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陆迁抱着我的尸身疯了一样冲回主屋。
屋里一片狼藉，地上全是之前被他下令砸碎的瓷片。
他根本顾不上扎脚，将我放在那张仅剩的雕花木床上，双手颤抖着在我身上乱摸。
“药呢？谢云舒，你肯定藏了药！”
“你那么怕死，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他翻遍了我的衣袖，除了那块被洗得发白的旧手帕，什么都没有。
他不死心，又去翻柜子，拆床板。
终于，在床头暗格的最深处，他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本子。
那是我亲手记录的册子，封面已经磨损，没有名字。
陆迁手一抖，本子掉在地上，但他立刻扑过去捡起来，粗暴地翻开第一页。
那是五年前的日期。
【我和系统签了契约。用我十年寿命，换他活过来。只要他能活，什么都值。】
陆迁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指死死扣进纸张里，差点把那一页撕下来。
他继续往后翻，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的前路受阻。我用我左耳的听力，去换他官途顺遂。愿他此后，再无坎坷。】
【他要下诏狱了。里面的刑罚，他受不住。我拿我的味觉去换他出狱。从此山珍海味，于我皆是嚼蜡，但只要他不受苦就好。】
每一页，都是我付出代价换他的命，用血铺他的路。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墨迹还很新，就在三天前。
【契约到了最后阶段，我的生命开始剥离。作为代价，陆迁会同步听到我生命流逝的倒计时，并且能暂时听到别人的心声。】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我送他的最后一份礼物......让他，亲耳听听这个世界的真相。】
“噗——”
陆迁猛地弯下腰，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日记本上，染红了那刺眼的“读心术”三个字。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三天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
为什么这三天我的生命倒计时跳得那么快。
那不是我的新把戏，也不是什么装神弄鬼。
是我用灰飞烟灭的代价，强行撬开他的耳朵。
让他听一听他亲手造就的这幕闹剧里，谁是人，谁是鬼。
“谢云舒......你疯了吗？”
“谁要你换！谁稀罕你换！”
他嘶吼着，眼泪混着嘴角的血往下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如烟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
一看到床上的我，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狂喜，随即又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侯爷！姐姐她......真的走了吗？”
“呜呜呜，都怪妾身不好，若是妾身没求侯爷办赏梅宴，姐姐也不会气急攻心......”
她一边哭，一边往陆迁身上蹭，心里却在疯狂大笑：
【死得好！这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贱人终于死了！以后这侯府的荣华富贵全是我的了！】
【当年在雪地里救他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几句话就抢了功劳？蠢货！】
【还有那碗药，我在里面加了足量的断肠草汁，她不死谁死？】
陆迁身形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如烟。
读心术的时效还没过，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如烟被他的眼神吓得倒退一步，结结巴巴地问：
“侯......侯爷，您怎么这么看着妾身？”
陆迁突然笑了，笑声凄厉，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原来当年救我的人是她......”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如烟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如烟，你的戏唱完了。”
陆迁抱着我的尸身疯了一样冲回主屋。
屋里一片狼藉，地上全是之前被他下令砸碎的瓷片。
他根本顾不上扎脚，将我放在那张仅剩的雕花木床上，双手颤抖着在我身上乱摸。
“药呢？谢云舒，你肯定藏了药！”
“你那么怕死，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他翻遍了我的衣袖，除了那块被洗得发白的旧手帕，什么都没有。
他不死心，又去翻柜子，拆床板。
终于，在床头暗格的最深处，他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本子。
那是我亲手记录的册子，封面已经磨损，没有名字。
陆迁手一抖，本子掉在地上，但他立刻扑过去捡起来，粗暴地翻开第一页。
那是五年前的日期。
【我和系统签了契约。用我十年寿命，换他活过来。只要他能活，什么都值。】
陆迁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指死死扣进纸张里，差点把那一页撕下来。
他继续往后翻，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的前路受阻。我用我左耳的听力，去换他官途顺遂。愿他此后，再无坎坷。】
【他要下诏狱了。里面的刑罚，他受不住。我拿我的味觉去换他出狱。从此山珍海味，于我皆是嚼蜡，但只要他不受苦就好。】
每一页，都是我付出代价换他的命，用血铺他的路。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墨迹还很新，就在三天前。
【契约到了最后阶段，我的生命开始剥离。作为代价，陆迁会同步听到我生命流逝的倒计时，并且能暂时听到别人的心声。】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我送他的最后一份礼物......让他，亲耳听听这个世界的真相。】
“噗——”
陆迁猛地弯下腰，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日记本上，染红了那刺眼的“读心术”三个字。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三天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
为什么这三天我的生命倒计时跳得那么快。
那不是我的新把戏，也不是什么装神弄鬼。
是我用灰飞烟灭的代价，强行撬开他的耳朵。
让他听一听他亲手造就的这幕闹剧里，谁是人，谁是鬼。
“谢云舒......你疯了吗？”
“谁要你换！谁稀罕你换！”
他嘶吼着，眼泪混着嘴角的血往下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如烟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
一看到床上的我，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狂喜，随即又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侯爷！姐姐她......真的走了吗？”
“呜呜呜，都怪妾身不好，若是妾身没求侯爷办赏梅宴，姐姐也不会气急攻心......”
她一边哭，一边往陆迁身上蹭，心里却在疯狂大笑：
【死得好！这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贱人终于死了！以后这侯府的荣华富贵全是我的了！】
【当年在雪地里救他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几句话就抢了功劳？蠢货！】
【还有那碗药，我在里面加了足量的断肠草汁，她不死谁死？】
陆迁身形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如烟。
读心术的时效还没过，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如烟被他的眼神吓得倒退一步，结结巴巴地问：
“侯......侯爷，您怎么这么看着妾身？”
陆迁突然笑了，笑声凄厉，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原来当年救我的人是她......”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如烟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如烟，你的戏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