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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海潜航器“蛟龙九号”封闭测试的第三年，我终于带着核心数据浮出水面。
拿到被封存的手机，我第一时间拨给老公陆泽川，想告诉他我活着回来了。
可接电话的却是一个软糯的女声：“泽川在给我们的龙凤胎换尿布呢，你哪位呀？”
我愣在原地，点开微博，却发现热搜第一是：#深情总裁陆泽川今日迎娶替身娇妻#。
热搜里，陆泽川红着眼眶对着镜头说：“我的妻子宋音音三年前长眠于万米深海，为了纪念她，我收养了这对龙凤胎，并决定给一直照顾他们的淼淼一个名分。”
而那个叫淼淼的女人，正是我资助了八年的贫困生，也是我曾经最信任的助理。
她身上穿着我设计的婚纱，手里拿着我用命换来的深海专利证书，笑得一脸得意。
我连夜赶回我全款买的半山别墅，刚走到花园，就听到陆泽川的声音从恒温花房里传出。
1
“这深海专利的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宋音音那个死人的名字，以后就从这世上抹干净了吧？”
林淼淼的声音隔着花房的玻璃传进我的耳朵。
“当然。”陆泽川的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她都在海底喂了三年鱼了，这专利留在她名下也是浪费，不如直接转到你名下，就当是我给你的新婚彩礼。”
我站在半山别墅的花园里，初秋的夜风吹在身上，我只觉得指尖冰凉。
三年。
我在暗无天日的万米深海里熬了整整三年，每天面对着高压舱和枯燥的数据，靠着对他的思念撑过无数个濒死的瞬间。
结果我的丈夫，正拿着我用命换来的科研成果，讨好我资助了八年的贫困生。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花房的玻璃门。
“我的彩礼，陆总拿着借花献佛，问过我的意见吗？”
花房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陆泽川正低头亲吻林淼淼的脖颈，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
看清我的脸那一刻，他眼里的情欲瞬间褪去，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倒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兰花。
“宋音音？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看着他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我没死，让你很失望吧。”
林淼淼躲在陆泽川身后，死死抓着他的衣角，脸色惨白地盯着我。
陆泽川咽了口唾沫，似乎终于确认了我是个活人。
他眼底的惊恐迅速褪去，脸上涨得通红。
“你既然没死，为什么这三年一点音讯都没有。”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指责我。
“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我给你办葬礼的时候哭晕了多少次。”
我冷的看着他表演。
“哭晕了三次，所以顺便在我的葬礼上，跟我的好助理搞出了那对三岁的龙凤胎？”
陆泽川的表情僵了一下，眼神开始闪躲。
林淼淼见状，立刻从他身后走出来，眼眶泛红。
“音音姐，你别怪泽川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她伸手想拉我的衣袖，被我侧身避开。
“你为了那些破数据连家都不要了，一走就是三年，泽川哥每天晚上看着你的照片流泪，他太孤独了。”
林淼淼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我只是心疼他，想替你照顾他，那两个孩子也是意外，我们本来没想生下来的。”
我逼近一步，盯着林淼淼闪烁的眼睛。
“替我照顾他？顺便替我接手我的深海专利，替我当上深蓝科技的总监，还要替我穿上我设计的婚纱？”
“林淼淼，我资助你上大学，教你做科研，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林淼淼往后缩了缩，委屈的看向陆泽川。
陆泽川立刻将她护在身后。
“宋音音，你说话别这么尖酸刻薄。”
他皱着眉头，语气很冲。
“淼淼比你温柔，比你懂事，她能给我提供情绪价值，你除了会看那些冷冰冰的仪器，你懂什么叫生活吗。”
“我每天在外面应酬那么累，回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你尽过一天做妻子的责任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理直气壮的男人。
“陆泽川，你是不是忘了，你创业的启动资金是我给的，深蓝科技的核心技术是我写的。”
我指着脚下的地板。
“就连这栋半山别墅，也是我用项目奖金全款买的，你哪来的脸站在我的房子里跟我谈情绪价值。”
我的话让他脸色瞬间涨红。
他梗着脖子反驳我。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虽然你付了首付，但这三年的物业费和水电费都是我在交，这就是我的家。”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腰杆都挺直了。
“再说了，你现在是个法律意义上的死人，你的财产早就由我这个合法丈夫继承了。”
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是不是合法继承，我们让警察来评判。”
陆泽川眼疾手快，一把打落了我的手机。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
“既然你三年前就该死在海底，现在又何必回来诈尸。”
