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5章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陆祈聿冲进来的身影带着一阵冷风,
他的目光先是惊愕地落在跌坐在地、裙摆染血的许薇身上,
随即猛地抬起,看向站在一旁的我。
许薇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哭得凄惨又逼真:
“祈聿哥,我好痛,我们的孩子,我只是来给姐姐送请柬,想让她祝福我们。”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祈聿会像五年前一样毫不犹豫地站在许薇那边时,
他却轻轻将许薇放在沙发上,然后直起身,目光沉静地看着我。
“书意,”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许薇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祈聿: 
“祈聿哥,你...你不相信我吗?是姐姐推的我...”
“我在问书意。”陆祈聿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
那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但独独没有五年前那种盲目的指责。
我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清冷:“我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撞向桌角的。”
许薇顿时激动起来:“你撒谎!我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孩子冒险?”
“是啊,你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孩子冒险?”
陆祈聿突然转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许薇,房间内一片死寂。  
“陆祈聿!”许薇尖叫着打断他,“你居然不相信我,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孩子!”
陆祈聿还想说什么,我直接打断了他们。
“麻烦两位,这是我的私人空间,如果许女士对事情还有疑问我可以提供我电脑上的实时监控,如果没什么别的事就请离开吧,我对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而且,陆总,我想比起辩白您的太太现在更需要了的是救治。”
说着我打开房门,“慢走不送。”
陆祈聿纠结了片刻,终于还是抱起了许薇离开了。
我以为这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
却没想到几天后,我陪好友彤彤试新娘妆时,陆祈聿又找上了我: 
“书意,我要和许薇离婚了。” 我沉默了半晌,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 
“陆祈聿,你不该跑来跟我说这些。” 
“无论是你,还是许薇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对我来说,都是一种二次伤害。” 
陆祈聿喉结滚动,似乎还想辩解什么。 
就在这时,好友彤彤略带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祈聿,您怎么进来了?” 
“我不是跟您说了,书意不想见你吗?” 
陆祈聿垂下了头,像个做错事不知所措的小孩。
声音低哑,几乎是在啜嚅: 
“书意,我已经不知道这些事还能跟谁说了。我能想到的人,只有你……” 
“你能不能看在以前的情分,请我略微坐坐,喝杯咖啡?” 
我眉头紧蹙,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 
彤彤已经一个箭步护在我身前,双手叉腰,对着陆祈聿劈头盖脸地骂道: 
“不行!想喝咖啡,门口左转有咖啡馆。” 
“陆祈聿,陆大少爷!你怎么有脸提情分的。当初你让书意净身出户,书意爸妈病成那样连看病的钱都凑不起来,最难的时候找你求助。” 
“你却连见都不见,还一分钱不出,让许薇羞辱她!” 
陆祈聿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是全然的震惊和困惑: 
“什么净身出户,我给你的合同里,我把我的全部财产都给你呀。”
“你又是什么时候来找的我?我听说伯父伯母生病消息立刻就凑了现金。我还给你发了很多条消息,让你别着急,钱很快到位。” 
“我分了好几批,陆陆续续给你打了过去。先是两百万,再是五百万。我当时联系不上你,还以为是你还在生我的气!”
 “等我给你转去五千万的时候,你已经离开北城了。” 
陆祈聿激动地辩解着,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一个陈旧的联系账号。 
将屏幕纸质地递到我面前: “书意,你看。” 
“我当年给你发了这么多条信息,怎么可能会不理你?” 
我眼神一扫,满屏都是陆祈聿当年关切焦急的语句。 
但我却一条都没收到。 
下意识滑了两下。 
突然,我的指尖停住了。 
“陆祈聿,你手机里存的号码。被人动过手脚了。” 
陆祈聿瞳孔紧缩,顺着我的指尖看去。 
“我电话中间这位数,是7不是1。” 
“你当年联系的,从来都不是我。” 
陆祈聿惊得踉跄了两步,险些撞到身后的墙壁。
只觉得整个脑袋都在“嗡嗡嗡”地响。 
“我会查清楚的,一定会的。” 
说完这句话,陆祈聿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工作室。
我看着他的背影,疲惫地长叹了一口气。 
身旁的彤彤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明白她想说什么,笑了笑宽慰道: 
“放心吧,彤彤。我都明白了,无论当年的事真相如何,都不重要了。” 
“没有人回头,是为了再爱你一次。
有时候,给那个人第二次机会,就像给他第二颗子弹。
因为第一颗没能要你命。” 
我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再掺和进他们的事儿了。 

第6章 
自从那天陆祈聿离开后,
“陆大律师婚变”的消息便如同野火般窜上了各大新闻媒体的头版头条。
我不知道是陆祈聿的授意,还是许薇自己得罪人了。 
被扒得的最狠的,就是当年许薇如何恩将仇报,撬走资助人老公上位的故事。 
一整天,彤彤都处在一种“大仇得报”的亢奋状态。 
时不时抱着平板凑到我身边,笑得都合不拢嘴: 
“书意你看,当初许薇是怎么撬走陆祈聿的事,现在全被扒出来了。
还有模有样的,都在骂她白眼狼呢!活该!”
