”
我拼命点头，把她抱进怀里。
“是，我是妈妈，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她在我怀里，很久很久，才轻轻说了一句话：“我以为你们不要我了。”
“不会了，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一年后。
公司扭亏为盈、利润翻番。
这天，我去幼儿园接西西。
她跑出来，扑进我怀里。
“妈妈！”
“走，妈妈带你去逛街。”
她牵着我的手，叽叽喳喳说着幼儿园的事。
我突然想起一年前，她站在福利院台阶上，怯生生地看着我。
现在她已经会跟我撒娇了。
在一家童装店门口，她停下来，指着橱窗里的公主裙。
“妈妈，好看吗？”
“好看，进去试试？”
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冲出来，拦在我们面前。
我下意识把西西护在身后。
竟然是荣浩。
他瘦了很多，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还拄着拐杖。
他扑通一声跪下来。
“沁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跪在地上，仰头看我。
“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看向我身后的西西。
“这就是我们的女儿吧？都长这么大了，看在女儿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西西抓紧了我的手，往我身后躲了躲。
我低头看着他，只觉得陌生。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我弯下腰，把西西抱起来。
“西西，走，妈妈带你去买裙子。”
“可是妈妈，那个叔叔哭了。”
我抱着她往前走。
“是吗？跟我们没关系。”
离开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跪在那里，周围围了一圈人。
“妈妈，刚才的叔叔是谁啊？”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笑了笑。
“不认识的人。”
作者有话说：
看着荣浩一步步走进我为他设计的陷阱。
三天后。
我早早地回家。
虽然童童不是我亲生的，但终归养了几年。
三天没见，我想她了。
可站在门口时，我犹豫了一下。
她知道我不是她妈妈吗？
推开门，童童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童童，妈妈回来了。”
我走过去，蹲下来。
“给你带了最喜欢的公主裙。”
她看了一眼，一把将裙子扔在地上。
“丑死了，我要晴妈妈给我买的公主裙。”
我的手停在半空。
晴妈妈。
她已经叫得这么顺口了。
“我要吃草莓，你去给我洗。”
她理所当然地指使着我，眼睛没离开电视。
我看着她的小脸，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张脸我看了五年。
她第一次喊妈妈，我兴奋了整整一晚上。
可现在她看着我的眼神，和看保姆没什么区别。
“童童。”我轻声喊她。
她没理我。
“以后，让晴妈妈给你洗草莓吧。”
她终于转过头，看着我。
“既然你想要晴妈妈，以后她就是你的妈妈。”
我站起来，最后看了她一眼。
“再见，童童。”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停了一下。
她没有叫我。
甚至没看我一眼。
我关上门，眼泪终于掉下来。
驱车来到公司。
下车前，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电梯门打开，我走出去。
此时，荣浩的办公室里，赵晴和荣浩正洋洋得意地看着签下的合同。
我怒气冲冲地推开他办公室的门。
不给他和赵晴反应，上前就是两耳光。
赵晴捂着脸尖叫。
荣浩愣住：“沈沁，你怎么回来了？”
此时，门外已经站满了人，全是吃瓜的表情。
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我们三人。
荣浩上前拉着我的手，似乎还想解释：“老婆，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
我甩开他的手。
“荣浩，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掏出手机，点开视频。
“浩哥，我都等不及了……”
荣浩脸色一变，伸手想抢手机。
我往后退了一步，把手机举高。
画面里，沙发上，两个人纠缠在一起。
门口传来吃惊地声音。
“天哪，这也太恶心了吧。”
“赵晴不是他表妹吗？”
两人的脸色瞬间难看。
荣浩死死盯着手机，嘶吼着：“关掉！”
我关掉视频，看着他。
这时，赵晴也不装了，上前挽着荣浩的手，脸上带着笑。
“沈沁，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装了。”
“浩哥从来就没爱过你，他爱的人一直是我。”
“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只能以表妹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要不是你家有钱，他怎么会娶你？你真以为自己是天仙啊？”
“识相就赶紧离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浑身颤抖：“离婚就离婚，我要你净身出户。”
说着，我就拿出离婚协议，递给荣浩。
荣浩看着离婚协议，脸色变了又变。
“净身出户？沈沁，你疯了？”
我冷眼看着他：“我疯了？你出轨骗我时，怎么不觉得自己疯？”
他握着协议的手在发抖，迟迟不签。
“浩哥，快签啊！”
赵晴急了。
“签完我们能在一起了。”
荣浩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
他转向我，压低了声音：“沈沁，我们好好谈谈。”
我打断他：“荣浩，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我指了指门口的人群，又指了指他手里的协议。
“签，还是不签？”
荣浩死死盯着我，眼睛里满是不甘。
最后，他在赵晴的催促下，签下了离婚协议。
签完最后一笔，他把笔摔在地上。
我没说话，拿起协议，仔细看了看。
确认无误后，满意地笑了笑。
赵晴双手抱胸，睥睨地盯着我：“沈沁，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6.