2
“诈尸？”
我弯腰捡起碎裂的手机，抬眼对上陆泽川阴狠的目光。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语气很平静。
“陆泽川，你花着我的钱，睡着我带出来的徒弟，现在还想让我永远当个死人。”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让你以诈骗罪的身份进去蹲大牢。”
陆泽川冷笑出声。
“宋音音，你是不是在海底待久了，脑子进水了。”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总裁做派。
“你现在连个合法身份都没有，你去报警？警察只会把你当成精神病抓起来。”
林淼淼也跟着附和，声音又软又茶。
“音音姐，你别闹了。泽川哥现在可是市里的杰出青年企业家，你这样胡搅蛮缠，对大家都不好。”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里透着炫耀。
“而且我已经又怀孕了，医生说是个男孩，泽川哥的妈妈高兴得不得了。”
话音刚落，别墅的旋转楼梯上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吵到我的宝贝孙子睡觉怎么办。”
我婆婆刘淑珍穿着真丝睡衣，打着哈欠走下来。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发出一声尖叫。
“哎哟我的老天爷。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怎么又跑回来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将林淼淼护在身后，警惕的瞪着我。
“妈，我没死，我回来了。”
我试图跟她讲道理。
“这栋房子是我的，陆泽川和林淼淼背着我搞在一起，你们这是鸠占鹊巢。”
刘淑珍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嫌恶。
“呸。什么你的房子，嫁进我们陆家，你的东西就是我们陆家的。”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一走就是三年，连个电话都不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外面跟别的野男人跑了。”
“我们泽川多好的条件，凭什么要为你守活寡。淼淼肚子争气，三年抱俩，现在又怀了一个，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我看着这对母子，只觉得疲惫。
“既然你们这么恩爱，那就带着你们的宝贝孙子滚出我的房子。”
我指着大门的方向。
“明天一早，我会带着律师和真正的房产证明过来接收。”
陆泽川不再废话，拿出对讲机按了下去。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赶紧过来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轰出去。”
不到半分钟，四个身材魁梧的保安冲进了花房。
带头的保安大叔看到我，愣了一下。
“宋……宋小姐。您不是……”
陆泽川厉声打断他。
“什么宋小姐。我老婆三年前就死了，这是个跑来碰瓷的疯子，马上把她给我扔出去。”
保安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林淼淼捂着肚子，发出一声娇弱的痛呼。
“哎呀……泽川哥，我肚子好痛，她是不是想害我的孩子啊……”
刘淑珍立刻心疼的扶住她，转头冲保安咆哮。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要是伤了我大孙子，你们十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保安们不敢再迟疑，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我挣脱他们的手，冷的扫过陆泽川和林淼淼。
“陆泽川，你最好祈祷你伪造的那些文件天衣无缝。”
陆泽川不屑的冷哼。
“宋音音，时代变了。现在的深蓝科技是我说了算，你就算去大街上喊破喉咙，也没人会信你一个字。”
我被保安半推半赶的弄出了大门。
初秋的夜风透着凉意，我站在别墅区外的马路边，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在我面前缓缓关上。
带头的保安大叔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同情的看了我一眼。
“宋小姐，您快走吧，陆总昨天刚把您的父亲从市医院接走，您现在跟他硬碰硬，讨不到好的。”
3
听到保安这句话，我浑身一僵。
“你说什么。我爸被陆泽川接走了。接去哪了。”
我一把抓住保安大叔的袖子，声音控制不住的发抖。
保安大叔吓了一跳，连忙挣脱我的手。
“我也不清楚啊宋小姐，就是昨天下午的事，陆总亲自带人去医院办的转院手续。”
他叹了口气，转身快步走回了保安亭。
我站在空旷的马路边。
我爸三年前因为脑梗瘫痪在床，一直住在市中心医院的特护病房。
我走之前，特意留了一大笔钱在医院的账户里，足够支付他五年的医疗费。
陆泽川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我爸转走，一定有别的目的。
第二天一早，我用所剩无几的现金打车去了深蓝科技的总部大楼。
刚走到前台，就被新来的保安拦住了。
“小姐，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我看着大堂正中央那块电子屏，上面正在循环播放林淼淼的个人专访。
屏幕上的她穿着白大褂，对着镜头大谈特谈“深蓝系统”的研发理念。
“我找陆泽川。”我冷声说。
前台小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透着轻蔑。