 “还有这条,之前那些土里土气的照片也被人翻出来了。
我看她以后还怎么装上等人,那天来找你的时候恨不得拿鼻孔看人。
真是爽死了,哈哈哈。” 
又翻了翻,声音陡然拔高: 
“我的天,有人爆料说陆祈聿那年那笔钱,是被许薇中途改了卡号转走了。这畜生,这种钱都要贪。简直没有良心!”
“要是没有您帮助,她早就被她那个前夫打死了!” 
我抬起头,宠溺又无奈地将彤彤手里的平板摁灭。 
“这些事就由得他们两个自己处理吧。” 
“我现在只想专心搞摄影展,摄影展的截止日期马上就要到了,要是照片凑不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投资人了。” 
彤彤闻言,也收起了八卦的心思,凑过来看了两眼。 
“书意,系列就差最后一张了,肯定没问题的!” 
“别太沉迷工作。今天晚上那个慈善晚宴,可是您主动牵头的,谢先生不在,应酬您可是推不掉的。” 
我叹了口气,放下相机,在此刻格外想念谢砚礼。 
“好吧,我去换礼服。”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倒是大家的穿着都很简单。
因为这场慈善晚宴的核心环节是义卖—
每位受邀者提供一件私人物品进行无底价拍卖,所得款项将全部捐赠给山区儿童的教育基金。 
虽说目的是慈善,但我向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正准备端着酒杯,去和宾客们寒暄客套。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毫不延迟的嗤笑声。
我顺着众人看好戏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许薇被几位珠光宝气的名媛、贵太太围在中间。 
“许薇,你今天穿得可真叫一个华丽!怕不是不知道今天是慈善晚宴吧?” 
话音刚落,旁边一位千金立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嗔怪地挽住王太太的手臂,看似打圆场,实则补刀: 
“王姐姐,您没看到网上说的吗?她是从山里出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这么多年,哪次不是一有了好东西就往身上穿。那里知道什么叫场合和搭配的。” 
“要我说啊,这衣服好换,骨子里的东西可难换。不像我们,穿得在普通。也干不出那恩将仇报的恶心事来。你说对吧,许薇?” 
许薇孤立无援地站在那里,被嘲讽得面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一旁没怎么说话的张太太,晃着酒杯,状似温和地打断道: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 
“我听说……陆祈聿最近在商量离婚的事,说是有人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骗他。咱们以后说不准都见不到她了。她怕是得再回到山沟沟,跟泥巴打交道去了。” 
许薇像是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羞辱。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她仓皇地环顾四周,每一张面孔都带着或明或暗的讥讽,竟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解围。 
绝望中,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宴会厅的入口方向。 
陆祈聿来了! 

第7章 
许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体面了,带着哭腔,扬声唤道: 
“祈聿哥!” 这一声呼唤,让周遭的的窃窃私语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祈聿身上。 
陆祈聿闻声转头,目光冷淡地扫了过来。
看到满脸泪痕、神情狼狈的许薇身上时,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嫌恶地皱起了眉头。 
目不斜视地径直从许薇身边擦肩而过。 
彻底无视了许薇。 
见状,那群名媛太太们先是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堂大笑。 
我正准备转身去继续应酬宾客。 
不知怎的,许薇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我。 
居然拎着裙摆,跌跌撞撞的朝我跑了过来。
她脸上还挂着泪痕,声音尖利颤抖:“秦书意,你不准走!” 
“当初是你把我从那个山沟里带出来的,是你让我见识了花花世界。” 
“现在你看我落到这步田地,被人这么作践,你怎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就走,你怎么能视而不见!” 