“你养了五年的孩子，其实是我的孩子。”
她大声地笑了起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说完了吗？说完了，还请你们离开。”
“沈沁，你还真是蠢，到现在都没搞清楚现在公司已经不是你的了。”
“你手上的股份转给了童童，现在浩哥才是童童的监护人。”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该滚的人是你。”
赵晴上前挽着荣浩的手，嚣张地笑着。
“沈沁，股份没了，公司也没了，甚至养了五年的孩子也不是自己的。”
“要不你跪下来求我？说不一定我心情好了，让浩哥看在从前的情分上，给你安排个保洁的活儿？”
我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见我镇定自若，她心中莫名一股火。
她冲着门口喊：“保安，把沈沁给我丢出去！”
两个保安挤了进来。
他们看看赵晴，又看看我，面露难色。
“愣着干什么？让你们把她丢出去！”
保安队长看看我，小心翼翼地开口：“沈总，这……”
我对他笑了笑。
“没事，你们先出去。”
他如释重负，带着另一个保安退了出去。
赵晴愣住了：“站住，你们听她的？”
我忍不住想为她鼓掌。
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你就如此确定公司不是我的了？”
赵晴取出手中的股份转让协议，在我眼前晃了晃。
“这是你亲手签下的转让协议，你不会忘了吧。”
我耸了耸肩，无所谓地盯着她。
“劝你好好看看协议的生效条款。”
荣浩看着我自信的表情，脸色变了变。
他一把抢过转让协议，低头翻看。
一页，两页，最终他的目光停在最后一页。
协议的特别约定部分。
“本协议股份转让，以转让人沈沁与受益人荣童童存在真实母子关系为生效前提。若经司法鉴定确认双方不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则本协议自动失效，全部股份回归转让人所有。”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加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协议的手在抖。
我没说话。
“你他妈早就知道童童不是你的孩子，你故意签的这份协议。”
赵晴察觉到不对，一把抓过协议。
她低头看，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股份仍然是我的。”
赵晴把协议摔在桌上，强装镇定。
“就算没有股份，浩哥仍然是公司的总经理！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懂什么？”
“没有浩哥，你就等着破产吧。”
“你现在跪下来求我，说不一定我心情好了，浩哥看到从前的情分上，还能帮帮你。”
本以为赵晴聪明，没想到她这么蠢。
我低头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
该来的人，来了。
这时，王助理挤了进来。
“荣总，沈总，各位董事已经到会议室了。”
“知道了。”
我不屑地扫过荣浩和赵晴。
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赵晴的尖叫：“沈沁，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理会，大步走向会议室。
荣浩，赵晴好戏才刚刚开始。
7.
我进去时，各位董事脸上带着不满。
“沈董，你这是什么意思？临时召开董事会，总得有个说法吧？”
我走到最前面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今天，召开临时董事会的议题是罢免荣浩在公司的一切职务，并由我担任新任总经理。”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王董事拍着桌子：“胡闹！你离开公司五年了，懂什么？总经理是说当就能当的？”
“就是，沈董，不是我们不信你，公司现在本来就难，再折腾两下，彻底没法救了。”
“沈董，在家带孩子不好吗？”
我循声看过去，这个董事是荣浩的人。
荣浩站在会议室门口，抱着胳膊，挑衅地盯着我。
对于董事的反对，我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按了下遥控器。
大屏幕上，近五年的业绩数据。
“王董，您说我离开五年不懂公司，那请问，这五年是谁把公司带成了什么样？”
他顿了顿，强行找借口。
“利润下降是大环境不好，换谁来都一样。但荣总手上有人脉，有客户，你把他开了，公司喝西北风？”
“您是指让公司亏损的人脉？”
他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有董事叹了口气：“沈董，就算你说的都对，可公司现在这个情况，你有把握？”
我深吸一口气。
“一年，给我一年时间，我让公司扭亏为盈。”
“一年？不可能！”
“现在亏成这样，神仙也救不了。”
“沈董，你太天真了。”
王董又冒了出来：“光说不练谁不会？你要是做不到呢？”
我看向他：“做不到，我辞去董事职务，股份按市价转让给在座各位。”
所有董事都愣住了：“沈董，你认真的？”
“认真的，不止一年扭亏，三年之内，利润翻番。”
“如果做不到，我退出公司。”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缓缓开口：“好，我们答应你。”
王董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会议结束时，荣浩的脸彻底黑下来。
我带着两个保安走进荣浩的办公室，直接将他的东西扔了出去。
他慢慢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沈沁，你以为赢了？”
“公司最大的三个客户，是我带过来的，他们只听我的。”
“财务部的老张，采购部的小刘，都是我的人，他们都会跟着我走。”
我看着他，没说话。
“沈沁，我等着你哭着求我的那天。”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他以为他借用他二叔身份开的公司，我不清楚。
希望接下来的消息，他能挺住。
处理完公司的事，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我妈发来语音。
“沁沁，忙完没？妈炖了排骨汤，你爸去接你了。”
“说了让她自己回来，非要我去接……”
我妈的声音又响起来：“你闭嘴，我闺女今天累了一天，你就不能心疼心疼？”
我听着他们的拌嘴，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好，我等爸来。】
8.