“陆总很忙的，没有预约不见客。您还是请回吧。”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走了出来。
是我曾经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也是我最好的闺蜜，赵小雅。
她现在胸前挂着“技术总监”的牌子，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哟，这不是宋工吗。”
赵小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大得让整个大堂的人都能听见。
“还以为您在海底长眠呢，怎么，舍不得陆总的钱，又跑回来要饭了。”
我冷的看着她。
“赵小雅，我留给你的核心数据，你就是这么转手卖给林淼淼的。”
赵小雅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
“宋工，您这话可就不对了。那数据明明是淼淼自己研发的，您失踪了三年，总不能一回来就抢别人的功劳吧。”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公司是陆总和林总的天下，您还是早点认清现实吧。”
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推开她往电梯走。
“让开，我要见陆泽川。”
几个保安立刻冲上来围住我。
大堂里的动静引来了不少员工的围观，大家都在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不是陆总那个已经去世的前妻吗？长得真像啊。”
“听说是精神有问题，跑来冒充的，想讹钱呢。”
就在这时，陆泽川在几个高管的簇拥下从另一部专属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高定西装，一副社会精英的派头。
看到我被保安围在中间，他不仅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
“宋音音，你还真敢来啊。”
他走到我面前，挥了挥手让保安退下。
“我爸在哪。”我死死盯着他，开门见山的问。
陆泽川理了理袖口，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
“想见你爸？可以啊。”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助理，助理立刻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陆泽川把文件扔到我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
“把这份‘自愿放弃婚内财产及核心专利声明’签了，我就告诉你他在哪。”
我低头扫了一眼文件上的标题，气极反笑。
“你拿我爸的命来威胁我。”
陆泽川倾身向前，压低声音说。
“对啊，我就是威胁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直起身，环顾四周，声音突然放大。
“大家看清楚了，这个女人因为长期抑郁导致精神失常，一直幻想自己是我那已经过世的妻子。”
他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已经停掉了她名下所有的信用卡，也联系了精神病院。如果她再来公司闹事，直接送去强制治疗。”
围观的员工纷纷露出同情陆泽川的表情。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林淼淼从陆泽川身后走出来，挽着他的手臂，笑得花枝乱颤。
“音音姐，你还不知道吧，你引以为傲的那个深蓝系统，明天就要作为我的个人作品，正式向全球发布了呢。”
4
我看着林淼淼那张脸，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我必须先确认我爸的安全。
“好，我跟你走。”我看着陆泽川，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陆泽川似乎对我这么快妥协感到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又露出了那种胜券在握的轻蔑笑容。
“算你识相。上车吧。”
他转身走向停在门外的迈巴赫，那是用我第一笔专利费买的车。
车子在市区绕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停在郊区一家位置偏僻的私人疗养院门口。
这里的环境破败，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发霉的混合味道。
我跟着陆泽川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推开门，我看到我爸躺在一张生锈的铁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旁边的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屏幕上的数据微弱得让人心惊。
“你把我爸弄到这种地方来。他需要无菌环境和特级护理。”
我猛地转头瞪着陆泽川，声音嘶哑。
陆泽川靠在门框上，慢条斯理的点了一根烟。
“特级护理一天要五千块，你以为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一个活死人，住哪不是住。能给他留口气，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
我冲上去想拔掉他嘴里的烟，被他一把抓住手腕，狠狠甩开。
“别给我给脸不要脸。宋音音，你现在没有任何资本跟我叫板。”
他把那份文件拍在我爸的病床上，顺手拿起旁边呼吸机的电源插头。
“我只给你三秒钟考虑。签了这份文件，我马上给他转回市医院。”
