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迁带着花魁如烟，一脚踢翻了我刚熬好的药。
 
滚烫的药汁泼在手背上，燎起一片水泡，我却一声没吭。
 
陆迁冷眼听着只有我们能听到的机械音：【生命余额：3天。】
 
他满眼厌恶：“谢云舒，这就是你的新把戏？弄这种装神弄鬼的声音咒我死？”
 
见我无动于衷，他将衣服团成一团，砸在我脸上。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若是以前，我定会哭着求他信我。
 
可这次，我没解释，只是默默捡起地上被他撕扯的红衣。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语气平淡。
 
“那是寿衣，给死人穿的。”
 
陆迁动作一僵，随即恶狠狠地指着门外。
 
“既然这么爱演，今晚就在门外听着我是怎么宠别人的！听不够时辰，不许死！”
 
他不知道，这一次，我是真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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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院门被一脚踹开。
 
寒风裹着雪沫卷进来，扑灭了炭盆里仅剩的一点火星。
 
陆迁大步跨进屋，怀里还搂着个娇滴滴的女人。
 
如烟，京城最有名的花魁。
 
如今是他陆小侯爷的心尖宠。
 
我手里正端着刚熬好的药，那是治心疾的，漆黑苦涩。
 
还没等我起身行礼，陆迁的一只皂靴已经狠狠踢在药罐上。
 
“哐当！”
 
滚烫的药汁四溅，大半泼在了我的手背和衣襟上。
 
皮肉瞬间通红，燎起一片水泡。
 
我没叫，手也没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碎瓷片。
 
倒是如烟捂着嘴，夸张地惊呼一声，整个人往陆迁怀里缩。
 
“呀！姐姐没事吧？都怪妾身不好，非要侯爷带我来看看姐姐，没成想惊扰了姐姐熬药。”
 
她嘴上说着抱歉，眼里却全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陆迁没看她的脸，因为他正死死盯着我的头顶。
 
我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生命余额：3天。】
 
系统的机械音，只有我和陆迁能听到。
 
陆迁眼底的厌恶更甚，他掐着如烟的腰，冷笑一声。
 
“谢云舒，这就是你的新把戏？”
 
“弄这种装神弄鬼的声音在我耳边响，想博取同情？还是想咒我死？”
 
我没说话，掏出帕子，一点点擦去手背上的药渍和血水。
 
痛感很真实，但心里的麻木更真实。
 
我坐回榻上，拿起那件缝了一半的红衣，继续穿针引线。
 
针脚细密，红得刺眼。
 
见我无动于衷，陆迁心头的火气更旺。
 
他几步冲过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红衣，想要撕碎。
 
布料韧性好，没撕坏。
 
他恼羞成怒，将衣服团成一团，狠狠砸在我脸上。
 
“谢云舒，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他厉声质问：“说话！”
 
我捡起衣服，拍了拍上面的灰，语气平淡。
 
“侯爷，这是寿衣，给死人穿的。”
 
陆迁动作猛地一僵。
 
如烟在一旁掩唇轻笑：“姐姐真会开玩笑，这大过年的，做什么寿衣呀，多不吉利。”
 
陆迁回过神，眼底的阴鸷快要溢出来。
 
他觉得我在咒他，或者是在用死威胁他。
 
毕竟这五年，我为了他这副身子，求神拜佛，甚至试药试得半死不活。
 
在他眼里，谢云舒就是条赶不走的狗，怎么会舍得死？
 
“好，好得很。”
 
陆迁俯下身，手指用力捏住我受伤的手背，看着我因疼痛而微微蹙眉，他才感到一丝快意。
 
“既然你这么爱演，这么喜欢做这些晦气东西。”
 
“今晚，你就站在我和如烟的房门外。”
 
“好好听着，好好看着，我是怎么宠别人的。”
 
如烟眼睛一亮，娇嗔地锤了一下陆迁的胸口。
 
“侯爷，这怎么好意思......”
 
陆迁没理她，只死死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嫉妒或崩溃。
 
可惜，我只是垂下眼帘，轻轻应了一声。
 
“好。”
 
陆迁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咬着牙，甩袖而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指着门外恶狠狠地说：
 
“既然你这么爱演，今晚就在门外听着！听不够时辰，不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