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5
陆泽川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少在这装神弄鬼。你以为随便编句话就能吓到我。”
他把那份文件重新塞进我手里，语气变得不耐烦。
“宋音音，你以前就是这副自以为是的德行，总觉得全世界就你最聪明。”
他指了指病床上的父亲。
“我告诉你，现在的深蓝系统已经被淼淼优化过了，你的那些破烂代码早就被覆盖了。赶紧签字。”
我没有再说话，低头在文件上签下了“宋音音”三个字。
陆泽川一把抢过文件，仔细检查了一遍签名，满意的弹了弹纸页。
“字我签了，人我带走。”
我走到病床前，开始检查我爸身上的管线。
陆泽川把文件装进公文包，大发慈悲的挥了挥手。
“带走吧。救护车我已经帮你叫好了，就在楼下。就当是我送你最后的散伙礼。”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嘲弄。
“明天上午十点，深蓝系统全球发布会。欢迎你来直播间看看，淼淼是怎么代替你，站在聚光灯下的。”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我坐在市中心医院的高级特护病房里。
我爸已经安顿好了，各项体征趋于平稳。
这间病房，是国家科研局特批的。
我打开墙上的液晶电视，调到了深蓝科技的发布会直播频道。
发布会现场布置得奢华，台下坐满了行业大佬和媒体记者。
林淼淼穿着一身定制的白色高定礼服，头上戴着璀璨的钻石皇冠，是全场的焦点。
陆泽川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满脸春风的看着台上的女人。
十点整，发布会正式开始。
林淼淼拿着麦克风，声音甜美的向全世界介绍她的“心血之作”。
“深蓝系统，不仅是一项技术突破，更是我对未来海洋探索的承诺。”
她按下了手中的启动遥控器。
“现在，请大家见证奇迹的时刻。”
身后巨大的LED屏幕上，开始播放深蓝系统的模拟运行画面。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陆泽川带头站起来鼓掌，一脸骄傲。
十点零五分。
就在屏幕上的进度条即将达到百分之百的瞬间。
原本绚丽的蓝色画面突然剧烈闪烁起来，紧接着，整个屏幕变成了一片刺眼的血红色。
刺耳的警报声通过场馆的高音喇叭轰然炸响，盖过了所有的掌声。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巨大的白色加粗字体：
“警告。绝密级国家安全数据保护程序已启动。系统锁定。”
“非法窃取者信息已打包，正在上传至国家安全局。”
全场哗然。
记者们的长枪短炮立刻对准了台上的屏幕，闪光灯疯狂闪烁。
林淼淼用力拍打着遥控器，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怎么回事。后台。后台快把画面切掉。”
后台的工作人员满头大汗的跑出来。
“林总，切不掉。整个公司的服务器都被锁死了。所有数据都在自动销毁。”
陆泽川猛地冲上台，一把推开林淼淼，抢过工作人员的电脑。
他看着屏幕上飞速流失的代码，脸色瞬间惨白。
就在这时，会场的大门被轰然推开。
几名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冷的脸大步走进来，带头的人举起手中的证件。
“陆泽川，林淼淼，你们涉嫌窃取国家绝密工程数据，立刻跟我们走一趟。”
6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坐在单向玻璃后，冷的看着里面的陆泽川。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头发凌乱的贴在额头上。
“是宋音音。是她陷害我的。”
陆泽川双手被铐在审讯椅上，正对着面前的特勤人员咆哮。
“我是她合法丈夫。那系统是她婚内研发的，我拿来用算什么窃密。”
负责审讯的特勤人员面无表情的翻开一份绝密档案。
“陆泽川，你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
特勤人员将一份盖着国徽钢印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宋音音同志是国家特级保护人才，她参与的是‘深海防御网’核心工程。”
“她的所有科研数据，从立项那一刻起，就属于国家最高机密。”
陆泽川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那枚鲜红的钢印。
“你不仅伪造她的死亡证明，非法侵占财产，还试图将包含国家机密的系统打包出售给海外资本。”
特勤人员的声音很冷。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经济纠纷了，这是叛国罪。”
陆泽川浑身一软，瘫在椅子上，嘴唇剧烈的哆嗦着。
因为案件还在初步调查阶段，陆泽川在缴纳了巨额保释金后，暂时被放了出来。
但深蓝科技已经被全面查封，他的所有个人账户也被冻结。
三天后，他在医院的地下车库堵住了我。
他再也没有了之前高高在上的样子。
“音音。”
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伸手想抱我的腿，被我嫌恶的避开。
“音音，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声音里满是祈求。