他的手指捏着插头，作势要往外拔。
“三。”
我看着我爸苍老消瘦的脸庞，胸口一阵窒息。
“二。”陆泽川的声音冰冷的响起。
“你不是清高吗。你不是只爱你的国家大义吗。怎么连自己亲爹的命都不顾了。”
他恶毒的嘲讽着，眼神残忍。
“一。”
“我签。”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了波澜。
我拿起笔，拔下笔帽。
陆泽川得意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狭小的病房里显得刺耳。
“早点这么听话不就好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凑过来，指着签名栏。
“就在这，签上你的名字，按上手印。从此以后，深蓝科技和你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我看着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霸王条款，笔尖悬在半空中。
只要我签下这个字，我这三年的心血，我为之拼命的科研成果，就彻底成了林淼淼的东西。
而我，将一无所有。
我慢慢低下头，笔尖落在了纸面上。
陆泽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笔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笔尖即将划出第一道笔画的瞬间，我突然停下了动作。
我抬起头，迎上他迫不及待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陆泽川，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这三年在海底，只搞出了那一份基础专利。”
陆泽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眉头猛地皱紧。
“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手里的文件，把笔扔回床上，声音很轻。
“你马上就会知道，你明天要向全球发布的那个系统，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催命符了。”
拿到被封存的手机，我第一时间拨给老公陆泽川，想告诉他我活着回来了。
可接电话的却是一个软糯的女声：“泽川在给我们的龙凤胎换尿布呢，你哪位呀？”
我愣在原地，点开微博，却发现热搜第一是：#深情总裁陆泽川今日迎娶替身娇妻#。
热搜里，陆泽川红着眼眶对着镜头说：“我的妻子宋音音三年前长眠于万米深海，为了纪念她，我收养了这对龙凤胎，并决定给一直照顾他们的淼淼一个名分。”
而那个叫淼淼的女人，正是我资助了八年的贫困生，也是我曾经最信任的助理。
她身上穿着我设计的婚纱，手里拿着我用命换来的深海专利证书，笑得一脸得意。
我连夜赶回我全款买的半山别墅，刚走到花园，就听到陆泽川的声音从恒温花房里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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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深海专利的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宋音音那个死人的名字，以后就从这世上抹干净了吧？”
林淼淼的声音隔着花房的玻璃传进我的耳朵。
“当然。”陆泽川的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她都在海底喂了三年鱼了，这专利留在她名下也是浪费，不如直接转到你名下，就当是我给你的新婚彩礼。”
我站在半山别墅的花园里，初秋的夜风吹在身上，我只觉得指尖冰凉。
三年。
我在暗无天日的万米深海里熬了整整三年，每天面对着高压舱和枯燥的数据，靠着对他的思念撑过无数个濒死的瞬间。
结果我的丈夫，正拿着我用命换来的科研成果，讨好我资助了八年的贫困生。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花房的玻璃门。
“我的彩礼，陆总拿着借花献佛，问过我的意见吗？”
花房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陆泽川正低头亲吻林淼淼的脖颈，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
看清我的脸那一刻，他眼里的情欲瞬间褪去，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倒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兰花。
“宋音音？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看着他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我没死，让你很失望吧。”
林淼淼躲在陆泽川身后，死死抓着他的衣角，脸色惨白地盯着我。
陆泽川咽了口唾沫，似乎终于确认了我是个活人。
他眼底的惊恐迅速褪去，脸上涨得通红。
“你既然没死，为什么这三年一点音讯都没有。”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指责我。
“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我给你办葬礼的时候哭晕了多少次。”
我冷的看着他表演。
“哭晕了三次，所以顺便在我的葬礼上，跟我的好助理搞出了那对三岁的龙凤胎？”
陆泽川的表情僵了一下，眼神开始闪躲。
林淼淼见状，立刻从他身后走出来，眼眶泛红。