许薇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彻底刷新了我对她认知的下限。 
我从未想过,一个人竟能厚颜无耻到如此地步。 
我轻嗤一声,盯着她的眼睛: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应该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就走。” 
话音未落,我抬手对准她的脸颊,干脆利落地挥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我确实应该好好‘教育’你一下,让你清醒清醒。” 
许薇被我这一巴掌彻底打懵了。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眼泪都忘了流。 
“你……你敢打我?” 她声音颤抖,充满了惊骇和屈辱。 
“打你就打你了,又如何?” 
我毫不犹豫,反手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扇了过去! 
啪—— 这一下,直接将她打得踉跄半步,头上的盘发都散乱开来。 
我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郁已久的愤懑。 
“许薇!你扪心自问,我当初是怎么对你的?我教你说话,教你礼仪,帮你找工作,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可你呢?” 
“你撬我老公,截我救命钱,在我父母重病、最无助的时候落井下石!现在,你还有脸站在这里,质问我为什么视而不见?” 
话说到这个份上,看着她那副只会流泪博同情的模样。 
我心头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让我觉得刚才那两巴掌根本不解气! 
我再次上前,扬手—— 啪!啪! 
又是连续两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她脸上! 
这两下我用尽了全力,没有丝毫留情。 
许薇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扇得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她捂着脸,抬起头,用那双充满了怨恨和不甘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尖声叫道: 
“秦书意,你凭什么敢打我?你现在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鬼!”
 “你凭什么还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凭什么还能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缓缓蹲下身,平视着她狼狈不堪的脸,嗤笑出声: 
“许薇,你也配和我比?” 
“我打你,凭的不是任何背景。而是因为,我秦书意站在这儿,靠的是我自己。离了陆祈聿,我照样是秦书意。” 
“而你,脱了这身借来的皮,离了‘陆太太’这个头衔,你还剩下什么?” 
许薇显然怒到了极点,只能梗着脖子,试图找回场子:“那你呢?” 
“开个破工作时的穷酸摄影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有什么资格跟我参加同一场晚宴?”
“有什么资格,你不妨低头看看你手里那张邀请函。” 
我抬手指向入口处烫金的晚宴主题标识——“书意•慈善晚宴”。 
“看清楚这晚宴的名字了吗?” 
“这是,我主办的晚宴。” 

第8章 
一旁看戏的王太太见许薇吃瘪,乐得讥讽道: 
“啧,还抱着书意家境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说嘴呢?真是井底之蛙。” 
她转向我,瞬间换上一副热络讨好的笑脸: 
“书意,真没想到你就是大摄影师Rohe,这些年在国外发展的真好。要不是米兰的那场秀,我亲自去现场看了,都快认不出你来了,真是厉害!”
我迎着王太太的笑脸,礼貌地寒暄了两句: 
“王太太过奖了,您能赏光来参加晚宴。也是书意的荣幸!” 
随即,我垂下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的许薇,说道: 
“不过,我记得我并没有给你发过邀请函。”
“你要继续待着就老实些,不然我直接让安保给你拖出去。”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 
转头融入了宾客之中,得体地应酬。 
自然不可避免地,会遇见陆祈聿。 
他独自站在阴影里,像是等待已久。
见到我,他快步上前。 
“书意,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我平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书意,无论如何,对不起。”
“当年的事是我鬼迷心窍。我以为和许薇在一起会更好合适,因为她看起来……比你需要我。可这五年,许薇逐渐像变了一个人。” 
他痛苦地闭上眼,像是在回忆: 
“第一年, 我还觉得是找到了真爱。可后来我发现,许薇她……对珠宝、包包、豪宅的虚荣心,像个无底洞。我送什么,她都嫌不够,永远在跟人攀比。” 
“我渐渐觉得,她爱的不是我,是我女友这个身份能带来的一切。” 
“第二年开始, 她就变得疑神疑鬼。查我手机,跟踪我,只要我和女客户多说两句话,她就歇斯底里地闹,说我肯定和你有联系,说我看不起她出身。”
“我每天回家都像走进雷区。她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整个人都扭曲了。” 
他崩溃地看向我,眼中是彻底的幻灭和悔恨:
“直到最近,我才彻底明白,我爱的根本不是我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许薇。我爱的是当年那个在我想象里,单纯、怯懦、需要我保护的影子。” 
“和许薇在一起这五年,对我来说,无异于是整整五年的折磨。如果不是她怀孕了,我根本不会和她领证。”
说完,陆祈聿顿了顿,眼中闪着祈求的光: 
“书意,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太迟了。”
“但我真的想弥补。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我冷静地回望过去:“陆祈聿,你的婚姻、生活,与我无关。” 
“无论当年许薇如何蒙蔽你,无论你这五年多么煎熬,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你,出轨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语气决绝:
“在我秦书意这里,出轨不可原谅。我绝不可能,给你第二次机会。” 
他脸色惨白,嘴唇翕动,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上前一步,急切地说道:“书意,我知道我……” 
我抬头打断了他,没有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陆祈聿,我已经结婚了。”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声音便自身后响起:“书意?” 