“我都是被林淼淼那个贱人蛊惑的。是她说你死了，是她怂恿我拿那个系统去赚钱的。”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曾经让我爱过、也让我恶心透顶的男人。
“被她蛊惑？那你在我葬礼上跟她滚床单，也是她逼你的。”
陆泽川愣了一下，赶紧顺杆爬。
“对。就是她勾引我的。音音，我们还有感情的对不对？你帮我去跟国安局的人说说情，说那个系统是你自愿给我的。”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这深海专利的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宋音音那个死人的名字，以后就从这世上抹干净了吧？”
“当然。她都在海底喂了三年鱼了……”
录音里，他得意洋洋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
陆泽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陆泽川，你这套深情的把戏，留着去牢里演吧。”
我收起手机，转身走向电梯。
“我不仅要收回深蓝科技，我还要让你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都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陆泽川猛地从地上站起来，面目狰狞的扑向我。
“宋音音。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7
陆泽川的指尖还没碰到我的衣角，就被一直暗中保护我的警卫一脚踹了出去。
他重重的撞在水泥柱上，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我站在电梯口，冷眼看着他在地上翻滚。
“逼死你？那太便宜你了。”
我走过去，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砸在他的脸上。
“你不是最在乎你的好大儿，最在乎你们老陆家的香火吗。”
文件散落在地上，露出上面醒目的“DNA亲子鉴定报告”几个大字。
陆泽川忍着痛，颤抖的手捡起那份报告。
“你以为林淼淼真的是为了你生孩子？你以为她为什么那么着急要把专利转到她名下。”
我看着他越来越惨白的脸，语气里没有一丝同情。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那对龙凤胎到底是谁的种。”
陆泽川死死盯着报告最后一行的结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排除陆泽川为苏念、苏思的生物学父亲……”
他难以置信的念出那行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可能……这不可能。淼淼说那是我的孩子。她明明说……”
“她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连自己被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还把别人的野种当宝贝一样供着。”
我冷笑一声，戳破了他的幻想。
“那两个孩子，是深蓝科技最大的海外投资人王总的。林淼淼早就跟他暗度陈仓了，拿你的钱，养别人的孩子，陆总真是好大的胸襟。”
陆泽川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双眼充血。
“林淼淼。我要杀了这个贱人。”
他连滚带爬的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出地下车库。
两个小时后，我在医院的电视上看到了最新的社会新闻。
“深蓝科技前总裁陆泽川在机场与前总监林淼淼发生激烈肢体冲突。”
新闻画面里，林淼淼正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准备登机逃往国外。
陆泽川冲上去，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狠狠摔在地上。
“你这个婊子。你敢拿野种骗我。”
他骑在林淼淼身上，左右开弓，不停的扇着巴掌。
林淼淼的昂贵礼服被撕碎，精致的妆容哭花了一脸，拼命挣扎尖叫。
“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你个吃软饭的废物。”
她一巴掌扇在陆泽川脸上，指甲在他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要不是靠着宋音音的死人红利，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你连王总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两人在机场大厅里互相撕咬，周围围满了拿着手机拍照的群众。
最后还是机场特警出动，才把这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强行分开。
看着屏幕上陆泽川被按在地上、满脸是血的狼狈模样，我平静的关掉了电视。
8
机场互殴的视频在网上迅速发酵，陆泽川和林淼淼彻底沦为全网的笑柄。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医院，就看到婆婆刘淑珍坐在病房门口的走廊上撒泼打滚。
“宋音音你个黑心肝的毒妇。你不得好死啊。”