“音音姐，你别怪泽川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她伸手想拉我的衣袖，被我侧身避开。
“你为了那些破数据连家都不要了，一走就是三年，泽川哥每天晚上看着你的照片流泪，他太孤独了。”
林淼淼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我只是心疼他，想替你照顾他，那两个孩子也是意外，我们本来没想生下来的。”
我逼近一步，盯着林淼淼闪烁的眼睛。
“替我照顾他？顺便替我接手我的深海专利，替我当上深蓝科技的总监，还要替我穿上我设计的婚纱？”
“林淼淼，我资助你上大学，教你做科研，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林淼淼往后缩了缩，委屈的看向陆泽川。
陆泽川立刻将她护在身后。
“宋音音，你说话别这么尖酸刻薄。”
他皱着眉头，语气很冲。
“淼淼比你温柔，比你懂事，她能给我提供情绪价值，你除了会看那些冷冰冰的仪器，你懂什么叫生活吗。”
“我每天在外面应酬那么累，回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你尽过一天做妻子的责任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理直气壮的男人。
“陆泽川，你是不是忘了，你创业的启动资金是我给的，深蓝科技的核心技术是我写的。”
我指着脚下的地板。
“就连这栋半山别墅，也是我用项目奖金全款买的，你哪来的脸站在我的房子里跟我谈情绪价值。”
我的话让他脸色瞬间涨红。
他梗着脖子反驳我。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虽然你付了首付，但这三年的物业费和水电费都是我在交，这就是我的家。”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腰杆都挺直了。
“再说了，你现在是个法律意义上的死人，你的财产早就由我这个合法丈夫继承了。”
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是不是合法继承，我们让警察来评判。”
陆泽川眼疾手快，一把打落了我的手机。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
“既然你三年前就该死在海底，现在又何必回来诈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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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诈尸？”
我弯腰捡起碎裂的手机，抬眼对上陆泽川阴狠的目光。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语气很平静。
“陆泽川，你花着我的钱，睡着我带出来的徒弟，现在还想让我永远当个死人。”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让你以诈骗罪的身份进去蹲大牢。”
陆泽川冷笑出声。
“宋音音，你是不是在海底待久了，脑子进水了。”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总裁做派。
“你现在连个合法身份都没有，你去报警？警察只会把你当成精神病抓起来。”
林淼淼也跟着附和，声音又软又茶。
“音音姐，你别闹了。泽川哥现在可是市里的杰出青年企业家，你这样胡搅蛮缠，对大家都不好。”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里透着炫耀。
“而且我已经又怀孕了，医生说是个男孩，泽川哥的妈妈高兴得不得了。”
话音刚落，别墅的旋转楼梯上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吵到我的宝贝孙子睡觉怎么办。”
我婆婆刘淑珍穿着真丝睡衣，打着哈欠走下来。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发出一声尖叫。
“哎哟我的老天爷。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怎么又跑回来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将林淼淼护在身后，警惕的瞪着我。
“妈，我没死，我回来了。”
我试图跟她讲道理。
“这栋房子是我的，陆泽川和林淼淼背着我搞在一起，你们这是鸠占鹊巢。”
刘淑珍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嫌恶。
“呸。什么你的房子，嫁进我们陆家，你的东西就是我们陆家的。”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一走就是三年，连个电话都不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外面跟别的野男人跑了。”
“我们泽川多好的条件，凭什么要为你守活寡。淼淼肚子争气，三年抱俩，现在又怀了一个，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我看着这对母子，只觉得疲惫。
“既然你们这么恩爱，那就带着你们的宝贝孙子滚出我的房子。”
我指着大门的方向。
“明天一早，我会带着律师和真正的房产证明过来接收。”
陆泽川不再废话，拿出对讲机按了下去。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赶紧过来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轰出去。”
不到半分钟，四个身材魁梧的保安冲进了花房。
