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0
记忆重现结束时，天已经亮了。
陆迁瘫坐在海棠树下，满头青丝竟在一夜之间全白了。
他瞎了，看不见光，也看不见这满园的景色。
但他怀里依然死死抱着那件拼凑好的红衣，像是抱着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天空飘起了雪花。
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覆盖了院子里的血迹，也覆盖了陆迁那身华贵的蟒袍。
这场景，像极了我死的那一天。
也是这样的大雪，也是这样的冷。
陆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他在黑暗中，隐约“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那个身影站在雪地的尽头，穿着完好无损的嫁衣，眉眼弯弯，正对着他笑。
那是十八岁的谢云舒。
那个还没有被他伤透心，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谢云舒。
“云舒？”
陆迁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他跌跌撞撞地扶着树干站起来。
“是你吗？你来接我了吗？”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胡乱抓着，脚步踉跄地往前走。
“别怕......我来了......”
“这次我不让你跪了，我带你回家......”
每走一步，他的生命力都在飞速流逝。
那个被他自毁双目换来的“梦”，正在抽取他最后的生机。
“噗通！”
他被树根绊倒，重重摔在雪地里。
但他没觉得疼，反而手脚并用地向前爬，朝着那个虚幻的红色身影爬去。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覆盖了他的半个身子。
他的手指已经冻僵了，却还是顽强地伸向前方，只差一点点，就能碰到了。
“带我走......”
“云舒......求求你......带我走......”
那个红色的身影似乎并没有等他，而是转身，慢慢消失在风雪里。
陆迁眼里的光彩最后一次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趴在雪地里，不再动弹。
只有怀里的红衣，被他护得紧紧的。
脑海中，那个机械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目标陆迁生命值归零。】
【宿主谢云舒怨气已消，契约彻底终结。】
【系统脱离中……】
风雪呼啸，渐渐掩埋了那具冰冷的尸体。
只留下一句微弱的低语，随着风雪消散在天地间。
“云舒，这次换我来追你......”
“不管多久......我都追......”
（全文完）
记忆重现结束时，天已经亮了。
陆迁瘫坐在海棠树下，满头青丝竟在一夜之间全白了。
他瞎了，看不见光，也看不见这满园的景色。
但他怀里依然死死抱着那件拼凑好的红衣，像是抱着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天空飘起了雪花。
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覆盖了院子里的血迹，也覆盖了陆迁那身华贵的蟒袍。
这场景，像极了我死的那一天。
也是这样的大雪，也是这样的冷。
陆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他在黑暗中，隐约“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那个身影站在雪地的尽头，穿着完好无损的嫁衣，眉眼弯弯，正对着他笑。
那是十八岁的谢云舒。
那个还没有被他伤透心，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谢云舒。
“云舒？”
陆迁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他跌跌撞撞地扶着树干站起来。
“是你吗？你来接我了吗？”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胡乱抓着，脚步踉跄地往前走。
“别怕......我来了......”
“这次我不让你跪了，我带你回家......”
每走一步，他的生命力都在飞速流逝。
那个被他自毁双目换来的“梦”，正在抽取他最后的生机。
“噗通！”
他被树根绊倒，重重摔在雪地里。
但他没觉得疼，反而手脚并用地向前爬，朝着那个虚幻的红色身影爬去。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覆盖了他的半个身子。
他的手指已经冻僵了，却还是顽强地伸向前方，只差一点点，就能碰到了。
“带我走......”
“云舒......求求你......带我走......”
那个红色的身影似乎并没有等他，而是转身，慢慢消失在风雪里。
陆迁眼里的光彩最后一次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趴在雪地里，不再动弹。
只有怀里的红衣，被他护得紧紧的。
脑海中，那个机械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目标陆迁生命值归零。】
【宿主谢云舒怨气已消，契约彻底终结。】
【系统脱离中……】
风雪呼啸，渐渐掩埋了那具冰冷的尸体。
只留下一句微弱的低语，随着风雪消散在天地间。
“云舒，这次换我来追你......”
“不管多久......我都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