她看到我，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的朝我扑过来。
“你把我孙子弄没了，你把我们老陆家毁了。我跟你拼了。”
警卫立刻上前将她拦住。
她进不了我的身，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辛辛苦苦伺候了三年的大孙子，竟然是别人的种啊。”
我冷的看着她这副丑态。
“你命苦？你用我的钱买燕窝鱼翅，住着我的大别墅，雇着三个保姆伺候你的时候，怎么不说命苦。”
我翻出手机里的账单，怼到她面前。
“这三年，你从我卡里划走了三百多万。现在陆泽川的资产全部被冻结，你猜猜，法院会不会让你把这些钱吐出来。”
刘淑珍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医生很快把她推进了急救室。
诊断结果是急性脑溢血，虽然抢救过来了，但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下午，我曾经的徒弟赵小雅也找上门来。
她被深蓝科技开除，还因为涉嫌协助林淼淼转移公司资产，面临商业间谍罪的起诉。
她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宋工，师傅。我都是被逼的。是陆泽川拿前途威胁我，我才不得不听他的啊。”
她死死抱住我的腿，满脸悔恨。
“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我可以做污点证人。”
我一点一点掰开她的手指，抽回自己的腿。
“你签字把我的心血改成林淼淼名字的时候，手可一点都没抖。”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一周后，陆泽川因为欠下巨额违约金，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
他不知从哪打听到了我的住处，在一个深夜，翻墙进了我新搬的公寓小区。
我刚走到楼下，他就从暗处窜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整个人瘦脱了相。
“宋音音，都是你逼我的。”
他把刀尖对准我，声音嘶哑。
“既然我活不成，你也别想好过。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刀尖离我的喉咙只有一寸，我却没有躲，只是冷的看着他。
“陆泽川，你猜猜，你现在拿刀指着我，会有几把狙击枪瞄准你的脑袋。”
9
陆泽川握刀的手猛地一抖。
他下意识的抬头往四周漆黑的楼顶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少吓唬我。你以为你是谁。总统吗。”
他色厉内荏的吼着，刀尖又往前送了半寸，几乎贴上了我的皮肤。
“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就在他准备发力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夜空。
一颗特制橡胶子弹精准的击中了陆泽川的右手手腕。
“啊——”
陆泽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痛苦的跪倒在地。
几名隐藏在暗处的特警冲了出来，迅速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反剪双手戴上了手铐。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沾满泥土的脸。
“你以为我这三年在海底，只是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商业专利费。”
我缓缓蹲下身，看着他惊恐万状的眼睛。
“我参与的是国家级深海防御网的构建。而你，不仅背叛了婚姻，还企图把国家的核心技术卖给海外资本。”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
“陆泽川，你不仅是个渣男，你还是个蠢货。”
陆泽川面如死灰，整个人瘫在地上，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终于意识到，他和我的差距，已经是他这辈子都无法跨越的。
林淼淼在机场被捕后，对所有罪行供认不讳。
为了减轻自己的刑罚，她疯狂的咬着陆泽川不放，把所有窃取数据和转移资产的罪名都推到了他头上。
两人在看守所里互相指责，曾经的“深情爱人”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开庭前一天，陆泽川的律师带来消息，说他想见我最后一面。
我本不想去，但为了彻底了结这段孽缘，我还是去了看守所。
隔着探视室的厚重玻璃，我看到了穿着囚服、头发被剃光的陆泽川。
他老了十岁不止，眼神空洞。
看到我坐下，他猛地扑到玻璃上。
“音音。”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音音，求你，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给我留条活路吧。”
10
我看着玻璃那边的陆泽川，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连一丝恨意都找不到了。
他的挣扎只剩下了滑稽。
“我给过你活路，是你自己选了死局。”
我拿起面前的通话话筒，声音很冷。