带头的保安大叔看到我，愣了一下。
“宋……宋小姐。您不是……”
陆泽川厉声打断他。
“什么宋小姐。我老婆三年前就死了，这是个跑来碰瓷的疯子，马上把她给我扔出去。”
保安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林淼淼捂着肚子，发出一声娇弱的痛呼。
“哎呀……泽川哥，我肚子好痛，她是不是想害我的孩子啊……”
刘淑珍立刻心疼的扶住她，转头冲保安咆哮。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要是伤了我大孙子，你们十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保安们不敢再迟疑，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我挣脱他们的手，冷的扫过陆泽川和林淼淼。
“陆泽川，你最好祈祷你伪造的那些文件天衣无缝。”
陆泽川不屑的冷哼。
“宋音音，时代变了。现在的深蓝科技是我说了算，你就算去大街上喊破喉咙，也没人会信你一个字。”
我被保安半推半赶的弄出了大门。
初秋的夜风透着凉意，我站在别墅区外的马路边，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在我面前缓缓关上。
带头的保安大叔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同情的看了我一眼。
“宋小姐，您快走吧，陆总昨天刚把您的父亲从市医院接走，您现在跟他硬碰硬，讨不到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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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保安这句话，我浑身一僵。
“你说什么。我爸被陆泽川接走了。接去哪了。”
我一把抓住保安大叔的袖子，声音控制不住的发抖。
保安大叔吓了一跳，连忙挣脱我的手。
“我也不清楚啊宋小姐，就是昨天下午的事，陆总亲自带人去医院办的转院手续。”
他叹了口气，转身快步走回了保安亭。
我站在空旷的马路边。
我爸三年前因为脑梗瘫痪在床，一直住在市中心医院的特护病房。
我走之前，特意留了一大笔钱在医院的账户里，足够支付他五年的医疗费。
陆泽川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我爸转走，一定有别的目的。
第二天一早，我用所剩无几的现金打车去了深蓝科技的总部大楼。
刚走到前台，就被新来的保安拦住了。
“小姐，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我看着大堂正中央那块电子屏，上面正在循环播放林淼淼的个人专访。
屏幕上的她穿着白大褂，对着镜头大谈特谈“深蓝系统”的研发理念。
“我找陆泽川。”我冷声说。
前台小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透着轻蔑。
“陆总很忙的，没有预约不见客。您还是请回吧。”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走了出来。
是我曾经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也是我最好的闺蜜，赵小雅。
她现在胸前挂着“技术总监”的牌子，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哟，这不是宋工吗。”
赵小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大得让整个大堂的人都能听见。
“还以为您在海底长眠呢，怎么，舍不得陆总的钱，又跑回来要饭了。”
我冷的看着她。
“赵小雅，我留给你的核心数据，你就是这么转手卖给林淼淼的。”
赵小雅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
“宋工，您这话可就不对了。那数据明明是淼淼自己研发的，您失踪了三年，总不能一回来就抢别人的功劳吧。”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公司是陆总和林总的天下，您还是早点认清现实吧。”
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推开她往电梯走。
“让开，我要见陆泽川。”
几个保安立刻冲上来围住我。
大堂里的动静引来了不少员工的围观，大家都在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不是陆总那个已经去世的前妻吗？长得真像啊。”
“听说是精神有问题，跑来冒充的，想讹钱呢。”
就在这时，陆泽川在几个高管的簇拥下从另一部专属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高定西装，一副社会精英的派头。
看到我被保安围在中间，他不仅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
“宋音音，你还真敢来啊。”
他走到我面前，挥了挥手让保安退下。
“我爸在哪。”我死死盯着他，开门见山的问。
陆泽川理了理袖口，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
“想见你爸？可以啊。”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助理，助理立刻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陆泽川把文件扔到我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