“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我惊喜地转头,眼中是掩不住的笑意: 
“砚礼,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谢砚礼走到我身边,自然亲昵地揽住我的腰,眼神温柔眷恋: 
“因为……想你了。” 
我们之间旁若无人的亲昵互动,落在陆祈聿眼中,扎得他心口剧痛。 
直到看见陆祈聿脸色惨白,谢砚礼仿佛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主动向陆祈聿伸出手,语气平和疏离:
“陆祈聿,好久不见。我是书意的丈夫,谢砚礼。” 
“看你们刚刚聊得开心,本不该打扰,但我就是看不得我老婆和一些烂男人说话。” 
“那书意我就先带走了,陆总自便。” 
直到走远两步,我忍不住戳了戳谢砚礼的腰侧,看着他刚才如临大敌的样子。
 调侃道: “小气鬼!” 谢砚礼笑了笑,抬手吻了吻我的手背。 
“我就是小气鬼。” 
“看不好老婆,跟野男人跑了怎么办?你知道了,没有老婆的男人都是鳏夫,鳏夫是很可怜的!” 
陆祈聿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我们亲密互动的背影。 
彻底绝望了。 
他认识他谢砚礼,家底深厚、温润强大,是个良配。 
而自己呢? 
一个出了轨、离了婚、在她最艰难时缺席的前任。
陆祈聿自嘲地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知道,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了。 
陆祈聿颓然地蹲在角落阴影里,将脸深深埋入掌心,
最终难以自抑地发出了压抑而破碎的呜咽声。 
晚宴后续进行得十分顺利。 
但直到宴会散场,我都没有再看到许薇和陆祈聿的身影。 
想来,他们早已悄然离场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将积压在心头多年的沉郁一并呼出。 
主动伸出手,紧紧牵住了身旁谢砚礼温暖的手掌。 
“累了?” 他低头看我,声音温柔。
 我摇摇头,对他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没有,我只是觉得,终于都过去了。”
 那些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我都不想再去理会,也再无瓜葛了。 
后来的日子,果然安静了许多。 
只是偶尔从旁人口中听到一些零碎的消息,
说是陆祈聿与许薇已经彻底离婚,财产分割的时候闹得很难看。
最终,许薇并没有分到多少财产。 
平心而论,以她的化妆技术,找一份足以养活自己和儿子的工作并非难事。 
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过惯了挥金如土的“陆太太”生活,
她又怎能忍受重新变回一个需要为生计奔波的普通人? 
巨大的心理落差,以及周遭势利眼的嘲讽,让许薇整日疯疯癫癫地酗酒。 
在今天傍晚,从一个高档公寓的顶楼,纵身跃下。 
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正在帮彤彤试当天的最后一件礼服。 
彤彤面色复杂地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赫然是那条滚动的新闻标题。
我浑身一僵,说不清是震惊、是悲哀,还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我离开北城那天,
陆祈聿让人给我送来一个红包,说是补给我和谢砚礼婚礼的红包。 
里面是一张数额巨大的支票。 
我尽数捐给了救助山区妇女的基金会。 
我抬头,和谢砚礼相视一笑,
暗自庆幸那个经历过背叛和绝望的秦书意,
没有懦弱地站在原地,频频期盼着谁的回头。 
而是主动趟着泥泞,一步一步,咬着牙走了出来。 
走到今天。 
想到此处,我对谢砚礼笃定道: “总会有人记得的。” 
“总会有人,走出大山,又最终回到那里……帮助更多女性走出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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