“你在我葬礼上出轨的时候，在花房里骂我死得好的时候，在医院拿我爸的命威胁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一场。”
陆泽川的动作僵住了，额头上磕出的鲜血顺着鼻梁流下来，显得格外狰狞。
“你在里面好好改造吧。不过你欠下的那些高利贷和违约金，可能需要你下辈子再还了。”
我挂断电话，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探视室。
身后传来陆泽川绝望的嚎叫声，被沉重的铁门彻底隔绝。
一个月后，法院作出了最终判决。
陆泽川因涉嫌窃取国家机密罪、职务侵占罪和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林淼淼因从犯身份及商业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那两个所谓的龙凤胎，被送回了王总那里。
王总的老婆是个狠角色，直接把孩子送去了偏远的寄宿学校，林淼淼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们。
至于我的好婆婆刘淑珍。
陆泽川入狱后，她名下的资产被全部查封抵债。
她半身不遂，连个护工都请不起，只能被社区送进了一家廉价的公立养老院，每天躺在散发着尿骚味的床上苟延残喘。
赵小雅在行业内被封杀，背着案底，只能去城中村的小餐馆端盘子洗碗。
深蓝科技被国家正式接管，重组为国家级海洋科研中心。
我爸在特级护理下，身体逐渐康复，已经能坐着轮椅在花园里晒太阳了。
立冬那天，我重新穿上了那身笔挺的白色科研制服。
在国家最高科技奖的颁奖典礼上，我站在聚光灯下，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勋章。
台下掌声雷动。
走下领奖台，我的新任助理，一个刚毕业的清澈大学生，激动的跑过来递上平板。
“宋首席，接下来的万米深潜新项目数据已经准备就绪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您准备好迎接新的挑战了吗。”
我看着平板上那片浩瀚无垠的深蓝色海洋，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当然，我们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陆泽川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少在这装神弄鬼。你以为随便编句话就能吓到我。”
他把那份文件重新塞进我手里，语气变得不耐烦。
“宋音音，你以前就是这副自以为是的德行，总觉得全世界就你最聪明。”
他指了指病床上的父亲。
“我告诉你，现在的深蓝系统已经被淼淼优化过了，你的那些破烂代码早就被覆盖了。赶紧签字。”
我没有再说话，低头在文件上签下了“宋音音”三个字。
陆泽川一把抢过文件，仔细检查了一遍签名，满意的弹了弹纸页。
“字我签了，人我带走。”
我走到病床前，开始检查我爸身上的管线。
陆泽川把文件装进公文包，大发慈悲的挥了挥手。
“带走吧。救护车我已经帮你叫好了，就在楼下。就当是我送你最后的散伙礼。”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嘲弄。
“明天上午十点，深蓝系统全球发布会。欢迎你来直播间看看，淼淼是怎么代替你，站在聚光灯下的。”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我坐在市中心医院的高级特护病房里。
我爸已经安顿好了，各项体征趋于平稳。
这间病房，是国家科研局特批的。
我打开墙上的液晶电视，调到了深蓝科技的发布会直播频道。
发布会现场布置得奢华，台下坐满了行业大佬和媒体记者。
林淼淼穿着一身定制的白色高定礼服，头上戴着璀璨的钻石皇冠，是全场的焦点。
陆泽川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满脸春风的看着台上的女人。
十点整，发布会正式开始。
林淼淼拿着麦克风，声音甜美的向全世界介绍她的“心血之作”。
“深蓝系统，不仅是一项技术突破，更是我对未来海洋探索的承诺。”
她按下了手中的启动遥控器。
“现在，请大家见证奇迹的时刻。”
身后巨大的LED屏幕上，开始播放深蓝系统的模拟运行画面。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陆泽川带头站起来鼓掌，一脸骄傲。
十点零五分。
就在屏幕上的进度条即将达到百分之百的瞬间。
原本绚丽的蓝色画面突然剧烈闪烁起来，紧接着，整个屏幕变成了一片刺眼的血红色。
刺耳的警报声通过场馆的高音喇叭轰然炸响，盖过了所有的掌声。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巨大的白色加粗字体：
“警告。绝密级国家安全数据保护程序已启动。系统锁定。”
“非法窃取者信息已打包，正在上传至国家安全局。”
全场哗然。
记者们的长枪短炮立刻对准了台上的屏幕，闪光灯疯狂闪烁。
林淼淼用力拍打着遥控器，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怎么回事。后台。后台快把画面切掉。”
后台的工作人员满头大汗的跑出来。
“林总，切不掉。整个公司的服务器都被锁死了。所有数据都在自动销毁。”
陆泽川猛地冲上台，一把推开林淼淼，抢过工作人员的电脑。
他看着屏幕上飞速流失的代码，脸色瞬间惨白。
就在这时，会场的大门被轰然推开。
几名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冷的脸大步走进来，带头的人举起手中的证件。