“把这份‘自愿放弃婚内财产及核心专利声明’签了，我就告诉你他在哪。”
我低头扫了一眼文件上的标题，气极反笑。
“你拿我爸的命来威胁我。”
陆泽川倾身向前，压低声音说。
“对啊，我就是威胁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直起身，环顾四周，声音突然放大。
“大家看清楚了，这个女人因为长期抑郁导致精神失常，一直幻想自己是我那已经过世的妻子。”
他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已经停掉了她名下所有的信用卡，也联系了精神病院。如果她再来公司闹事，直接送去强制治疗。”
围观的员工纷纷露出同情陆泽川的表情。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林淼淼从陆泽川身后走出来，挽着他的手臂，笑得花枝乱颤。
“音音姐，你还不知道吧，你引以为傲的那个深蓝系统，明天就要作为我的个人作品，正式向全球发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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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林淼淼那张脸，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我必须先确认我爸的安全。
“好，我跟你走。”我看着陆泽川，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陆泽川似乎对我这么快妥协感到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又露出了那种胜券在握的轻蔑笑容。
“算你识相。上车吧。”
他转身走向停在门外的迈巴赫，那是用我第一笔专利费买的车。
车子在市区绕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停在郊区一家位置偏僻的私人疗养院门口。
这里的环境破败，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发霉的混合味道。
我跟着陆泽川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推开门，我看到我爸躺在一张生锈的铁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旁边的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屏幕上的数据微弱得让人心惊。
“你把我爸弄到这种地方来。他需要无菌环境和特级护理。”
我猛地转头瞪着陆泽川，声音嘶哑。
陆泽川靠在门框上，慢条斯理的点了一根烟。
“特级护理一天要五千块，你以为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一个活死人，住哪不是住。能给他留口气，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
我冲上去想拔掉他嘴里的烟，被他一把抓住手腕，狠狠甩开。
“别给我给脸不要脸。宋音音，你现在没有任何资本跟我叫板。”
他把那份文件拍在我爸的病床上，顺手拿起旁边呼吸机的电源插头。
“我只给你三秒钟考虑。签了这份文件，我马上给他转回市医院。”
他的手指捏着插头，作势要往外拔。
“三。”
我看着我爸苍老消瘦的脸庞，胸口一阵窒息。
“二。”陆泽川的声音冰冷的响起。
“你不是清高吗。你不是只爱你的国家大义吗。怎么连自己亲爹的命都不顾了。”
他恶毒的嘲讽着，眼神残忍。
“一。”
“我签。”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了波澜。
我拿起笔，拔下笔帽。
陆泽川得意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狭小的病房里显得刺耳。
“早点这么听话不就好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凑过来，指着签名栏。
“就在这，签上你的名字，按上手印。从此以后，深蓝科技和你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我看着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霸王条款，笔尖悬在半空中。
只要我签下这个字，我这三年的心血，我为之拼命的科研成果，就彻底成了林淼淼的东西。
而我，将一无所有。
我慢慢低下头，笔尖落在了纸面上。
陆泽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笔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笔尖即将划出第一道笔画的瞬间，我突然停下了动作。
我抬起头，迎上他迫不及待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陆泽川，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这三年在海底，只搞出了那一份基础专利。”
陆泽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眉头猛地皱紧。
“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手里的文件，把笔扔回床上，声音很轻。
“你马上就会知道，你明天要向全球发布的那个系统，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催命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