接下来的时间，我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公司也逐渐步入正轨。
与此同时，荣浩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他从云里科技的空楼出来，手机响了。
是银行的抽贷通知。
他挂断，又一个电话进来。
客户不续约了。
再挂断，再响。
供应商的催款。
“操！”
他把手机砸在地上。
突然想起童童名下的财产。
回到家，他翻出一叠转让协议，冷笑了一声。
沈沁再聪明，也想不到他会打这个主意。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协议来到公证处。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递回去。
“荣先生，这些资产已经转回原主名下了。”
他愣住了。
“什么？”
“半个月前，原持有人通过法律程序，完成了资产回转，您不知道吗？”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走出公证处，他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手机又响了。
他没接。
他蹲下来，抱着头，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司的。
办公室里酒瓶倒了满地。
门被推开，赵晴走进来，捂着鼻子。
“你怎么喝成这样？”
他没理她。
她踩着高跟鞋绕到他面前：“钱呢？不是说今天能到账吗？”
“没钱。”
赵晴提高了音量：“什么意思？童童名下的钱呢？”
“没了。”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都让她转走了。”
赵晴愣住了。
下一秒，她脸上的嫌弃再也藏不住。
“所以你现在一分钱都没有？”
“是。”
“公司也没了？”
“是。”
“废物，真是没用的东西，离开了沈沁什么都不是。”
“当初跟了你，算我眼瞎。”
她冷笑一声，转身要走。
荣浩握着酒瓶的手在发抖。
“你再说一遍。”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里满是轻蔑。
“我说离开你，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他站起来，扑过去掐住她的脖子。
两人在办公室里撕扯的视频被曝光了。
后来听说，两人的公司破产了，欠下几千万的债务。
两人到处躲债，荣浩甚至被人打断了一条腿。
9.
三个月后。
公司的账目终于理清了，止住了亏损。
也是在这天，周律师打来电话。
“沈总，人找到了，在城西福利院，年龄、血型都对得上，您过来一趟？”
我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去福利院的路上，我想了很多。
她会是什么样？
像我还是像荣浩？
她会不会恨我？
会不会不肯跟我走？
车停了。
我站在福利院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院长领着一个女孩走出来。
她很瘦，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头发有点黄。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我，不说话。
我看着她，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的眼睛，和我一模一样。
我蹲下来，想走近一点，又怕吓到她。
我轻声喊她：“西西，是妈妈。”
她没动。
旁边的院长轻声说：“西西，这是你妈妈，她来接你回家了。”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
“你真的是妈妈吗？”
我拼命点头，把她抱进怀里。
“是，我是妈妈，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她在我怀里，很久很久，才轻轻说了一句话：“我以为你们不要我了。”
“不会了，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一年后。
公司扭亏为盈、利润翻番。
这天，我去幼儿园接西西。
她跑出来，扑进我怀里。
“妈妈！”
“走，妈妈带你去逛街。”
她牵着我的手，叽叽喳喳说着幼儿园的事。
我突然想起一年前，她站在福利院台阶上，怯生生地看着我。
现在她已经会跟我撒娇了。
在一家童装店门口，她停下来，指着橱窗里的公主裙。
“妈妈，好看吗？”
“好看，进去试试？”
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冲出来，拦在我们面前。
我下意识把西西护在身后。
竟然是荣浩。
他瘦了很多，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还拄着拐杖。
他扑通一声跪下来。
“沁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跪在地上，仰头看我。
“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看向我身后的西西。
“这就是我们的女儿吧？都长这么大了，看在女儿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西西抓紧了我的手，往我身后躲了躲。
我低头看着他，只觉得陌生。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我弯下腰，把西西抱起来。
“西西，走，妈妈带你去买裙子。”
“可是妈妈，那个叔叔哭了。”
我抱着她往前走。
“是吗？跟我们没关系。”
离开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跪在那里，周围围了一圈人。
“妈妈，刚才的叔叔是谁啊？”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笑了笑。
“不认识的人。”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