“陆泽川，林淼淼，你们涉嫌窃取国家绝密工程数据，立刻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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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坐在单向玻璃后，冷的看着里面的陆泽川。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头发凌乱的贴在额头上。
“是宋音音。是她陷害我的。”
陆泽川双手被铐在审讯椅上，正对着面前的特勤人员咆哮。
“我是她合法丈夫。那系统是她婚内研发的，我拿来用算什么窃密。”
负责审讯的特勤人员面无表情的翻开一份绝密档案。
“陆泽川，你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
特勤人员将一份盖着国徽钢印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宋音音同志是国家特级保护人才，她参与的是‘深海防御网’核心工程。”
“她的所有科研数据，从立项那一刻起，就属于国家最高机密。”
陆泽川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那枚鲜红的钢印。
“你不仅伪造她的死亡证明，非法侵占财产，还试图将包含国家机密的系统打包出售给海外资本。”
特勤人员的声音很冷。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经济纠纷了，这是叛国罪。”
陆泽川浑身一软，瘫在椅子上，嘴唇剧烈的哆嗦着。
因为案件还在初步调查阶段，陆泽川在缴纳了巨额保释金后，暂时被放了出来。
但深蓝科技已经被全面查封，他的所有个人账户也被冻结。
三天后，他在医院的地下车库堵住了我。
他再也没有了之前高高在上的样子。
“音音。”
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伸手想抱我的腿，被我嫌恶的避开。
“音音，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声音里满是祈求。
“我都是被林淼淼那个贱人蛊惑的。是她说你死了，是她怂恿我拿那个系统去赚钱的。”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曾经让我爱过、也让我恶心透顶的男人。
“被她蛊惑？那你在我葬礼上跟她滚床单，也是她逼你的。”
陆泽川愣了一下，赶紧顺杆爬。
“对。就是她勾引我的。音音，我们还有感情的对不对？你帮我去跟国安局的人说说情，说那个系统是你自愿给我的。”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这深海专利的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宋音音那个死人的名字，以后就从这世上抹干净了吧？”
“当然。她都在海底喂了三年鱼了……”
录音里，他得意洋洋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
陆泽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陆泽川，你这套深情的把戏，留着去牢里演吧。”
我收起手机，转身走向电梯。
“我不仅要收回深蓝科技，我还要让你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都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陆泽川猛地从地上站起来，面目狰狞的扑向我。
“宋音音。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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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川的指尖还没碰到我的衣角，就被一直暗中保护我的警卫一脚踹了出去。
他重重的撞在水泥柱上，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我站在电梯口，冷眼看着他在地上翻滚。
“逼死你？那太便宜你了。”
我走过去，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砸在他的脸上。
“你不是最在乎你的好大儿，最在乎你们老陆家的香火吗。”
文件散落在地上，露出上面醒目的“DNA亲子鉴定报告”几个大字。
陆泽川忍着痛，颤抖的手捡起那份报告。
“你以为林淼淼真的是为了你生孩子？你以为她为什么那么着急要把专利转到她名下。”
我看着他越来越惨白的脸，语气里没有一丝同情。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那对龙凤胎到底是谁的种。”
陆泽川死死盯着报告最后一行的结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排除陆泽川为苏念、苏思的生物学父亲……”
他难以置信的念出那行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可能……这不可能。淼淼说那是我的孩子。她明明说……”
“她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连自己被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还把别人的野种当宝贝一样供着。”
我冷笑一声，戳破了他的幻想。
“那两个孩子，是深蓝科技最大的海外投资人王总的。林淼淼早就跟他暗度陈仓了，拿你的钱，养别人的孩子，陆总真是好大的胸襟。”
陆泽川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双眼充血。
“林淼淼。我要杀了这个贱人。”
他连滚带爬的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出地下车库。
两个小时后，我在医院的电视上看到了最新的社会新闻。
“深蓝科技前总裁陆泽川在机场与前总监林淼淼发生激烈肢体冲突。”
新闻画面里，林淼淼正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准备登机逃往国外。
陆泽川冲上去，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狠狠摔在地上。
“你这个婊子。你敢拿野种骗我。”
他骑在林淼淼身上，左右开弓，不停的扇着巴掌。
林淼淼的昂贵礼服被撕碎，精致的妆容哭花了一脸，拼命挣扎尖叫。
“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你个吃软饭的废物。”
她一巴掌扇在陆泽川脸上，指甲在他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要不是靠着宋音音的死人红利，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你连王总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两人在机场大厅里互相撕咬，周围围满了拿着手机拍照的群众。
最后还是机场特警出动，才把这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强行分开。
看着屏幕上陆泽川被按在地上、满脸是血的狼狈模样，我平静的关掉了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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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互殴的视频在网上迅速发酵，陆泽川和林淼淼彻底沦为全网的笑柄。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医院，就看到婆婆刘淑珍坐在病房门口的走廊上撒泼打滚。
“宋音音你个黑心肝的毒妇。你不得好死啊。”
她看到我，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的朝我扑过来。
“你把我孙子弄没了，你把我们老陆家毁了。我跟你拼了。”
警卫立刻上前将她拦住。
她进不了我的身，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辛辛苦苦伺候了三年的大孙子，竟然是别人的种啊。”
我冷的看着她这副丑态。
“你命苦？你用我的钱买燕窝鱼翅，住着我的大别墅，雇着三个保姆伺候你的时候，怎么不说命苦。”
我翻出手机里的账单，怼到她面前。
“这三年，你从我卡里划走了三百多万。现在陆泽川的资产全部被冻结，你猜猜，法院会不会让你把这些钱吐出来。”
刘淑珍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医生很快把她推进了急救室。
诊断结果是急性脑溢血，虽然抢救过来了，但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下午，我曾经的徒弟赵小雅也找上门来。
她被深蓝科技开除，还因为涉嫌协助林淼淼转移公司资产，面临商业间谍罪的起诉。
她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宋工，师傅。我都是被逼的。是陆泽川拿前途威胁我，我才不得不听他的啊。”
她死死抱住我的腿，满脸悔恨。
“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我可以做污点证人。”
我一点一点掰开她的手指，抽回自己的腿。
“你签字把我的心血改成林淼淼名字的时候，手可一点都没抖。”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一周后，陆泽川因为欠下巨额违约金，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
他不知从哪打听到了我的住处，在一个深夜，翻墙进了我新搬的公寓小区。
我刚走到楼下，他就从暗处窜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整个人瘦脱了相。
“宋音音，都是你逼我的。”
他把刀尖对准我，声音嘶哑。
“既然我活不成，你也别想好过。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刀尖离我的喉咙只有一寸，我却没有躲，只是冷的看着他。
“陆泽川，你猜猜，你现在拿刀指着我，会有几把狙击枪瞄准你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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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川握刀的手猛地一抖。
他下意识的抬头往四周漆黑的楼顶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少吓唬我。你以为你是谁。总统吗。”
他色厉内荏的吼着，刀尖又往前送了半寸，几乎贴上了我的皮肤。
“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就在他准备发力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夜空。
一颗特制橡胶子弹精准的击中了陆泽川的右手手腕。
“啊——”
陆泽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痛苦的跪倒在地。
几名隐藏在暗处的特警冲了出来，迅速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反剪双手戴上了手铐。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沾满泥土的脸。
“你以为我这三年在海底，只是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商业专利费。”
我缓缓蹲下身，看着他惊恐万状的眼睛。
“我参与的是国家级深海防御网的构建。而你，不仅背叛了婚姻，还企图把国家的核心技术卖给海外资本。”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
“陆泽川，你不仅是个渣男，你还是个蠢货。”
陆泽川面如死灰，整个人瘫在地上，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终于意识到，他和我的差距，已经是他这辈子都无法跨越的。
林淼淼在机场被捕后，对所有罪行供认不讳。
为了减轻自己的刑罚，她疯狂的咬着陆泽川不放，把所有窃取数据和转移资产的罪名都推到了他头上。
两人在看守所里互相指责，曾经的“深情爱人”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开庭前一天，陆泽川的律师带来消息，说他想见我最后一面。
我本不想去，但为了彻底了结这段孽缘，我还是去了看守所。
隔着探视室的厚重玻璃，我看到了穿着囚服、头发被剃光的陆泽川。
他老了十岁不止，眼神空洞。
看到我坐下，他猛地扑到玻璃上。
“音音。”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音音，求你，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给我留条活路吧。”
10
我看着玻璃那边的陆泽川，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连一丝恨意都找不到了。
他的挣扎只剩下了滑稽。
“我给过你活路，是你自己选了死局。”
我拿起面前的通话话筒，声音很冷。
“你在我葬礼上出轨的时候，在花房里骂我死得好的时候，在医院拿我爸的命威胁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一场。”
陆泽川的动作僵住了，额头上磕出的鲜血顺着鼻梁流下来，显得格外狰狞。
“你在里面好好改造吧。不过你欠下的那些高利贷和违约金，可能需要你下辈子再还了。”
我挂断电话，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探视室。
身后传来陆泽川绝望的嚎叫声，被沉重的铁门彻底隔绝。
一个月后，法院作出了最终判决。
陆泽川因涉嫌窃取国家机密罪、职务侵占罪和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林淼淼因从犯身份及商业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那两个所谓的龙凤胎，被送回了王总那里。
王总的老婆是个狠角色，直接把孩子送去了偏远的寄宿学校，林淼淼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们。
至于我的好婆婆刘淑珍。
陆泽川入狱后，她名下的资产被全部查封抵债。
她半身不遂，连个护工都请不起，只能被社区送进了一家廉价的公立养老院，每天躺在散发着尿骚味的床上苟延残喘。
赵小雅在行业内被封杀，背着案底，只能去城中村的小餐馆端盘子洗碗。
深蓝科技被国家正式接管，重组为国家级海洋科研中心。
我爸在特级护理下，身体逐渐康复，已经能坐着轮椅在花园里晒太阳了。
立冬那天，我重新穿上了那身笔挺的白色科研制服。
在国家最高科技奖的颁奖典礼上，我站在聚光灯下，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勋章。
台下掌声雷动。
走下领奖台，我的新任助理，一个刚毕业的清澈大学生，激动的跑过来递上平板。
“宋首席，接下来的万米深潜新项目数据已经准备就绪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您准备好迎接新的挑战了吗。”
我看着平板上那片浩瀚无垠的深蓝色海洋，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当然，我们的征途，才刚刚开始。”